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

宋婉君麵露焦急之色。

“小少爺他……他失蹤了……”

雲錦哭著,一步步走向宋婉君,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走,快回去找啊!”宋婉君急切的道,“別愣著了,趕快回去找!”

雲錦用力點了點頭:“小姐我幫您拿。”

“雲錦。”宋婉君突然道,“你是不是胖了一點。”

寬袖掩蓋住的胳膊明顯能看出比往日要更粗了些,雲錦仰頭,一雙大眼睛無辜又清澈:“是嗎,可能是雲錦最近真的胖了吧。”

“唰——”

寒光閃過,一把長刀穩穩的架在雲錦脖頸間。

宋婉君眯眼,淡淡的道:“終於被我釣出來了吧。”

“小姐您幹什麽?您這是什麽意思啊……”雲錦急紅了眼眶,“您……您想殺了我嗎……”

“沒錯。”

宋婉君勾起唇角,“不必裝了,你演的很想,但是雲錦和我私下裏從來不會喊鬆鬆為小少爺,你失算了。”

“雲錦”纖薄的肩膀一顫,那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變了,她蹙眉,無奈的開口,聲音粗糲沙啞:“唉,真是麻煩。”

“你是誰?”宋婉君眯起貓兒眼。

“雲錦”伸了個懶腰,隻聽一陣“哢哢”的骨骼錯位聲,嬌小的雲錦竟是慢慢的開始“長高了。

不,這是縮骨功。

宋婉君警惕的後撤一步,縮骨功這門功法對修煉者要求極其苛刻,就算是宋婉君上輩子那樣的練武奇才都沒有辦法煉。

看著麵前穿著別扭女裝的高大男人,宋婉君勾起唇角道:“都是你幹的?”

“沒錯。”男人笑道,“你很聰明。”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大嬸說那天看到的王公子要胖些了。”

因為縮骨功是能改變一個人的身高,但是卻沒有辦法把體態模仿的一模一樣。

“很可惜,如果我們不是對手的話,老大應該很樂意和你這種人才合作。”

“老大?”宋婉君蹙眉。

下一秒,男人已經揚拳躍起,拳頭上套著的指虎泛著幽幽冷光。

宋婉君側身閃躲,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腕下拉,淡淡的道:“淩空出拳,武者之大忌。”

不等男人反應,宋婉君已經抬膝撞向男人小腹,然後另一隻手把長刀收進回魂鐲中,按壓住男人的後頸將他狠狠踩倒在地上。

“你老大想跟我合作?”宋婉君笑了笑,“我不想跟他合作,這麽簡單的引蛇出洞都看不出來,我真不覺得你們老大會是什麽樣的人物。”

“引蛇……出洞……”

“對啊。”宋婉君挑高一邊眉毛,“我根本就沒那麽大能耐那麽快就調查出來真凶是誰,就想出來賭一把試試,結果還真的上鉤了。”

男人低頭沉默,肩膀連著整個後背都在顫抖:“哎呀……哈哈哈……哈哈哈!老大英明一世,結果卻被你這麽個小丫頭片子忽悠了,不錯不錯。”

不等宋婉君開口,男人的胳膊突然以一種非常怪異的方式開始扭曲,力道之大甚至要將宋婉君的手也整個卷進去。

宋婉君立刻收手後撤,男人輕盈的翻身站起,輕嘖一聲搖了搖頭道:“唉,有什麽辦法呢,既然我們老大判斷失誤了,任務也隻能變一下嘍。”

說完,男人立刻俯身衝著宋婉君所在的方向撞了過去。

宋婉君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所以隻能拍被動的閃躲開,可男人的速度太快,連宋婉君都有些反應不及,腰間的布料被劃破,鮮血濺出,空氣中甜腥的鐵鏽味蔓延開,宋婉君吃痛,立刻捂住傷口警惕的後跳。

“怎麽了,受傷了?”男人幽幽歎了口氣,手上的鐵甲指套上還殘留著一絲一縷的鮮血,“這麽不經打啊,你剛剛的氣焰呢。”

“你要殺了我?”宋婉君蹙眉,“怎麽,殺人滅口?”

“猜對了。”

突然間,男人佝僂的身軀就好似鬼魅一樣突然衝了過來,身法琢磨不定,手上的鐵甲宛如野獸鋒利的利爪,稍有不慎就會被抓撓的皮肉翻卷。

宋婉君表情漸漸冷凝了下來,這個男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跑什麽啊?躲什麽啊?別躲啊!”

空氣中的鮮血氣味好像讓男人漸漸興奮了起來,高大身軀上頂著笑意扭曲的雲錦的麵容,看著讓人無端心裏發寒。

男人的速度很快,以宋婉君的身手竟然躲閃不開,衣服上多處都被抓撓破了。

如今街上並沒有多少人,圓月掛在悄無聲息的掛在夜幕之上,皎潔的月光傾灑在大地上,清冷,冰涼。

男人的速度越來越快,宋婉君由一開始的勉強還能招架到現在的根本躲閃不開,身上多處都見了血,衣物漸漸被血染紅,看上去狼狽不堪。

“你累了?”男人歪頭。

宋婉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冷汗粘黏在皮膚上,又冷又難受。

不行,這具身體還是比不上自己的身子……再這麽耗下去,活不下去的。

大意了,她不該單槍匹馬來招惹這麽危險的家夥的……怎麽辦……

男人已經衝了過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宋婉君手指拂向手腕上的回魂鐲,一個通體漆黑的黑色物體被她緊緊捏在手裏。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男人渾身一僵,竟然是真的停住了。

宋婉君抬頭順著聲音所在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那屋脊之上坐著一個身長玉立的白衣少年,他支起一條腿,用手懶洋洋的拖著下巴,臉上戴著一個玉質的惡鬼麵具,一頭如瀑長發垂在肩頭身後。

若不是聽到了聲音,估計宋婉君真的會以為這是一位女子。

“老大?”男人皺眉,不情不願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有讓你殺她嗎?”少年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你不乖哦。”

“明明是你判斷失誤。”男人冷哼一聲,“我殺了她也是為了防止組織被……呃!你!你……”

一條細細的絲線將男人的脖子幾乎割掉了大半,男人怒目圓睜。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少年輕輕的道,“你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