第一百五十二章 眼見是虛
孫成十分急切。
我不想因為我的故意遲疑,而被他懷疑些什麽。
於是,我立馬開口訴說起了案情。
“我想,這古堡遠遠沒有看起來的古老破舊。”
我抬著頭,掃了一眼雖然掛滿了油畫,但依舊能看出古樸裝飾的房間,目光最後又落到了孫成身上。
“你做為一個上市公司的董事,哪怕你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我估計你應該還是做好了安保措施!”
“這古堡裏,我估計還是裝滿了監控。”
“也就是說,我和我的朋友昨天晚上到這裏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
“而我們的到來,對於你,或者對於你的某項計劃,有很大的影響。”
“可你,似乎也不想殺我們。”
“所以幹脆想了個計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說著話的時候,我一直緊緊地盯著孫成,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在我的視野之中,孫成臉上每一塊肌肉,我都能看到。
自然也能通過他肌肉的動作,分辨出他的內心活動。
至此,孫成的臉上都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
我知道,我剛剛說的這些都沒有錯。
而這,讓我的心情更加凝重了。
以上所說的都對的話,我大體能推測出孫成所做這一切的動機。
在這場自導自演的大戲之後,還隱藏著一個埋得更加深,更加恐怖的事實。
我並不打算現在就說。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先拖住孫成。
是以,我壓下了心中的驚異,繼續向孫成說道。
“我想,死去的那名仆人,根本就不是今天早上出去報警的。”
“你一個人,要想完成那道殺害仆人的工序,需要花不少時間。”
“你早在白天來臨的幾個小時之前,就開始了。”
“甚至你小兒子孫明的屍體,也是你從那地下監牢搬出來的。”
“殺死仆人,將你小兒子的死搬上明麵,目的隻有一個!”
“拉開這場轉移我這名擁有刑偵破案能力之人注意力的序幕!”
“序幕?”
這時,孫成終於開口了。
他歪著頭,好似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笑著向我輕輕鼓了兩下掌。
“也算是吧!”
說完,他伸手朝著我托了托,道:“你繼續!接下來就該是正戲了吧!”
當下,我繼續開口向他說道:“是的,接下來就是正戲了。”
“早上,當我們所有人都被聲音吸引,跑到了森林邊緣後。你沒有跟上,就在古堡門口。”
“為什麽要這樣?自然是要方便接下來繼續作案!”
“就如武小姐告訴你的一樣,所有觀眾到場後,機關開啟,森林裏的仆人被絲線繃裂且分屍。”
“一個裹著黑袍的模型,帶著死者的頭,以極快的速度衝至遠處,並最終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也是同一個時間點,你動了。你在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從另一個方向衝到了森林邊緣,從模型手裏接過了人頭。”
我艱難地抬手,指向了坐在輪椅上的孫成。
已入初秋,孫成的著裝雖然不如他的大兒子孫堅那般誇張,但也穿著長袖、長褲。
雙腿處,還蓋著一個薄薄的毯子。
指著他雙腿上,蓋著雙腿,並且將整個輪椅坐麵都蓋住的毛毯,我冷聲說道:“如果沒錯的話,你接到人頭之後,人頭就藏在輪椅的毯子之下!”
“如果孫成是凶手,有一個疑點,我一直無法解開。就是他到底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頭弄到監牢的?但如果是你,就完全有時間辦到。”
“畢竟你在拿人頭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被森林裏的‘吸血鬼’,吸引住了注意力。”
“而你,之所以一定要把人頭弄到手,並且將人頭弄到地下監牢,故布疑陣是一方麵。另外一個方麵,你是想要借著這顆人頭,初步讓你的大兒子孫堅,成為我的懷疑對象。”
我冷哼了一聲,接著開口。
“明知道我是個法醫,卻還非得反常理的留下一顆人頭。這就是你這麽做的唯一原因。”
“當然,保護你的那兩名保鏢,根本就不是什麽吸血鬼殺的。”
“而是你殺的!”
我無比篤定地重重一喝。
而在我喝出之際,我看到孫成的眼角輕輕一挑。
這是略顯吃驚的表情。
我也跟著一笑。
看來,我沒說錯!
人頭是他拿的,兩名保鏢也同樣是他殺的!
“這!”
可這時,我身邊的張遠猛然一呼。
隻見他滿臉驚訝地指著孫成,轉頭不解地向我問道:“老沈,他的腿不是已經失去了生理作用嗎?”
“既殺人,又要去拿那顆人頭,他做不到吧?”
此話一出,坐在輪椅上的孫成,也咧嘴微微一笑。
他拍了拍自己的雙腿,偏著頭,向我挑笑著問道:“是啊!我的腿可已經沒用了。你說的這些,我可辦不到。”
“嗬!”
我冷聲笑了笑,而後轉頭朝著張遠看去,向他搖了搖頭。
“張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人的思維不能被固定死。”
“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也從來沒有任何規定,從輪椅的就一定雙腿有問題,隻有雙腿有問題才能坐輪椅!”
“啊?”
張遠瞪著雙眼,驚呼不止。
這二愣子,這會兒好像被嚇到了一樣,一臉癡呆。
“哈哈!”
這時,大笑傳出。
不是孫成在笑,還能是什麽人?
一邊笑著,他又一邊鼓著掌。
“你說我的腿是好的?依據是什麽?”
“要什麽依據?”
我回頭瞪向了孫成,“你別忘了,我是個法醫。人體的行動規律,對於我們而言,是最基本的課程!”
“打從我們進了這屋開始,你隻要做出動作,總會夾雜著下意識往前傾的動作!”
我伸出手,狠狠指出了孫成,“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姿勢?”
孫成和張遠臉上都露出了微愣的臉色。
孫成更是低頭下望,又吃了一驚。
他現在正處在興奮處,背早就離開了輪椅的靠背,正稍稍往前傾著。
我則又冷笑了一聲,再度開口道:“一個雙腿失去了作用的人,是不會習慣性的做出往前傾倒的動作的。”
“除非是這個人,總是會忍不住想要站起來!”
“孫董事!你的腿根本就沒壞!”
到了最後,我向孫成重重一喝。
同時,孫成的臉色一寒。
他定定地看著我,身子往前傾得更厲害了。
下一秒,他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緩緩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