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書輕輕地撩起甄舞弄的衣袖,然後將纏在她手上的白帶解開。看著通紅的手腕,他的鷹眸閃過了一抹不舍。

倏然,他稍稍一抬眸引入眼簾的卻是甄舞弄皺成一團的小臉。

“很痛?”

甄舞弄配合性地猛點著頭,希望待會可以減輕一下痛苦。就在她完全做好心理準備被畢旭書虐待的時候,她卻感到,她手上的位置比輕揉著,很是舒服。她猛然睜開一隻眼睛,畢旭書一臉細心的模樣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弱小心靈。

甄舞弄把另外一隻眼睛也睜開了,滿眼是疑問。

是她在發夢嗎?她從來不敢奢望畢旭書會著般溫柔地對待她。他不懲罰她,她已經要謝天謝地。

他忽然這般舉動,她真的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畢旭書來做的。想到這,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一向敏銳的畢旭書反而更加用力地將甄舞弄的手握住。痛得甄舞弄倒抽了一口氣。

好痛。甄舞弄了一下眉。

“看來,你覺得你的手傷得不夠嚴重了。”

對於甄舞弄的此舉,畢旭書倒是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他那雙節骨分明的大手依然不停地再為她按揉著。

甄舞弄偷偷地吐了吐舌頭,“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是覺得讓王爺幫忙按手有些不妥當。”

“哪裏不妥當。”

甄舞弄對上甄舞弄一臉無辜的樣子。警告道:“妥不妥當,不是你說了算,是本王。”

“是的,王爺說得很對。”

她感受到畢旭書身上那股冷冷的氣場,於是附和著。在這個情況下,她可沒有這個膽子去違抗他那命令式的口吻。

雖然,他也聽得出來甄舞弄說得很是敷衍,可是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卻是平靜下來。

倏然,畢旭書站起來,往外麵走。

甄舞弄天真的以為,畢旭書終於放過她了,於是她拿起被畢旭書扔在**的白帶打算為自己受傷的手腕纏上。

“你幹什麽?”

畢旭書冷聲地低吼道。

他隻是稍稍離開一下為甄舞弄哪一些金創藥,但是回頭走進來的時候,卻發現甄舞弄在為自己的傷口纏上白帶。

忽然聽見畢旭書那沉實的嗓音,甄舞弄下了好一大跳。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下來。她慢慢回頭看向畢旭書那張詭異的臉。

“王爺你不是離開了嗎?”

天啊,她真的以為他是要離開了。

“你很想本王離開嗎?”

畢旭書的語調越發冷峻。

甄舞弄聞言,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她連忙撒手搖頭否認道:“怎麽可能?”

“嗬嗬嗬……”

甄舞弄還故意幹笑了幾聲,借此來緩和一下這般寒冷的氣溫。

畢旭書一臉陰沉地走會甄舞弄身邊坐下來為她上藥膏。他一邊上藥,一邊叮嚀道:“這藥塗上去的時候有點燙你要忍耐一下。還有明天一早記得要再塗一遍,這樣你的手才會很快好起來。”

甄舞弄美眸如同天上繁星,一睜一睜的。

這個是畢旭書嗎?他何事變得如此溫柔,這根本一點都不像他。除了感到很是意外,甄舞弄還意外發現,她好像很喜歡這樣被畢旭書溫柔地對待。感到自己心中泛起一絲的情愫,甄舞弄立刻坐直身子好讓自己可以清醒一下。

她不可以這樣沉迷下去了,眼前這個可是鬼麵王爺,是鬼麵王爺啊,他每天除了折磨她就是折磨她。她是絕對不可以淪陷在他這片刻的溫柔。

甄舞弄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這一點,強迫著自己盡快清醒過來。

兩人頓時陷入一刻的平靜。靜得讓甄舞弄心中有些發慌,她不習慣這樣的感覺,於是她便隨意招了一些話題。

“王爺。”

甄舞弄輕呼道她卻沒有發現自己並沒有如畢旭書剛才所說的,塗上藥膏之後會有燙的感覺。

“怎麽?”

專注於包紮的畢旭書猛然抬頭,對上甄舞弄。

“臣妾想知道,我們大概什麽時候回去王府。”

雖說王宮猶如仙境般漂亮,但是見識過以後她便想回去那個王府之中,總覺得待在王府比在王宮要舒服很多。

“你不想待在宮中嗎?”

對此,畢旭書倒是有些詫異,他記得以前甄舞弄很喜歡在王宮裏麵,因為她覺得這樣子會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不,臣妾不是不想,而是,臣妾是有點想家了。”

話畢,甄舞弄有點想要咬斷自己舌頭的衝動,她好端端幹嘛說想家了,她可是想點別的。

“家?”

畢旭書烏黑的鷹眸蘊藏著某種情愫。

“如果你想回去,那麽等父王壽辰一完,本王可以安排王妃率先回去。”

“真的?”

甄舞弄美眸閃過一片驚喜,她將畢旭書的意思理解成,他願意安排她先行回去,而他就留在王宮。

是這樣嗎?甄舞弄抿緊雙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然而,甄舞弄臉部的微變怎麽能逃得出畢旭書敏銳的鷹眸呢?

“怎麽,本王覺得王妃好像很想離開本王似的。”

被畢旭書搓中了要點,甄舞弄馬上醒覺過來。

“沒有,臣妾怎麽可能是這樣。”

“好,既然王妃不舍得拋棄本王,那麽本王就留王妃在宮中知道本王處理完事情,才動身和王妃一起回王府。”

甄舞弄剛才泛著絢爛光彩的美眸瞬間黯淡下來,如同一顆隕落的星星失去它該有的閃亮。

“哦。”

甄舞弄回答得有些失落。

“好了,可以了。”

畢旭書為甄舞弄包紮好後,將甄舞弄放回她的大腿上。

“謝謝,王爺。”

甄舞弄向畢旭書感謝道。

“你的臉靠過來一些。”

畢旭書有些不悅地說道,他的不悅來源於甄舞弄一天到晚都會無緣無故的受傷。

他還記得,今天早上她的臉也受傷了。中午時分雖然已經幫她上了藥,現在時隔這麽久,他應該要要再次為她再上藥了。

“為什麽?”

甄舞弄滿眼浮現出一片疑惑,她反射性地將自己和畢旭書的距離拉開一些,她不明白為什麽畢旭書要她把臉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