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藥醒來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是聽秦阿姨說了才知道靳屹眠下午回來過,還帶回來了幾個人。

“他還帶人回來了?”

林藥想到靳屹眠帶人回來一進屋就看見他睡在這,多毀形象啊。

林藥皺眉:“他帶回來的人是誰?”

秦阿姨搖頭:“我也不認識, 有一個我見過, 是之前來過的老爺子。”

家裏來過的人不多,秦阿姨說的老爺子應該是靳屹眠的爺爺,林藥點點頭:“應該都是家裏人吧。”

秦阿姨說:“不清楚, 有兩個年紀比較大的, 還有兩個年紀小的。”

......年紀大的就算了, 年紀小的是誰?靳家可沒有年紀比靳屹眠還小的了,總不能是齊思若吧。

“男的女的?”林藥問。

秦阿姨說:“都是男的。”

嗬!靳屹眠居然敢往家裏領男的, 還一領領倆, 當他死了嗎!

林藥懟了一塊哈密瓜在嘴裏:“他們來了都幹了什麽?”

秦阿姨當時人在廚房,他們說了什麽她也沒聽見, 她說:“沒幹什麽,好像就圍著你看你睡覺來著。”

林藥:“???”

林藥腦補出幾個人圍著他做遺體告別的景象。

靳屹眠別是有病吧, 專門帶人回來圍觀他睡覺。

晚飯前,林藥聽見車開進院子的聲音, 他走出去準備問問靳屹眠帶人回來看他睡覺是什麽喜好,結果靳屹眠還沒從車裏下來, 駕駛室後麵的車門先開了......一個人弓著身子咕蛹了半天,頭卡在車裏半天出不來。

林藥剛準備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另一邊的車門也開了。

蘇程背著一根鐵杆的掃帚從另一邊的車門裏下來,他正了正綁在胸前的繩子, 心虛的看了林藥一眼。

“......哥。”

林藥奇怪的問:“你背了個什麽?”

另一頭, 那弓著身子半天的人終於出來了, 看到是趙家奇, 林藥忍不住說了句:“你倆有病嗎?”

趙家奇身後斜斜的背著一根紅色帶福字的長杆掃帚,那掃帚杆都快懟到天上去了。

那根杆子太長,剛才卡在車裏半天拿不出來,蘇程被懟了一路,嫌棄的說:“都說了讓你別弄那麽長的。”

林藥已經被他們兩個弄的忘了找靳屹眠算賬的事了,看到靳屹眠下車,他問:“他們兩個幹嘛,拍腦殘片啊?”

靳屹眠拎著買回來的菜走過來:“他們是來給你負荊請罪的。”

林藥一臉懵逼:“請什麽罪?”什麽罪要拿笤帚請?是我犯了罪嗎?

靳屹眠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他們今天去總局舉報我生活作風有問題,說我家暴。”

林藥:“......”

林藥怔了怔,心裏罵了句“二貨”。

蘇程當時想跑,被靳屹眠給抓了回來。

林藥有多愛麵子靳屹眠比誰都清楚,當初抱他一下都怕丟臉,更別說被人知道這種事,誰惹的事誰自己平,靳屹眠不打算自己抗這無妄之災,他隻管把這兩個罪魁禍首拎過來,讓林藥自己解決。

林藥瞪了他們兩個一眼,這兩個小子雖然二了點,但怎麽說也是因為他。

他們無緣無故去舉報靳屹眠,為了不讓靳屹眠生氣,林藥指著他們兩個說:“你們就站在這請罪,靳隊什麽時候原諒你們了你們什麽時候進來。”

靳屹眠怎麽會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又想安撫他,又想護著他那兩個小弟,可真是把他忙的。

靳屹眠不願意跟別人分寵,而且這事兒他早晚得知道,靳屹眠說:“他們是來找你請罪的,原不原諒他們得看你。”

林藥一愣:“......跟我有什麽關係?”

“下午賀局和魏局來看你,當時你在睡覺,然後......”靳屹眠湊到他的耳邊,把他睡著時哼唧的話重複了一遍。

林藥腦袋轟的一聲——

如果我有罪,請直接殺了我!

看著林藥的臉色從紅到青隻用了一秒,靳屹眠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差不多了,之後就該輪到蘇程和趙家奇登場了。

院子裏,背著掃帚的兩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看著關上的門,林藥那聲“滾回去”仿佛還在他們耳邊回**。

過了許久,趙家奇問蘇程:“要不咱倆跪著請罪?”

蘇程看眼地麵:“有用嗎?”

趙家奇覺得可能沒多大用,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要不掃掃院子吧,不然光站在這看起來沒什麽誠意。”

蘇程跟著回頭看了一眼:“我覺得行。”

林藥站在窗戶前他們兩個在外麵掃起了院子,氣的差點暈過去......幹什麽?在這給他演掃地僧嗎?!

靳屹眠在他身後笑了一聲,林藥驀的甩頭瞪過去:“你還笑!”

他大步走到靳屹眠麵前,給了他一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覺得把他們兩個帶過來請罪就沒你什麽事了?”

靳屹眠假裝聽不懂:“有我什麽事?”

林藥真希望下午他們真的是來遺體告別的,最起碼不用這麽丟臉!

他甩著胳膊使勁砸靳屹眠:“你幹嘛帶人回來,回來還不叫醒我,讓我亂說話!”

靳屹眠抓住他的手:“我叫了,叫不醒,還被你踹了一腳。”靳屹眠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就踹在這。”

林藥:“......”

天殺的睡眠質量,真他媽的是越來越好了!

林藥在屋裏氣了多久,蘇程和趙家奇就在院子裏掃了多久,他走出去,看著都快把院子劃拉出火星子的兩個人,“給我進來!”

蘇程不敢過去:“哥,你消氣了嗎?”

趙家奇拿著快要杵到下巴的掃帚:“林哥,你看這院子夠幹淨嗎?”

林藥手骨按的哢哢響:“消氣?讓我打斷了骨頭把你們絞成肉餡我就消氣了!”

蘇程和趙家奇走的時候,小腿肚子都被林藥用掃帚杆抽青了,不過兩個人是吃飽喝足了才走的。

蘇程走後給林藥發了條信息:【哥你別生氣了,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嫂子。】

趙家奇:【林哥我也錯了,我以後一定尊敬靳隊,再也不舉報他。】

...

林藥到底還是嫌丟人,一連三天沒出門,然而這三天馮采蘋每天都帶著補品過來投喂。

每天不是人參烏雞湯,就是蟲草花膠,林藥一邊吃一邊看著老太太欣慰又滿足的表情,就......有點食不下咽。

怎麽辦,老太太該不會以為給他補一補他就能生孩子吧?

林藥頭一次覺得吃飯也會有這麽大壓力:“......奶奶。”

林藥剛一開口,馮采蘋就笑吟吟的說:“好孩子,奶奶知道,奶奶都懂,你不用不好意思,這是好事,當初讓你們兩個結婚我就尋思著這麽一天,結果這天真的來了,奶奶高興。”

林藥:“......”這話越聽越像他有了。

林藥決定快刀斬亂麻:“奶奶,您也不用那麽高興,我生不了孩子的,我是男的。”

林藥把老太太說的一愣:“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誰說讓你生孩子了。”

林藥看了一眼碗裏沒喝完的湯:“那這個......”

老太太說:“這是給你補身子的,你身子弱,老三又沒輕沒重的,你爺爺回家跟我說老三把你弄傷了,我就是想給你補補。”

林藥麻了......

弄傷了......什麽地方弄傷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還不如讓我生孩子呢!

-

林藥一連幾天都不出現,一來就來了藥研部,這可把霍梁給樂壞了。

“葉衝在實驗室嗎?”林藥問。

“你要去找他?”霍梁好言相勸:“我勸你別,他幹活的時候最煩別人在旁邊。”

林藥當然知道葉衝那狗脾氣,不過他還是堅持要去看看。

霍梁怕兩個人吵起來,跟著一塊去,萬一葉衝那邊沒收住脾氣他也能攔一攔。

然而到了實驗室,林藥穿著防菌服大搖大擺的走到葉衝身後:“還沒好啊,這都幾天了?”

葉衝:“嫌我慢你自己來。”

葉衝說完,轉過頭不死不活的看了林藥一眼,示意他出去。

從實驗室出來,葉衝摘掉護目鏡,暴躁的說:“你弄這個東西是他媽給我找事兒的吧。”

從煙感器裏收集回來的花粉實在是太少了,葉衝接這個活的時候不能說是一時衝動,但也沒想到東西會怎麽少,即便做出來也就隻有那麽幾滴,可要是做不出來,這唯一的一丁點樣本就等於全毀在了他手裏了,根本就沒有重來的機會。

這幾天他沒日沒夜的壓力賊大,頭發都比平時多掉好幾根。

林藥說:“我這是相信你。”

葉衝瞪了他一眼:“沒安好心的東西。”

葉衝跟林藥一起去生物院找歐陽璞,想問問他潘塔邇州那邊有沒有回複有關羅蠡花的消息。

歐陽璞說:“你們來的正好,他剛回我消息。前幾天他去了馬娜爾采集植物樣本,昨天才回來,他已經把羅蠡花的照片發給我了,你們等一下,我找給你們看。”

林藥手機響了一聲,齊思若給他發來一張照片,原以為又是那個叫梁瑞涵的人,結果這次是她自己——

齊思若抱著一個保溫杯一樣大的玻璃瓶,裏麵放著一株紫色的花,那花的顏色極其妖豔,林藥一眼就認出這花就是梁瑞涵MV裏的花——《禁忌之花》。

齊思若發來語音,她興奮的說:“三嫂你看,簡哥送給我的,好不好看,我的紫色的大家都沒有,我同學買到的都是別的顏色的。”

說完,齊思若又發來一段視頻,視頻裏幾乎每個女孩的手裏都有那麽一個玻璃瓶,而每個瓶子裏的花的顏色都各不相同。

林藥這邊正在打字,齊思若又發來一條語音,她壓著聲音說:“三嫂不跟你說了,我這邊上課了。”

林藥看到這條,把沒打完的字又刪除了......

“你們看。”歐陽璞把電腦屏幕轉向林藥:“這就是羅蠡花,很漂亮對不對,因為稀釋環境中的毒素不等,花的顏色也各不相同,顏色越濃就說明它的毒性越強,看看這朵紫色的,漂亮極了。”

林藥看著電腦上那些昳麗多彩的花,表情逐漸淡了下去,手指不自覺的點開了齊思若發給他的視頻......視頻中同樣漂亮的花朵幾乎人手一支。

葉衝聽到他手機裏傳來的聲音,掃了一眼:“這花......”

林藥驀的站起來:“走,去開車。”

林藥一邊往樓下跑一邊給齊思若打電話,可齊思若的電話已經關機,林藥又不知道她在什麽學校。

他打給靳屹眠:“齊思若的在那所學校?”

靳屹眠聽著他急切的語氣:“德陽高中,出什麽事了?”

林藥顧不上說的太詳細:“快點帶人過去,她們學校的女生每個人手裏都有一株羅蠡花,千萬別讓她們打開玻璃瓶。”

葉衝開車,一路綠燈,林藥趕到德陽高中的時候還沒下課,然而看門的大爺說什麽都不讓他們進去。

葉衝:“學生手裏有很危險的東西,我們必須進去。”

老大爺油鹽不進,林藥拉了葉衝一把:“別說了。”

葉衝剛想問“那怎麽辦”就見林藥退開了兩三米,葉衝問:“你要幹什——”

話沒說完,就見林藥一個前衝直接跳上了一人多高的電動滑軌門,手一撐,人就翻了進去......

馬路對麵,付傑正準備把車調頭,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我靠,剛才那人是嫂子?”

靳屹眠不是第一次見林藥做出驚人的舉動了,但每見一次還是能令他歎為觀止。

老大爺看到林藥跳進來,趕忙去攔他,林藥趁機按了開門的按鈕,跟葉衝說:“我先去,你快點。”

林藥轉頭就往教學樓跑,看門的大爺攔不住林藥就去攔另一個,他抓著葉衝不放,這時靳屹眠也帶著人走了進來,老大爺急道:“你們是什麽人,你們不能進!”

葉衝一把薅過付傑塞到老大爺手裏:“你抓他。”

付傑被他拽的一個趔趄,人就到了老大爺手裏。

付傑一愣:“我靠,你——”

老大爺見葉衝跑了,一把抓住付傑:“不可以進!”

付傑:“???”

靳屹眠拿出證件:“防衛局。”

老大爺一愣,手還緊緊的揪著付傑的袖子:“什,什麽局也不行啊。”

門已經大開,兩隻分隊的人紛紛湧進來,老大爺攔不住,人有點慌了:“這是出什麽事了?”

還被老大爺揪著的付傑不敢用力,怕傷了老頭,他說:“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能先放開我嗎?”

教室裏,已經到了下課時間,下課鈴卻一直沒響,齊思若有點坐不住了,她偷偷從桌兜裏拿出裝著花的玻璃瓶,同桌的女生羨慕極了:“要不要打開看一看?”

齊思若偷偷看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師,低下頭正準備把玻璃瓶打開,教室的門突然被撞開:“齊思若!”

齊思若嚇了一跳,驀的抬起頭:“三,三嫂?”

看到靳屹眠就出現在林藥的身後,齊思若一怔,想把玻璃瓶塞回桌兜裏卻沒放好,“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