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三章傷痕?
隨後,我又將死者的手掌攤開了。
死者的手掌很髒很髒。
有泥土,有灰塵。
但卻全都已經幹涸了。
泥土甚至還緊緊地粘在了死者的手常上。
指縫之中,也相當的髒。
但全都是陳舊的灰跡。
打量了一番之後,我又嗅聞一下。
死者的手常之上,並沒有汗液的氣味。
泥土與灰塵的氣味倒是相當明顯。
而後,我又將死者的另外一隻手掌攤開了。
仔細地檢查了一番之後,結果依舊。
這下,才算是徹底坐實了。
如果死者在身前有過劇烈的活動。
有一些聰明的凶手會把死者軀體上的一些痕跡抹掉。
但是,往往這些凶手會忽略掉一個細節。
那就是死者的衣服。
很多凶手都會隻注重於死者本身與行凶的環境。
恰恰把死者最貼身之物忘記掉。
這有點屬於燈下黑的感覺了。
當然了。
現在,這邋遢道士的衣服和手,相互佐證,已經可以確定了。
我抬起了頭,朝著身邊的所有人看了過去。
“死者在死亡之前並沒有劇烈活動過!”
話音剛落,武霞便重重地皺起了眉頭。
“這道士死前沒有劇烈活動。”
“但是在死亡之前卻又保持清醒。”
“這種現像,一般說明死者自己等死的。”
“死者,認識凶手?”
不過隻是短短的幾秒鍾而已,武霞就已經得出了結論。
並在說出這話的同時,她猛地轉頭朝著一旁的小道士看了過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艱難轉頭,也朝著小道士看了過去。
是的!
死者死亡之前沒有動過。
他就算不是自殺,也是安祥等死。
誠如武霞所說的。
這種情況隻能是死者認識凶手。
而且是自願被凶手殺死。
要說在場的,也隻有那小道士具備這種資格。
以邋遢道士對他的疼愛。
說不定真的會讓自己從容死於小道士之手。
然而,也僅僅隻是有這種可能而已。
況且可能性還大不到哪兒去。
最明顯的,如果這邋遢道士真的是從容死於小道士之後。
以他死後表現出的悔恨來看,他肯定是會想辦法為小道士做掩飾的。
掩飾的最好方式是什麽?
就是趕在真正死亡之前,再對自己下手。
最好的做法,就是在我們所有人的目擊之下,再想辦法製造出自殺的假像。
以邋遢道士死亡之前的狀況來看,他是完全做得到的。
最不濟,也應該會在死亡之前,想辦法為小道士開脫吧?
可那邋遢道士卻什麽都沒做。
隻是安安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說到這裏,邋遢道士死亡之前的表現。
好像也能說明他認識凶手。
既然不是自殺,是被謀殺,又哪有被謀殺的人不在臨死前想盡辦法留下線索?
可邋遢道士隻是一個勁的說自己該死,說後悔了之類的話。
想著想著,我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讓自己的思緒回歸現實。
正好這會兒,武霞也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她目光凝重地向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這是在向我詢問,凶手到底和那小道士有沒有關係。
我沒有說話,隻是向她略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
緊接著,我轉頭向張遠說道。
“幫我把他的衣服脫下來!”
張遠二話不說,便和我一起動手了。
三下五除二,我們褪去了邋遢道士的衣服。
在這個過程中,我也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
他的軀幹上,有許許多多的陳傷。
都不深,但卻縱橫交錯的。
剛開始,我是真分辨不出他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陳傷是從哪兒弄出來的。
陳傷除了排列古怪之外,還有新有舊的。
最舊的,隻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淺痕。
新的則看起來才剛剛褪去傷疤。
時間在一個月到半個月左右。
直到我皺眉時,武霞才開口解釋了我心中的疑惑。
她告訴我,邋遢道士身上留下的那些傷口。
是他練功時造成的。
而且極有可能是練硬氣功一類的橫練功夫。
聽著奇異,其實無非就是訓練抗擊打能力而已。
無非就是常年用不同的物品攻擊自己的身體。
使皮肉在一次又一次的損傷與修複之中,變得更加粗糙,更加經打而已。
而且按武霞的說法,這邋遢道士應該是練得相當不錯。
聽完她說的這些,我又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
心中產生了些許疑惑。
如此看來,這邋遢道士的身手肯定是相當不錯了。
可他從來都沒有表現過。
當然了,沒有表示過不是重點。
重點是。
在我和張遠抓捕他的那一天晚上,這邋遢道士是埋伏並想要襲擊我的。
可那一次,邋遢道士的身手表現得並不是相當厲害啊。
真要如同武霞所說的,他的橫練功夫很不錯。
當時的我,哪有什麽反抗的餘地。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讓我一直以為,這邋遢道士就算真有本事。
他的本事也應該是奇術玄術一類的手段。
“奇怪!”
看著他滿身的舊傷,我忍不住輕聲地嘀咕著。
“這邋遢道士,當晚不會是故意被我們抓住的吧?”
很快,我的腦子裏又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但轉念間,我又以極快的速度否定了這個想法。
沒理由的,這邋遢道士沒有理由故意放過我且故意被我們抓住。
至少,從目前他所表出來的一係列行為,以及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來看。
我是想不出他有什麽理由要故意被我們抓住!
搖了一下頭之後,我將這疑點記在了心裏。
而後又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了屍體上。
除了頸部的斷口之外,死者的身上便沒有了致死性的傷口。
這說明,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在他的身體之內了。
沒有猶豫,我拿起了刀,開始解剖起了屍體。
就在我落到的瞬間,我聽到一旁的小道士又驚呼了一聲。
好似又要阻止我們。
但也僅僅隻是這一聲而已。
不用看,我也知道小道士肯定是被那神秘女人安撫了下來。
最終,我順利地將死者剖開了。
掀開皮下肌肉,死者的內髒完全暴露在了我們的視野之中。
這一下,我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