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無端的信任

那神秘女人看了幾眼之後,又轉過頭來看向了我。

但並沒有說話。

我稍稍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接著開口。

“凶手既然用了同樣的方殺了兩人,一般而言就不會再采用其他方式殺人了。”

“尤其是這種還要隱藏自己的凶手。”

“以最熟練的方法殺人,才是最保險的!”

話音落下,那神秘女人怔了好一會兒後,才幽幽開口。

“接著說!”

我皺了皺眉,接著開口。

“另外,你屬下的頭雖然被切掉了。但也不至於從頭到尾一丁點聲音都沒有吧?”

“頭在切掉的那一瞬間,腦部是還有血液的!”

我抬起了手,在自己的腦袋上輕輕地點了點頭。

“死者的意識可能會在一瞬間消失,可大腦卻還是會在短暫的時間內做出本能的反射反應。”

“事實上,人在被砍頭之後的幾秒鍾內,臉上是還會做出表情的。”

“會眨眼,會咧嘴。甚至會笑,會哭!”

“而他!”我又伸手指向了黑袍人的頭顱。“凶手切掉他的頭顱,肯定是在瞬間就發生了的!”

“他的大腦做出的本能反應,隻會更劇烈,更明顯。”

“在那一刹那,求生的本能也肯定會讓他狠吸最後一口氣。”

“可頭掉了,氣管也斷了,這一口氣可能會發現如同吹哨般的響聲。”

“你們聽不到,我一定能聽到!”

我苦笑了一下,極其無奈地搖起了頭。

“要可從頭到尾,我卻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我的話音落下之後,那神秘女人又安靜了下來。

她一會兒之後,她再度開口向我問道:“所以,這代表了什麽?”

“這在我看來,隻能代表凶手早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接近了那黑袍人。”

“並且用某種手段製服了他,讓他的身體徹底無法做出反應。”

“封閉意識?”神秘女人立刻向我問道。

“不是!”我立刻向她重重搖頭。

“我說了,頭斷之後意識會瞬間消失。一切反應都隻是身體的本能,和意識無關。”

“凶手是讓他的身體徹底動不了了!”

“身體動不了?點穴?”神秘女人再度開口。

我再一次向她搖頭,苦澀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要做到這一點肯定不容易。”

“凶手很有可能,一直都在你手下身邊。”

“可是......!”

沉吟了一聲之後,我這才接著向那神秘女人說道。

“此前殺害了唐顯和道士的凶手,都是趁著我們休息的時候下的手!”

“從這一點看,隱藏身份對於凶手而言極其重要。在沒有合適的時機下,他也不會動手。”

“如果是他殺的黑袍人,他不可能會冒這種險。”

“要知道,照亮四周的燈一直就是你手下拿著的。稍不小心,他就會露出馬腳?”

再一次,那神秘女人安靜了下來。

她低下了頭,好似是在思考。

許久許久之後,她這才抬頭向我說道。

“從你的這些話裏,基本可以判斷前後有兩名凶手?”

然而,我最後還是向她搖起了頭,無奈說道:“我不知道!”

“嗯?”當下,神秘女人重重一喝,我的肩再一次出現了壓力。

趕在頂不住之前,我連忙向她說道。

“之前懷疑凶手是我們以外的人,怎麽說都隻是推測。”

“那凶手本來就很有可能是我們中的一個!”

“如果打一開始凶手就在我們之中,那他現在用這種方法殺掉你的屬下,也完全說得過去了。”

在我說話的過程中,我能清楚感覺到肩上的壓力越來越重。

直到這會兒,我又差不多忍不住了。

是以,我趕緊趕在又要沒法開口之前,向那神秘女人說道。

“別隻以為凶手是我們之中的一個。”

“你真的敢百分之百確定,你的下屬沒有異心嗎?”

“死掉的人和那臉譜男,我看著也是有獨立人格的吧?”

“有人格,就會有私心。有私心就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這再正常不過了!”

當即,神秘女人朝著那臉譜男快速瞟了一眼。

也是在這一會兒,我感覺到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

趕緊,我又朝著那小道士瞟了一眼。

“還有他呢?”

神秘女人立馬向小道士看去。

我沒有停止,繼續說道。

“從那邋遢道士的屍體上檢查出的結果。”

“殺人凶手是和邋遢道士十分親近,而且也對邋遢道士秘密很清楚的。”

“那小道士,似乎完美符合這個情況吧?”

然而這一次,我的話還隻是剛剛說完,那神秘女人便朝著我重重搖頭。

“他不可能是凶手!”

我們的對話,小道士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事實上,他也一直看著我們。

不過由於他的心智可能並不怎麽高的緣故。

他也一直隻是默默地看著我們,沒有說話。

哪怕現在,我和神秘女人在討論他有沒有可能是凶手。

他也沒有說話。

隻是懵懵懂懂地看著我們。

當神秘女人的話落下時,我不禁轉頭朝他看了過去。

直到這一會兒,他也依舊還是默默地看著我。

不禁,我重重地皺了皺眉。

覺得這小道士的反應很奇怪。

他不是弱智。

隻是智商不高。

但十歲左右的小孩,世界觀與是非觀都已經初步形成了。

我們現在在討論他有沒有殺人,而且還是殺害他的師兄。

怎麽看,他都不應該是現在這種反應。

當然了,神秘女人的反應也奇怪。

我說到她的另外一名手下也可能是凶手的時候,她明顯是產生了懷疑的。

怎麽對這小道士,反倒是如此信任?

這神秘女人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否定了我對於小道士的推測。

這種程度的信任。

就好像這小道士是她的兒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

總之這一會兒是打消了神秘女人對我們的疑慮。

要不然她真要發起瘋了,我、張遠、武霞和莫展顏,怕是肯定都要遭到不測。

同時,我也在這一刻狠狠皺起了眉。

暗自告誡自己,要趕緊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凶手找出來。

如果隻有一個凶手。

現在在這種環境下,以極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方式來殺人。

這似乎可以說明他有些急了。

甚至說是瘋了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