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我們直入正題。

武霞開始安排剩下一行人這幾天的活動行程。

具體怎麽做,我不知道,也沒有多問。

我和張遠,投入到了驗屍的工作裏。

四名死者,三具屍體,一顆頭顱,被搬到了雜物房裏,擱置在用木板所做的木板上。

孫成的幺子孫明,死亡時間最長,經過了一夜的時間,已然開始有腐爛的跡像了。

我當然最先對這具屍體進行檢查!

我的工具箱,被遺落到了送我們來的警車之上。

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不幸。

慶幸的是,如果我帶了工具箱來的話,莫展顏替我們安排好的身份,肯定就說不通了。

我那套工具,但凡有點常識的人看到了,肯定都能看出我法醫的身份。

不幸的,當然就是我沒有了趁手的家夥。

隻能用古堡裏的廚房刀具!

但也聊勝於無。

而且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我們國家傳統的驗屍方法,是我們學校的每一個老師,都提倡我們選修的。

大名鼎鼎的《洗冤集錄》,更是法師學院每個老師,必會推薦的書籍。

沒有解剖用具,我也還是能驗屍的!

簡單的穿戴好了也是從古堡裏弄來的一次性服裝以及手套之後,我便正式開始驗屍了。

“死者,孫明,男!”

“23歲!”

“大學生!”

我一邊打量著死者,一邊回憶著關於孫明的資料。

死者已然是一絲不掛的呈現在我的眼前。

死亡原因根本無需多看——頸部動脈破裂,導致流血過多而亡。

頸部的傷口,呈明顯的嘶咬痕跡。

齒痕依舊可以看得出,是雜食動物嘶咬的痕跡。

大小,形狀,以及厚度,都是符合人類牙齒的痕跡。

除此之外,渾身上下再也沒有一個傷口。

驗屍,其實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枯燥的過程。

而且還有嚴格的標準化。

所以,雖然明明已經很清楚了孫明的死因,但我還是依照正常的屍檢程序。

先是做著細致的表麵檢查,而後對屍體進行解剖。

“死者生前缺少運動,肌肉明顯有萎縮症狀。”

“喜歡久坐,頸椎、腰椎以及肩椎都有顯的擠壓力,已經出現初步的骨椎類病變。”

“喜歡玩電腦,鼠標手的形狀十分明顯。”

仔細地觀察了孫明一遍之後,我抬頭朝著張遠看去,“是個宅男!”

張遠點了點頭。

“而且從皮膚可以看出來,他除了椎骨類的疾病之外,身體還是相當健康的。”

“你沒事查這些幹什麽?”

說罷,他滿是奇怪地向我問道。

對於張遠,我自然不會有意瞞他。

笑了笑,我便直接了當地向他說道。

“我來之前檢查的那名女性死者,懷疑生前吸食過一種新型毒品。”

“我做過推論,她的圈內好友應該也和她一樣,也注射過一樣的毒品。”

“而她的圈內好友,應該都是有錢人。”

我朝著孫明看去,“他,既有錢,年齡也和那名死者相仿。”

“再加上他們家鬧吸血鬼,某些症狀也和那死者一樣。比如他的血是藍的.....!“

“我還以為,他和我在學校裏解剖的那名死者有關。”

“可惜.......!”

學校那名死者,手指上有很明顯的注射狀針口。

但孫明全身上下卻異常幹淨。

最隱秘的地方我都檢查過了,並沒有針孔!

當然,也無法完全否定。

畢竟他們的血液都是藍色。

又快速地掃了一遍屍體,我沒在猶豫了,下刀解剖。

體內,除了餘下的變成藍色的血液之下,也沒有不正常的地方。

各種髒器都相當健康,也無畸變!

“奇怪。”

最後,我一邊縫合著屍體,一邊向張遠說道:“武霞說,在他晚餐的時候,眼睛變成了藍色。”

“我可以理解為,變色是因為眼球內部血管充血導致的。”

“如果是這樣,他現在已經開始萎縮的眼球裏,也應該呈現出淡淡的藍色才對。”

“人,是沒辦法把血管末端的血也流幹的。”

我奇怪地朝著張遠看去。

他立刻聳了聳肩。

我沒有主動詢問,但他也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向我說道:“我可不知道有什麽症,能讓人連血都變藍。”

“朊病毒?”

我試探著向他問道。

“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便朝著我搖起了頭,“趙柔算是朊病毒的集大成者,可她的血還不是一樣是紅色的?”

“而且按照目前已知的朊病毒病發原理,朊病毒是激活人體內其他人種的基因,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改變人的血液的。”

“那幾個遠古人種,同樣是紅色的血。”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湊到了屍體近前,仔細地打量著屍體。

“藍血人?藍血人!”

最終,他隻能聳肩無奈道:“我還是不清楚!”

我略歎了口氣,又朝著孫明看了一眼。

再度確定了沒有其他疑點之後,我看向了那名傭人的頭顱。

兩名保鏢,除了頸部傷口之外,整體保存得異常完好!

致死原因也很明顯。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血是紅色的。

從常理來看,他們的屍體肯定是最容易驗的。

反倒是那個人的頭顱。

雖然隻剩下了一顆頭而已,但難度反而要高一些。

而且疑慮要更多。

我走到頭顱前,緊盯著頭顱,同時又回憶著這名死者活著的時候的情況。

在樹林裏,他現在出了缺氧的症狀。

嘴唇發黑,臉皮也發紙。

但在被行凶手擄走之後,他又明顯呈現出了呼吸恢複正常的樣子!

但是,以他在樹林的情況來看,就算呼吸恢複了,要使臉色恢複正常,至少也需要半個小時。

在這半小時裏,他臉上的皮膚依舊也應該還是紫紅色。

而如果他是以那種狀態死亡的話,他的臉皮也依舊應該是呈現出紫紅色。

還是那句話,人體血管末端的血,是不可能流盡的。

但是,現在死者的頭顱,卻不是紫紅色!

而是正常的失血過的蒼白色。

就好似他頭顱部位的鮮血,並沒有失去氧氣。

這情景,卻不是我所見過的!

當然,沒有前車之鑒,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我隻能默默將這奇怪之處記下。

這,其實也是我為什麽要率先檢查這頭顱的原因。

旋即,我仔細地檢查著死者的頭顱。

沒有任何的外傷,也摸不到骨頭裂開的跡像。

很明顯,他頭部的位置,並沒有被攻擊過。

沒有驗出奇怪的疑點,我端起了頭顱,仔細檢查著他頸部的斷口處。

一時間,我的眉頭皺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