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畢旭書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將自己的手離開了那位置。

“是這裏嗎?”

畢旭書此刻眼神盡是一片擔憂。除了她之外,這是他第一次為別的女人感到擔憂。

“好像是吧。”

她自己也不敢太確定。隨後甄舞弄便一臉好無所謂地說道:“其實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

她心想著,一般這種情況應該沒有什麽大礙吧。

畢旭書聽著甄舞弄好無所謂的語氣,心中倏然升起一陣莫名其妙的怒火。

“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畢旭書好想又想到什麽似的,補充道:“待會到了王宮我會找個禦醫幫你看看。”

說完,他很自然地往甄舞弄的旁邊坐了下來。

始終要禦醫確認過他才可以正真放心下來。

禦醫?甄舞弄不同於畢旭書的緊張,她真的覺得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她想說出來,可是一想到畢旭書那張如同千年冰塊的俊臉,最後還是放棄了。隨便給禦醫看一下,她也不會損失什麽。隻是畢旭書的表現出來的緊張,這倒是讓她感到一絲絲的暖意。

甄舞弄心中反倒覺得畢旭書的關心有些奇怪,隻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這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的手,剛才有弄到嗎?”

畢旭書忽然想到了她還有受傷的地方。

甄舞弄將自己的受傷的右手抬高看了一下,“沒有啊。剛才我,臣妾沒有弄到它。”

察覺到自己在畢旭書麵前的稱謂有所問題,便立刻更改過來。對於這種稱謂,她至今還是有點不那麽習慣。

在旁邊坐著的畢旭書並沒有說些什麽了,他一隻收伸到了甄舞弄的身邊,拿起旁邊的公文繼續地翻閱起來,臉上的平靜如同剛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似的。

馬車上隨後陷入了一片寂靜,坐在畢旭書身邊的甄舞弄倒是覺得壓力不少,她坐直身子一動不動的,如同一座雕塑似的。不過她的心裏想著,到底要找什麽借口離開畢旭書的馬車。

瞬間,她也陷入了一片苦思之中。然而,她卻不知道,她旁邊的男人眼神不是飄向她看。

外麵的大雨已經停了下來,甄舞弄心想這應該是逃離魔掌的好時機。

甄舞弄靈機一動,漆黑的眸子轉向外麵看了看。

“王爺,臣妾在這裏貨妨礙到你看公文,臣妾看還是先出去了。”

話畢,甄舞弄按捺住自己的迫不及待的心情,站起身子往外正邁出腳步往外走去。

倏然,她隻是覺得她手上多了一股熱氣,然而被人硬生生地按了下來,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這裏隻有她和畢旭書兩個人,她驚奇地看向這個依然臉上還是一臉波浪不驚的畢旭書。

“王爺......”

甄舞弄心裏納悶著,幹嘛不讓她走,他不是不想看見她嗎?

“誰允許你離開的。”

畢旭書加重了說話的語氣。

“我,臣妾隻是怕妨礙到王爺你。”

甄舞弄無辜地眨了眨一雙美眸。

“我有說嗎?你怎麽知道本王想些什麽?難道你是本王肚子裏麵的蛔蟲嗎?你夠資格嗎?”

當知道她有逃開的意思,他就一股悶氣憋在心中。

頓時,甄舞弄竟敢無言以對。她內心表示非常委屈。她這樣隻是對他和她都好不是嗎?

甄舞弄緊抿著雙唇,看向一臉嚴肅得有點嚇人的畢旭書,極其不情願的情況下慢慢地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甄舞弄坐在位置上,全身上下都警惕著,生怕自己稍有不慎惹到旁邊的那個專注的男人不高興。

馬車重新上路,也許是這一路的一顛一坡的關係,甄舞弄顛著顛著就睡著了。正在熟睡中的她卻不知道他們已經已經到了目的地。

馬將軍驅著馬走到了畢旭書所在的馬車邊。

“王爺,我們已經到達了。”

畢旭書聞言,看了在一邊熟睡的甄舞弄。

“等一下吧。”

不知為何,他居然不願意去嘈醒她。

“王爺,你不累嗎?”

馬力心中產生了一股疑惑,他倒是覺得今天的王爺真的有點怪怪的感覺。

累,其實一路走來外加在顛坡的路上審批者公文,說真的,他的眼睛早已累了,隻是旁邊的人兒睡得如此香甜,他卻不忍心打擾她。

“本王不累。你先到本王的寢宮中打點一切。”

畢旭書吩咐道,便在合上自己的眼睛稍作休息。

“嗯......”

甄舞弄舒適地伸展了一個懶腰。她隻覺得此刻非常舒適。她決定了還要再睡一回。她沒有想到,原來睡在馬車上也可以這麽舒適。

馬車。想到這一詞,甄舞弄心中便是一緊。在馬車上,根本不會這麽舒適,因為她現在的姿勢告訴她,她是躺著睡的,而且還是躺在**。有了這一個認知,甄舞弄已經顧不得困倦,她努力地睜開眼睛,一雙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好讓自己清醒過來。

瞪大眼睛的甄舞弄,引入眼簾的就是富麗堂皇的天花。

這裏是哪裏?

她眼裏滿滿的是一片疑問。在還沒有搞清楚這裏是哪裏的時候,她卻聽到一把均勻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圍繞著。

甄舞弄麵露驚惶,她清楚自己身邊睡著一個人。但是這個人是誰呢?為什麽會睡在她的身邊?一連串的問題使得甄舞弄心中緊緊的。她緩緩將自己的頭扭過去,當看清楚是何人的時候,她便失控地尖叫出聲。

“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看見的可是畢旭書睡在她的身邊。

畢旭書好像一早就預料到這一幕似的,慢慢地睜開眼睛。扭頭看向一臉震驚的甄舞弄。

“有那麽激動嗎?”

“我......我......我......”

甄舞弄“我”了半天,依然講不出該說的字句。她確實收到了很大的打擊。臉上的震驚久久不能平複下來。

“如果是別人,恐怕你絕對這樣吧,還是說本王的醜臉嚇到了王妃了。”

畢旭書意有所指地譏諷道,臉上明顯不悅起來。雖然她早已料到甄舞弄會有比較大的反應,可是他還是低估了自己不悅的程度。

甄舞弄凝望著帶著麵具的畢旭書,微微張著嘴巴,還是找不到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