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黑你一個人走夜路,確實不合適。”

桃喜瞥見桃煙眼中露出歡喜,裝作什麽都沒看到:“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叫樂鳴!”

“謝謝表妹!”

桃煙語氣輕快,高興得快跳起來。

她沒想到桃喜還是這麽蠢!

這麽輕易就答應讓樂鳴送自己,早知道就不用絞盡腦汁想理由了!

桃煙想到英俊的樂鳴,還有桃喜穿手腕上那塊表和她身上穿的新衣服,就嫉妒不已。

這個蠢貨居然輕而易舉就嫁了這麽好的男人!

憑什麽?

自己哪裏比桃喜這個蠢貨差了?

桃煙勢必要讓桃喜現在擁有的東西,都會變成自己的!

她無比得意的看著桃喜和樂鳴從屋裏出來。

桃喜手裏還拿著包點心。

那東西吃起來幹得很,村裏那些男人為了討好桃煙經常送她。

桃煙早就吃膩了,有些嫌棄的道:“東西你自己留著吃吧!”

說罷,她又換了副柔柔弱弱的麵孔:

“妹夫,這麽晚了,還要麻煩你送我,真是不好意思!”

桃喜就那麽靜靜的看桃煙表演,她還真想知道,這個表姐想玩什麽?

“走吧!”

對方畢竟是桃喜的表姐,樂鳴不喜歡也沒表現出來。

出了家門,桃煙故意走到樂鳴旁邊。

由於村路太窄,不能三人並行,桃喜隻能走在他們的後麵。

“我這個表妹,是出了名的傻子,沒想到是個有福氣的,能嫁妹夫你這麽好的男人!”

桃煙為了貶低桃喜誇樂鳴,說起話來毫無顧忌,根本沒把走在身後的桃喜當成一回事。

“哼!”樂鳴不冷不熱地哼了聲,聽不出喜怒。

桃煙見樂鳴沒有維護桃喜,反駁自己,繼續道:

“妹夫,表妹她年紀小,又沒大人教,她不識字,什麽都不會,你可別介意!”

“嗬嗬!”桃喜直接被桃煙的話逗笑了。

她這麽當麵貶低自己,真把桃喜當傻子了?

這個桃煙聽到桃喜的笑聲,不以為意:

“表妹,你嫁了妹夫這麽好的男人,要懂得珍惜,好好服侍他,才對得起表妹夫不嫌棄你。”

桃煙滿嘴為你好的說到這裏,她不滿地問:

“表妹,聽說你現在都不上工掙工分了?”

沒等桃喜回答,桃煙語氣變得嚴厲:

“你這麽懶怎麽行呢?”

“要是換個男人,不打死你才怪,還是表妹夫人好,不跟你計較!”

“表妹你也不能不懂事,還是怪我來得太少,沒把你教好!”

桃煙嘴裏對桃喜的嫌棄都要溢出來了。

她這是慫恿樂鳴打人?

還她沒把桃喜教好?

要是換個人,一定把桃煙的嘴給撕了。

“哈哈!”桃喜的笑止都止不住,這個桃煙還真是敢說。

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那麽大臉,有自信跑到別人家指手畫腳?

“表妹,我這是在教你,為你好,你笑什麽?”

桃煙被桃喜的笑聲搞得有些惱怒。

就在這時,樂鳴頓住腳步。

他剛要說話,就聽桃喜開口道:

“桃煙,我叫你一聲表姐,你還真把自己當我媽了?”

“別人兩口子的事,被窩裏就能解決,你沒結婚的湊上來指手畫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上趕著做妾呢?”

“隻可惜,現在不是舊社會!實行一夫一妻製!”

若不是活了兩輩子,桃喜不想跟個小姑娘計較,她能把話說得更難聽。

因為桃煙心氣高,瞧不上村裏那些泥腿子,她二十五歲還沒結婚,

雖然這是女人最好的年齡,但與她同齡的姐妹都結了婚。

桃煙喜歡爭強好勝,找個好男人結婚,把那些姐妹比下去,這事幾乎都成了她的心病。

桃喜這話,就像是踩了桃煙的尾巴。

“你怎麽不識好歹呢?難不成你平時在家,就是這麽跟表妹夫說話的?”

隨後,她直接拉住樂鳴的胳膊:“我是桃喜的姐姐,我說她不領情就算了,妹夫你可別跟她計較!”

桃煙還真是沏得一手好綠茶!桃喜都要給她鼓掌了。

這麽明顯地挑撥別人夫妻的關係,桃煙還真是缺德!

上輩子的桃煙千挑萬選,找了個心眼小,還打老婆的男人,日子過得可不容易。

當時桃喜還有些同情她,可看她現在嘴賤的模樣,這就是欠揍。

桃喜都懶得搭理桃煙,這種人你跟她說話都是浪費口水。

不管你說什麽,都會被她扣上不知好歹的帽子,實在是惡心人。

反正大家早就不來往,當桃煙是個屁好了!

桃喜不說話,樂鳴直接抽回被桃煙碰過的胳膊,一直用手擦,頗為不悅。

“到了!”

桃煙的注意力都在樂鳴身上,根本沒注意周圍的環境。

聽到樂鳴說到了,她這才抬頭。

他們此時站在村裏的牛棚外。

臭烘烘的牛屎味四處彌漫,讓桃煙不滿:“這裏太臭,到這來做什麽?”

桃喜用手電筒照在桃煙的臉上:“你不是虧心事做多了,自己不敢走夜路嗎?我找人送你!”

桃煙被手電筒的光晃得睜不開眼睛,側開了頭:“我做什麽虧心事了?你怎麽這麽說話?”

她又湊到樂鳴麵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欺負狠了:“妹夫,你怎麽不管管表妹?”

樂鳴沉著臉退到路的邊緣,離桃煙遠遠的,他渾身都寫著:綠茶莫挨老子!

要不是桃喜有交代,他才不聽這女人嘰嘰歪歪說這麽多。

“行了,如果你嫌牛車不舒服,自己走回去吧!”

桃喜本來是想看看桃煙玩什麽花樣。

但她翻來覆去地說那些話,挑撥桃喜和樂鳴的關係,讓桃喜沒有了繼續看她表演的興致。

這女人放在宮鬥劇裏,都活不過一集。

......

“不是說好了,妹夫送我回去嗎?”

當桃煙看到趕車的不是樂鳴時,驚訝得像是遇到騙子。

“隨便你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桃喜拉上樂鳴轉身就走。

她能讓桃煙坐牛車回去,也算是仁至義盡。

在自己走夜路和坐牛車間,桃煙最後居然選擇了自己走回去。

這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桃煙摸著黑出了村子。

沒走多遠,就有人出來跟她碰麵。

那人看到桃煙是自己出來的,有些氣急敗壞:“怎麽是你一個人呢?你怎麽辦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