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活體?
一旁的張遠也在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咦。
武霞快速地看了一眼之後,連忙轉頭向我和張遠問道。
“有什麽問題?”
“他的內髒,還有機能表現啊!”張遠立馬向武霞說道。
當下,武霞臉色驟變,連忙緊張地向張遠問道。
“這話什麽意思?就是說他還沒死?”
當下,張遠朝著武霞重重揮手。
“不是這個意思。”
“頭掉了,心髒也不跳了,血液也不發生交換了,肯定是死了!”
“隻是.......!”
他沉吟了一聲,連忙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向我搖了搖頭後,奇怪開口。
“老沈,我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現像的。”
“你是法醫,見到的死人多,有沒有見過?”
武霞也隨之朝著我看了過來,又向我問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並衝著她擺了擺手。
人死之後,血液沉積。
人體內的所有體液都不再流動,並發生正向交換。
這個時候,如果髒器還保持機能,也不過隻能維持短短的兩三分鍾而已。
兩三分鍾過後,沒有血液的流通,內髒機能徹底停止。
而且這種現像,是極其極其罕見的。
哪怕是一個極其健康的正常人,在死亡之後都很難發生這種現像。
因為,沒有一個人在生前,能保證自己的內髒極其健康。
但凡隻要內髒有疾病,或是病變。
那人在死亡的時候,內髒也會當即停止機能!
普及的死亡之後,內髒還存在機能的狀況,我隻在書裏和理論中見過。
現實裏是一例都沒有看到過。
更何況現在,這邋遢道士死亡的時間可不短了。
他的血液溫度都已經完全降下來了。
可內髒卻還保持著機能。
連理論中都不可能存在。
麵對著這極其極其罕見的情況。
我既沒有心思回到武霞的問題。
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下刀了!
我相信,任何一個法醫,這會兒都不知道該如何動刀。
人雖然死了。
可內髒還有機能表像。
這和活體解剖有什麽區別?
一時間,我握著手裏的刀,不斷地在死者的內髒上來回掃視。
由於還保持著活性。
而我的視力與聽覺又遠遠比常人出色了許多。
我仿佛還能看到死者的內髒在蠕動。
蠕動時還伴隨著體液流動般的咕咕聲。
然而看著看著,我突然莫名其妙的又興奮了起來!
這具屍體,可謂是前無來者了。
能讓我碰到,這又是何等的幸運。
隻不過可惜的是,突如其來的興奮,讓我更加不知道該怎麽下刀了。
或者準確的說,是舍不得下刀。
我生怕我的刀一落下,我眼前這具屍體所呈現的奇景便會徹底消失。
從而變成一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屍體。
那,我可就真的虧大了!
就在我舉著手中的刀,想落刀又不敢落時,一旁的莫展顏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他是僵屍!”
一聽這話,我狠震了一下,連忙轉頭朝著有莫展顏看了過去。
張遠和武霞自然也和我一樣,迅速轉頭,滿是驚駭地看著莫展顏。
解剖開來的屍體好似對莫展顏造成了極其強烈的不適感。
當我們轉頭朝她看去時,她快速地將頭別到了一旁。
不過也沒等我們開口,她就向我們說道。
“看他這內髒,估計他已經成了僵屍了。”
我皺了一下眉,而後連忙向莫展顏問道。
“你見過僵屍的內髒?”
她沒有回頭,隻是使勁地遙了搖頭。
“你們不是說他的內髒還有機能嗎?”
“明明人已經死了,內髒卻還有機能,這肯定是僵屍了!”
我還以為莫展顏知道些什麽。
看著她時,我的內心也略有些激動。
可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是給了我這麽一個答案。
忍不住,我輕輕地搖起了頭。
所謂僵屍的屍體,我又不是沒有見到過。
吳忠、陳建設。
甚至陳建設的屍體我還解剖過。
他的內髒可不是這種表現形式。
而且以陳建設和吳忠而言,他們之所以會發生屍變。
是因為他們的身軀被那種藍色的絲狀寄生物改造變寄生了。
與其說他們是僵屍。
倒不如說他們是真菌繁衍的外殼。
和僵屍菌寄生螞蟻區別大不了多少。
無非就是那些藍色寄生物更加神奇,能夠修複外殼的損傷而已。
可這在自然界裏,嚴格來說隻是罕見,而非不存在。
等等!
想到這裏,我猛地一顫,連忙低頭又朝著邋遢道士的屍體看了過去。
這會兒,我心中猛地生出了一陣恍然感。
“藍色絲狀物,可以控製人的身血肉,使之屍變。”
“既然可以使人的身體保持活性,那使人的內髒保持活性也應該沒有問題。”
“而且陳建設的藍色絲狀物,的的確確是長到了他的內髒之中。”
“除此之外,高陽的腸道內也發現了藍色寄生物的痕跡!”
驟然想明白這點,我也沒有半分猶豫。
立刻舉刀,朝著邋遢道士的腎劃了過去。
有兩個腎,而且都還保持著活性。
假如出了錯,也多多少少可以保留一個,再研究研究
不管怎麽說,現在有了方向,總比像無頭蒼蠅一個亂撞要好得多。
下一秒,我手裏的小刀落在了邋遢道士光滑的腎髒之上。
輕輕一劃。
腎髒劃開。
由於腎還保持著機能,所以肌肉相當有彈性。
老實說,這會兒我心裏挺緊張的。
我從來沒有對人做過活體解剖。
刀劃過活著的人體是個什麽感受,我卻從來不知道。
如今,似乎真的就是相當於劃體上。
我怎麽能不緊張?
而且,這手感的的確確和死屍完全不相同。
普通的死屍,哪怕是死得時間再短,屍體再新鮮。
但終究是已經死了的。
身體機能消失,內髒不再活動。
從裏到外,無非就是一團又一團的肉塊而已。
死,就是死。
再新鮮,也不過隻是冰冰冷冷,堅硬且毫無彈性。
可是。
現在這手感,截然不同。
溫熱且富有彈性。
哪怕隻是通過刀尖而已,我似乎也能真切地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活力。
那一瞬間,我竟然發現自己有些癡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