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青走近向陽的身邊,低聲說道:“你們慢慢談一下。”然後他便越過向陽走到了門口:“好了,本王要回去了。”

話畢,他便快速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向陽依舊站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她也沒有看向畢旭書一眼。雖然她早已知道這次回宮必定會見到他,可是當剛才見麵的一刻,她又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畢旭書好不自在地看向向陽一眼。

“累了吧?”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隻是氣氛有些異樣的尷尬。

“嗯。”

向陽也隻是隨意睇回應了一聲,兩人便再次陷入一陣安靜之中。

“嗯,要吃點東西嗎?我安排禦廚弄一下。”

他還記得向陽都喜歡吃些什麽。

畢旭書抬眸正視睇看了向陽一眼,卻發現伊人幾年未變,依然是他心中的那個向陽。

“不用了,我肚子不餓。”

向陽婉拒道。一雙小手已經握成粉拳,借此宣泄自己的緊張的內心。

“那就好。”

畢旭書點點頭。兩人又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她決定離開的時候,他並沒有挽留,隻是心中對她無日無夜的想念。然而此刻見到她,他卻如同一個木訥之人,根本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麽。

腦海忽然想到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便是一緊。

“你......”

畢旭書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自己也覺得受挫。

“什麽?”

向陽給予畢旭書一個說話的機會。或許她也想到知道,畢旭書想和她說些什麽?又或許,她在期待什麽。

畢旭書清了清喉嚨。鷹眸閃過一抹溫柔。“你還打算離開京城嗎?”

最後他還是問出口了。

要怎麽回答呢?向陽在心中思考著。離開這些年來,她是有多麽思念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她自己心中最為清楚,可是,這個男人已經是別人的相公了。

向陽眼眸透著一片落寞。此次回來,她想要做什麽,她自己知道。

“不知道,或許會留一陣子吧。”

向陽故意看向畢旭書,當她看到畢旭書神情飄過一抹驚喜時,她的心便為他淪陷了。她就知道,他的心中還是有她,盡管他已經娶了別人了。

想起那個用了卑鄙手段奪得畢旭書的女人,她的眼底升起了一股恨意。她恨她。若不是她,她早已跟三王兄在一起了。

以前的她實在不懂得怎麽功於心計,所以才會形成了這個局麵。她也失去了她最愛的男人。

“三王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向陽就先行一步離開了,向陽還要立馬跟皇太後請安。”、

王太後一向最疼她。

“好吧,快去,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是父王的壽辰。”

畢旭書難得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這笑容隻對她一人。

看向那抹熟悉的笑容,向陽的內心不由得顫動一下,她向畢旭書點了一下頭便徐步離開了。

待向陽離開以後,他居然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他的寢宮中。當他走到寢室的門口正想推門進去的時候,卻聽見了一些對話,讓他止步在門外。

“啊,啊,好痛。”

甄舞弄連呼幾聲,臉上的刺痛實在讓她難受至極了。她沒有想到這公主的婢女下手居然那麽狠,若不是礙於當時候的身後,她一定不會讓她得逞,必定以牙還牙。

“王妃,你忍耐一下,你的臉還是有點紅腫。”

門外的畢旭書聽到此,心中倒是覺得有點奇怪,怎麽甄舞弄的臉上居然會紅腫起來。

“還是很紅嗎?”

甄舞弄問道,腦子盤旋著一點計謀了。

“嗯嗯,也不知道是否會影響到明天王妃你的妝容。”

碧清滿臉都是對甄舞弄臉上的擔憂,憂慮著明天是否會影響到王妃的妝容。畢竟明天可是王上的壽誕。

門“哐”的一聲被推開了。甄舞弄和碧清如同受到非一般地驚嚇,她們並沒有想過畢旭書居然會那麽早就回來的。

“你的臉,怎麽回事?”

畢旭書冰冷地問道,頓時將室內的溫度降低了不少。

甄舞弄和碧清馬上向著畢旭書請安。畢旭書越過了她們,在離甄舞弄最近的位置上坐下,對於剛才他所聽到甄舞弄臉上受傷一事,心中僅僅於懷的。

“你的臉是怎麽一回事?”

“啊?”

一時之間,她根本就想不出來是怎麽一回事。她也不可能如實交代。

“其實沒有什麽大礙,多謝王爺的關心。”

她故意將自己的臉埋低一點,不想讓畢旭書看到。她隻想盡快撇開這個話題。

“抬起你的臉。”

他哪會那麽容易就放過甄舞弄,她的技倆根本逃不過他的眼。

無奈之下,甄舞弄抬起了自己臉,腦子使勁打轉思考著待會要怎麽應付畢旭書。

然而觸及到她那微腫的麵額,畢旭書眼眸閃過一片別樣的精光。那若影若現的掌印,很明顯就是人為,但他還是想聽甄舞弄親口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一回事?”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麽。

“我不小心摔倒了。”

甄舞弄隨口一說。

話音剛落,她聽到跟前的枱麵一聲巨響,枱麵上的茶具都應聲跳了一下。可想而知,畢旭書這一拍是有多麽用力。

甄舞弄納悶著,現在是她受得,他那麽激動幹什麽。接著她便是聽到一聲怒斥。

“看來你當本王真的是傻的,難道這麽一點傷我還分不出來是怎麽一回事嗎?說實話。”

甄舞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她打死都不會說,因為說了的下場會更慘。

甄舞弄逼使自己鎮定下來,還努力逼出一點淚水,“王爺,臣妾真的沒有說謊。”

換作是其他的人甄舞弄可能也回就這麽簡單睇過關,但是她的對手可是畢旭書。

畢旭書一把捏住甄舞弄的下巴,讓受傷的位置對準自己。

“你臉上的傷,究竟是什麽問題?”

畢旭書毫無表情地問道,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著些什麽。而現在他已經是給她最後一次機會了。他終會有辦法要她開口。

“不小心摔倒。”

她還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