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拋飛的人

正常情況下,這隻有從動脈中噴灑而出才能形成。

就算是有凶器沾帶而出,也照樣需要血液是自動脈裏噴出才能。

莫說是那死者並沒有到達過我們現在所處的地點。

隻說他被那吸血鬼擄走的時候,他並沒有死去。

甚至我還記得十分清楚,在被吸血鬼抓走的那一刹那,那名仆人甚至露出了一副十分舒爽的模樣。

從他的表情來看,那一刻他絕對沒有受傷。

除此之外,既然是從動脈裏噴濺出來的血液,也不可能隻有這麽一點啊!

“咦!”

就在我和武霞同時皺眉沉思之際,張遠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老沈,那還有!”

我再度朝著張遠看去。

隻見張遠俯著身,朝著不遠處的地麵指去。

離得有些距離,又是在地麵,他似乎也不敢肯定。

見我朝他看去時,他又問道:“那好像的確是血跡吧?”

我早已把目光投了過去。

張遠看不清楚,我自然能看得清楚。

沒錯,那的確是血跡。

同樣呈現出很明顯的噴濺之狀。

也還是同樣的,血液含量並沒有多少!

沒有說話,我舉著蠟燭。

張遠以及武霞緊緊地靠著,一齊走到了那血液旁,同時蹲了下去。

“血液的凝固狀態,和之前的血跡一模一樣,肯定是同一個人的血!”

說著話,我又轉頭朝著那沾有血液的草堆看了過去。

“這可就奇了怪了!兩處血跡,血液均不怎麽多,而且還是來自於同一個人,怎麽會相距這麽遠?”

“這得有兩三米吧?就算是從動脈裏噴出,也不能間隔這麽遠吧?”

同一時刻,張遠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他也和我一樣,朝著那堆草看了過去。

而我的心裏,也和他產生了同樣的疑問。

“這不是噴濺狀!”

這時,武霞開口了。

她看著我,不斷搖頭,臉色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血跡為點狀飛濺痕,且相距較遠。刑偵痕跡學上稱這些是飛濺潑灑痕。”

“是受害者在流血狀態,並且處在被拋飛的狀態才能夠產生的。”

此時此刻,武霞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專業素養。

不愧是被單獨安排了‘臥底’任務的警方人員,能力絕對算是十分出色。

她站起了身來,計算著兩個血跡之間的距離!

“血跡相差約近三米,流血的受害者至少是以每秒10米的速度被快速拋飛著。”

“每秒10米?真的假的?”

張遠不可思議地看著武霞,“這速度可比博爾特都快啊。”

“被車撞飛怕是也隻有這種速度吧?”

最後,張遠又奇怪地朝著我看了過來。

武霞指了指張遠,讚同了他的說法。

“他說得不錯,隻有在受到重物撞擊的時候,人才能用這種速度被拋飛!”

“但是,這還不是最可疑的!”

她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正常情況下,在被拋飛的起始階段,應該是要流下大片血跡才對。”

“這兩處卻隻是兩個小血點,這說明我們現在所處的區域,是人被拋飛的半途!”

“在被拋飛的半途還能保持這種高速,這已然算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了。”

“我甚至難以想像,受害者在被拋飛的初使階段速度會有多快!”

“這......!”

她的話落下,我也情不自禁地沉吟了起來,“可從死者的頭顱來看,死者死亡之前交沒有受到過強大的撞擊!”

“嗯?”

武霞當即朝著我看了出來,“你能確定嗎?那個死者可隻剩下一個頭顱而已。”

“可以!”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任何撞擊,隻要不是針對頭部都不會立刻致死。短可能會維持生命活動幾秒,長的也能達到好幾分鍾。”

“在這段時間裏,足夠死者大腦做出反應,也會讓死者的頭部、臉部有相應的症狀。”

“比如麵部肌肉**,瞳孔放大充血,耳鼻喉嘴也會充滿甚至是流出含有大量唾液含量的**,等等!”

我粗略的說了一遍之後,便向武霞搖起了頭。

“我很確定,死者的頭部並沒有相應的症狀!”

一時間,我和武霞都皺起了眉。

張遠更是在這一會兒感歎道:“這案子怎麽處處都存在著矛盾點?”

“老沈,咱們每發現一個線索,每找到一個疑點,反倒是讓這案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走!先看看!”

過了好一會兒,武霞才打破了沉默。

她朝著左右看了看,皺眉道:“通過血跡的痕跡,是能夠找到受害者被拋飛的起點和終點的!”

“先去這邊!”

她伸手朝著一方指去。

所指著的方向是血跡蔓延的方向。

她這是要先去受害者被拋飛的終點查看。

武霞的思緒已經完全陷進了案情之中。

她甚至沒提先讓我們離去報警的提義,也忘記了在這樹林裏需要燭光的保護才能安全無虞。

不管不顧的,自主踏出了步子。

我和張遠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上了武霞。

血跡的飛濺痕跡明顯是指向樹林深處,自然,我們跟著武霞又往樹林深處進發!

很快,我們又在血跡飛濺方向的兩三米處,發現了另外的血跡。

繼續尋找!

一個又一個血跡被我們發現。

順著血跡往前,武霞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奇怪,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遠的潑灑痕跡。”

“正常的潑灑痕跡,最遠也就隻有十米左右,咱們現在都快走了二十幾米了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凝重地點下了頭。

最奇怪的其實不是血跡灑得很遠。

這一路走來,我敏銳的注意到,地麵的血跡相連是一條筆直的直線!

在我的腦海裏,我覺得受害者不是被拋飛了,而像是被什麽東西扯著在飛似的。

“快看!”

終於,在我們三人尋找著血跡,並沿著血跡不斷行走,走了近三十米之後。

我雙眼一瞪,伸手指向了我們前進的方向。

“被拋飛的,不是人!”

武霞和張遠雙雙停下了腳步,聚精會神地朝著我的手所指著的方向。

那是一片雜草叢!

草叢堆裏,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什麽東西。

白花花的一截,在末端處還有極其刺眼的紅色!

“嘶!”

兩三秒後,武霞和張遠也總算是看清楚了那草叢之中的東西。

張遠當即吃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武霞則眉頭狠皺,緊盯著那草叢中的物品,小聲地驚呼道:“怎麽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