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猜忌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一幕,讓我們所有人都怔住了。

全都看著那黑袍人,一動不動。

連那神秘女人也是如此。

怔立不動。

似是失去了意識。

其實又何止是她。

此時此刻,連我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突然,太突然人了。

這黑袍人的頭顱掉得,可謂是毫無征兆。

從頭到尾,除了那小道士的一聲驚恐呼叫之外,我連一丁點聲音都沒聽到。

殺人?

總得有個過程吧?

哪怕凶手能在絕對悄無聲息的情況下偷摸接近我們。

可是他殺人總得動手!

更何況這黑袍人也不是個普通人。

他曾以一己之力,製服了武霞和莫展顏兩人。

即便是有偷襲的嫌疑,但也足夠說明他手段非同一般了。

殺這樣一個人,一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甚至連受害者都沒有絲毫察覺。

這怎麽想,似乎都不太可能吧?

盯著那滾落於地的頭顱,我許久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後。

猛地,神秘女人迅速轉身,朝著我們瞪了過來。

同一時間,無形的壓力讓我重重一顫。

這代表了什麽。

不言而喻。

當下,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並以極快的速度思考起了對策。

毫無疑問,凶手絕不可能是我、張遠、武霞和莫展顏四人。

黑袍人的頭顱掉落之際,我們根本就沒有接近他,離得很遠。

更何況,從頭到尾我們這四人都沒有真正接近過那黑袍人!

可是,我能確定這點,神秘女人無法確定這點啊!

現在死的是她的人。

小道士在這過程中也受到了襲擊。

理所當然,剩下的隻有我們以及我們自認為的,躲藏於黑暗中的那名凶手呢!

可是,黑暗之中真有凶手嗎?

無法確定!

既然無法確定,那剩下最有可能成為凶手的,就是我們四人了。

已經落在了我們肩上的無形壓力,已然可以完全說明這神秘女人的想法了。

壓力,也絕不僅僅隻是落在了我一個人肩上。

張遠、武霞和莫展顏,在我感受到壓力的同時,也全都狠狠皺起了眉。

表情異常難看!

好一會兒後,武霞狠咬著牙,朝著那神秘女人重重一喝。

“你懷疑我們?”

“總不能凶手是我吧?”神秘女人立刻開口,語氣盡顯狠辣。

武霞不惶多讓,又重聲開口。

“我想殺他,不會用這種陰毒的招數!”

“可是,其他人呢!”隨著這話,神秘女人緩緩轉動頭。

分別在張遠和莫展顏身上掃了一眼。

最後,讓我頗感意外的是。

她的目光竟是定格在了我身上。

“你們之中,有人喜歡動腦子殺人吧?”

我肩上的壓力很沉很沉,沉重得仿佛抗了一百多斤的重物。

我使勁了全力才能承受。

這會兒,就算想要說話都說不成。

還是武霞厲害。

神秘女人的話音落下之後,她的重喝聲又立刻傳了出來。

“我們所有人想要殺人的都不會采取這種方式。”

“況且,你怎麽不說殺人凶手是你的人?”

武霞話音落下,神秘女人微微一顫。

而後轉頭朝著那臉譜男看了過去。

也是在這時,我連忙轉動雙眼,朝著滾落在地的頭顱看了過去。

頭顱離我並沒有多遠。

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頭顱斷口處的切口,異常平整。

皮、肉、骨。

都是被幹淨利落的切斷。

誠如我以前案件裏說過的一樣。

能如此利落的將人的頭顱砍斷。

除了凶器要利常紛利之外,凶手的力量也要極大極大。

光從這一點,那臉譜男似乎相當符合。

連武霞都說那臉譜男的身體素質,可能比他差不到哪兒去!

是以這一會兒。

我拚盡了全身的力量,張開了嘴。

吃力地將我從那掉落的頭顱上看到的線索向那神秘女人講了出來。

說完後,我又拚了命地呼吸。

壓力實在是太沉重了。

哪怕隻是說了這幾句話而已,我都感覺到像是全力跑完了兩百米的衝刺短跑。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武霞的聲音立馬隨之傳了出來。

“聽到沒有,殺人的凶手力量要很大,速度也要很快。”

“除了我,你的手下也辦得到。”

“而且黑袍人在死的時候,我們就在你眼前,怎麽下手?”

神秘女人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隨後再次將目光落到了那臉譜男身上。

這時,臉譜男的聲音傳了出來。

十分平淡。

好似他根本就不怕被那神秘女人懷疑。

“不是我。我沒有殺他的理由!”

“而且您也應該知道,我也不喜歡用這種下作手段殺人!”

話音落下,神秘女人卻並沒有開口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見到她輕輕地點下了頭。

也就是在點頭的這一刹那,我雙肩上的壓力瞬間消失。

不用說,其他人身上的壓力此刻也全都消失了。

當下,我張開了嘴,拚命地吸了一口氣。

這時,神秘女人轉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幽幽開口。

“這麽說,凶手就是我們之前推測的那樣,是藏在這兒對我們獵殺的人?”

說著話,神秘女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

聽著這話,我一邊拚命喘氣,一邊轉頭朝著四周看了過去。

兩三秒後,我朝著那神秘女人微微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當下,女人朝著我重重一喝。“你竟然跟我說,你不知道?”

死的是她的手下,她無法保持淡定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並沒有將她此刻的憤怒模樣放在心上。

讓自己徹底緩了過來之後,我才接著向那神秘女人說道。

“第一,殺人手法不同。”

“唐顯和邋遢道士,都是先死了,然後頭顱再掉。”

“頭顱掉落,準確來說更像是凶手殺人手段裏,必不可少的會出現的一種現像。”

“致死原因,我頭顱掉不掉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他!”

我指了指黑袍人,接著開口說道。“他的致死原因,則完全是砍頭導致的!“

“你看看他身邊的血跡。”

我又朝著那已然倒落於地的黑袍人的屍身指了過去。

黑袍人的屍體周圍的血跡,呈現出極其明顯的噴濺之狀。

這不是因為他的頭顱在斷掉之際,心髒還在跳動,大動脈內還有血壓而導致的。

如果在斷頭之前就已經死了,血根本就不會噴射出來。

甚至如果黑袍人屍身倒地時並沒有發生太過劇烈的碰撞與運動。

他恐怕連血都不會流出來。

自然,除了血液呈現出噴射狀態之外。

血液的顏色也是鮮豔的!

一處處線索,都十分明顯。

沒有任何可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