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物院出來, 林藥遺憾的說:“我其實還挺想跟大哥去看看戰甲的,那天光看了圖紙,還沒見到實物呢。”
靳屹眠不知道林藥到底是哪來的這一身本事, 藥研部和生物院由著他逛也就算了, 現在連工程部他也能摻和一腳。
靳屹眠真怕再這麽下去以後想見他一麵還得到處去找人:“收收你的神通吧。”
林藥沒骨頭似的靠在靳屹眠身上往前走,佯裝苦惱的說:“沒辦法,太優秀, 走到哪都被人搶著要, 你命好, 在我還不值錢的時候就先跟我結婚了,不然還不知道要便宜誰呢。”
靳屹眠不喜歡聽這種話:“一直都很值錢。”
聞言, 林藥看了他一眼:“也是, 把我從林家弄出來也花了不少錢吧?”
靳屹眠皺眉:“你是專挑我不愛聽的說是吧?”
林藥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便宜姓遲的那一家子了。”
這段時間林藥沒回去過,林健威也沒找過他, 估計是跟靳止冉的合作還挺順利。
林藥說:“有空跟小姑說一聲,賺不了幾個錢的話就別管他們了。”
靳屹眠摸了摸他的腦袋:“生意上的事小姑心裏有數。”
從科研大院出來, 靳屹眠剛一打開車門,林藥突然在車門上按了一把, 又把車門關上了。
靳屹眠看他:“怎麽了?”
林藥心血**,小聲問他:“你猜這附近有沒有人在偷偷觀察我們?”
靳屹眠往周圍看了一眼, 就被林藥扯著領子拽了回來:“寶貝兒,香我一口。”
靳屹眠警惕的問:“你看到誰了?”
林藥說:“薛定諤的墨非。”
靳屹眠:“......”
靳屹眠知道他不是真的看到了人, 而是野勁又上來了,他一把將人按在車上, 重重的親了上去。
靳鳴佑剛和另外幾個人把屍體抬上車, 自己開著另一輛車繞出來, 看見那沒羞沒臊的兩個人, 他一腳刹車差點把自己從車裏甩出去。
他連忙拿出手機,對著靳屹眠和林藥哢嚓哢嚓連拍了好幾張照片,拍完了,靳鳴佑心滿意足的喊:“害不害臊,上車上親去!”
對虧了靳鳴佑這一聲,不然林藥都要以為靳屹眠要在這把他給辦了,他趁著靳屹眠回頭,也插著靳鳴佑看了一眼,看著靳鳴佑揣手機的動作,林藥舔了舔唇:“這回恐怕真的有貓了。”
靳鳴佑上車就把他剛才拍的照片發到了靳家的群裏。
車裏,靳屹眠聽到手機響,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順手把照片存了下來。
林藥問他:“你存這個幹嘛?”
靳屹眠把人撈過來親了一口:“這是我們第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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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祈簡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就看著靳鳴佑發到群裏的照片,他站在門口半晌沒動,直到有護士來敲門,他才動了動手指把照片保存了下來。
女護士敲了半天的門沒聽見回應,推開門卻看見祈簡站在門口:“祈簡醫生,63床的病人請你去看一下。”
祈簡轉過身,態度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我沒說讓你進來。”
......
病房裏,剛才去找過祈簡的女護士關掉了63床病人的呼吸機,確認病人死亡後轉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虞郤遇到了護士長。
“小邱,一起去吃飯?”
小邱沒理她,木訥的從護士長身邊走過。
看著她上了電梯,護士長奇怪的嘀咕:“她怎麽了?”
護士長去一樓幫病人取單子,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吵鬧,她走出去一看,就見一道殘影從眼前直直的墜落,一聲悶響,剛剛還活生生的小邱,此刻已血肉模糊的躺在了地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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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藥跟靳屹眠來了安全部,蘇程看著他臉上的傷,伸手戳了一下:“疼不疼?”
林藥“嘶”了一聲:“你再使點勁我能疼死!”
靳屹眠在一旁跟許南澤說話,他一邊說一邊往林藥這邊看,林藥被蘇程付傑和張東圍著,幾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
付傑好奇的問:“嫂子,我聽說你研究的那種藥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增強武力值,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藥說:“等藥檢局檢測結果下來,你讓你老大拿一顆給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付傑倒是想試,可那藥哪裏是這麽好申請的。
付傑問:“可是武力值要怎麽測?”
這話問的林藥奇怪:“你們難道沒有機器測量武力值嗎?”
付傑和張東互相看了看,他們從沒聽說過武力值還能測。
“怎麽連這種簡單的設備也沒有啊。”林藥嘟囔:“也太落後了。”
付傑,張東:“......”
林藥說:“沒有設備可以記錄數值,體能、力量、速度、視力,分別記錄,那種打拳機你們總玩過吧。”
靳屹眠走過來問:“玩過什麽?”
付傑和張東立馬閉上嘴,林藥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打拳機,付傑問我武力值要怎麽測,我覺得你應該去申請造一部體能測量儀,不然他們連自己的武力值都不知道。”
靳屹眠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看了一眼張東和付傑,兩個人搖頭表示他們也聽不懂。
站在一旁的蘇程說:“我可以做個程序,但我需要一個最高數值來做標準。”
聞言,林藥在他們幾個人中間看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靳屹眠身上。
付傑和張東齊齊一怔——不會吧?不是吧?要是拿老大做標準,那他們這輩子都隻能當個垃圾了吧!
靳屹眠沒去參加這場體能測試,而是找了幾個人分別去做。
論體力張東最好,但論速度付傑比張東要強,裘賀五雖然年紀小,但力量可不小,靳屹眠還找了另外幾個有強項在身的人,蘇程說要最好的數值,這樣拚湊出來的數值才可能是最好的。
最後一項全程射擊,測的是動態視野。
槍聲響起的同時,另一枚子彈橫空掃過,林藥耳廓一動,就見兩枚子彈在空中碰撞,又彈開,標靶趁機完美躲過了射來的子彈。
林藥驀的轉身,其他人也都紛紛轉過頭去看。
戴洪亮皺了下眉,他看向靳屹眠:“靳隊,我申請重來一次”
林藥問靳屹眠:“開槍的是誰?”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還能是誰,狄青唄。”
林藥問說話那個人:“狄青是誰?”
那人卻不在說話。
付傑說:“嫂子,狄青以前是我們這的遠程狙擊手。”
“以前?”林藥問:“現在不是了?”
付傑支吾了一下:“......呃,他現在是觀察員。”
每個狙擊手在出特殊任務的時候都會配有一個固定的觀察員,但從狙擊手變成觀察員卻不是常規調配,因為兩者的工作性不同,一個槍口對準的是敵人,一個槍口對準的是戰友。
戴洪亮被打飛了子彈有點跌麵,他直接把付傑支吾的話補齊說:“他現在是訓練隊的觀察員。”
林藥意外的看向靳屹眠:“他犯什麽事了?”
“沒犯事。”靳屹眠見他這麽好奇,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植物研究員那次他從天而降,“他受過傷,傷在腿上。”
這麽說林藥就懂了,遠程狙擊手不光要槍打得準,行動力也要好,因為要方便轉移,但如果腿上有傷的話,不但保護不了自己,說不定還會拖累別人。
林藥問:“傷的嚴重嗎?”
靳屹眠說:“腿部神經受損。”
林藥轉頭看著遠處:“可惜了。”
這麽準的槍法卻隻能做個觀察員,林藥是真心覺得惋惜。
遠處的射擊大樓樓頂,狄青透過狙擊鏡看著望著他這個方向的林藥,這麽遠的距離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是從哪開出的這一槍,但他卻直直的看著他的方向,好像已經鎖定了目標。
除了觀察員,狄青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樣執著的目光,視線從狙擊鏡挪開,偏頭看了一眼校場的方向,遠到他根本就看不清。
他再次看向瞄準鏡,對上那道視線......那個人,他到底在看什麽?
靳屹眠的手機響了,新買的手機鈴聲還沒來得調,響起來的聲音有點凶殘,林藥被那嘈雜的噪音驚回了思緒。
靳屹眠接起電話隻說了句“馬上過去”,付傑他們立馬就散開各自準備。
靳屹眠掛斷電話看向林藥:“市醫院那邊出了點事,我要過去看看。”
市醫院,也就是祈簡所在的醫院,林藥沒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但不問也知道,一般的事件電話也打不到他這來。
林藥說:“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靳屹眠本想問他要不要跟他一塊去,聽到他這麽說,靳屹眠就知道他不打算去了:“也好。”
靳屹眠走了後,蘇程問林藥:“最後一項怎麽記?”
林藥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說:“兩千四。”
戴洪亮的射擊位是一千五百,兩千四也就是把最好的成績定給了沒有露麵的狄青,蘇程隻管聽林藥的,寫下了兩千四的記錄。
戴洪亮和射擊隊的隊長還沒走,隊長看了眼戴洪亮,跟林藥說:“要不還是讓他再來一次吧。”
林藥看向戴洪亮:“你有把握超過兩千四嗎?”
戴洪亮緊了緊拳,沒說話。
他選的一千五是他最有把握的距離,兩千四他可以試,但他不能保證出最好成績,放眼整個防衛局,兩千四除了狄青,沒人敢說他有把握,而且他也知道,狄青的成績遠遠不止兩千四。
林藥當初也是從狙擊手拚出來的,他知道信心對一個狙擊手來說多重要,他說:“這不是戰場,也不是比賽,這個成績隻是用來做日後的對比,你不用覺得不公平,有目標才會有進步,如果是我,我會很願意眼前有一個能讓我視為目標去追逐的人,否則守著自己固有的成績隻會止步不前。”
戴洪亮怔了一下,沒再要求更改成績,他保證似的說:“我會超過他的!”
林藥點頭:“我期待你的成績。”
看著戴洪亮突如其來的鬥誌,射擊隊長懵了一下......他怎麽感覺靳隊家屬想搶他飯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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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藥去了趟洗手間,剛尿完就看見從外麵走進來一個跛腳的男人,林藥的視線在他的腿上短暫的停留了一瞬,那人卻沒看他。
林藥在洗手池前洗手,男人放完了水也過來洗手。
林藥:“槍法很準。”
狄青一怔,看了他一眼,隨後冷漠的道了聲謝。
林藥問他:“為什麽不離開防衛部?”
狄青擰上水龍頭,轉身就走。
林藥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舍不得放下槍,還是舍不得離開戰場?”
狄青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剛才在訓練場,你在看我?”
林藥:“不然呢?”
狄青:“你知道我的方位,你很不簡單。”
能僅憑一槍遠擊就鎖定他的位置,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連靳隊都沒有準確的發現他的位置,但眼前這個人,他卻做到了。
林藥並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他你來我往的互相誇對方,他問狄青:“想不想重新回到狙擊手的位置?”
狄青覺得他在諷刺他,“回到狙擊手的位置?你看不出來我是個殘廢?”
林藥看了眼他的腿:“如果你的腿好起來呢?”
狄青攥了一下褲縫:“好不起來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林藥說:“藥研部來了個博士,製出一種膠囊,能治療體弱,還能增強武力值,說不定對你有用呢。”
聞言,狄青眸光亮了一瞬,但很快又熄了下去:“隊裏那麽多人,人人都想增強體能,即便有這種藥也輪不到我一個廢人。”
林藥以為這人頂多是傷後抑鬱,卻沒想到頹廢成這樣,左一句殘廢右一句廢人的。
“廢人?”林藥走到他麵前:“如果你這也算是廢人的話,那那些在戰場上斷了手,斷了腳,終身都需要躺在**動都動不了的人又算什麽?”
狄青皺眉。
林藥說:“你能拿槍,能走,隻不過是落了些殘疾就說自己是廢人,既然覺得自己是廢人,為什麽不幹脆離開這?”
狄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站在這聽他教訓,他的話卻像一根根錐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從高壇跌落,人人都在背後唏噓,多少人明裏暗裏的可憐他,嘲諷他,說他殘廢了,再也上不了戰場,讓他繼續留在這也隻不過是看在他有軍功的份上,可他卻隻能陪那些新兵蛋子訓練。
他怎麽會不向往戰場,他一身本事卻要止步於此,他怎麽會真的甘心?
狄青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你說的對,第二批膠囊隻有七顆,確實不容易申請。”林藥一口氣把人給刺激透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麵放著一顆透明的膠囊。
狄青愣了一下:“這是......”
林藥說:“檢測結果藥檢局那邊還沒出,能不能治好你的傷我也不確定,但你要是信我的話,可以拿去試試。”
狄青愕然的看他:“這藥是從哪來的?”
林藥“噓”了一聲,神秘兮兮的說:“小聲點,我偷的。”
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