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深走到自己的馬匹邊,然後利落一躍,馬上坐在馬背上。

令深騎著馬兒走到甄舞弄的麵前,他看見他臉上的緊張。

“別怕,沒事的,有我在。”

令深一句簡單地安慰,卻讓她整個人都靜下來,沒有了剛才那份緊張。

甄舞弄仰著頭,“我不知道怎麽控製它。”

令深伸出一隻節骨分明的大手,握住了甄舞弄馬兒上的韁繩,然後綁在自己的韁繩上,便於自己控製。

甄舞弄讚賞地看了令深一眼。

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駕。”

令深踢了一下馬身,然而,馬匹緩緩前進。

“你現在慢慢習慣,出城之後,可能你就要單獨騎馬了。”

“什麽?”

甄舞弄不可置信地瞪了令深一眼。

“你不是打算,任憑我死也不管吧。”

既然這樣,當初就不應該將她救回來。

聽到她口中的那個“死”字,令深眉頭一擰,臉色跨了下來。

“以後,我不允許你說那個字。”

聽到嘴裏說出那個字,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那是事實啊。”

“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令深用力地說道。

好吧。

“……”

甄舞弄側著頭,望著她身旁那個沉著臉的男人。

她不太明白,他到底在不高興什麽。

纏繞在兩人的氣氛有些凝重,讓甄舞弄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絕對要打破這個沉默。

“令深,若是依蓮不願意跟著你回來怎麽辦?”

“這個輪不到她。”

“但是她真的是喜歡……三王爺呢?”

剛才嚇死她了,差點就將“畢旭書”這三個字衝口而出。

“在他的身邊不會有幸福的。”

這是他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一個認知。

畢旭書向來都是一個冷血的人,試問這樣的人又如何能給他師妹幸福。

對。

難得這點,她非常認同。

她就是一個典型的受害者。

令深看向甄舞弄,“怎麽突然之間就不說話了。”

“沒有。”

甄舞弄把弄著自己的小手。

她不知道該如何將話說下去。

雖然,她很認同令深的話語,但是她可以看得出來,依蓮對畢旭書的迷戀,恐怕也到了一個不可自拔的地步。

這是最麻煩的事情。

他們經過餓一段路程,終於走出了洛城。

甄舞弄奇怪地看著那個繩結。

剛才,他不是說,除了城門之後,就會鬆開這個結的嗎?怎麽現在他還不動手。

甄舞弄的目光順著繩結一直往上看,最後停留在令深俊美的側顏上。

“怎麽了?”

感受到甄舞弄向他投來的目光,令深心裏再次騰起一陣漣漪。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不禁擰了擰眉。

“沒有,你剛才不是說,出了城門就會鬆開繩結的嗎?”

“這段路不太平,而你又是從未騎過馬的,所以多走一段路吧,再看吧。”

令深放棄了原本那條狹窄的小路,改為向著寬敞的大路走去。

原因,就是他怕她有個什麽意外。

“哦。”

兩人再次陷進一陣沉默不語的氣氛之下。

甄舞弄覺得有些尷尬。

雖說,她的命是令深就回來的,但是與他還是第一次走得那麽近。所以她心裏難免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們一路慢走著,令深最後在一個茶居前停了下來。

“你在這裏等著。”

令深下了馬後,便將馬拖到一邊,綁在了樹上。

“你怎麽了?”

他不是要趕路嗎?怎麽突然之間就停了下來。

甄舞弄隻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買點幹糧,一會路上吃。”

沿路上,再也沒有這個像樣的茶居。

“哦。”

這一點,她還沒有想得透徹。

甄舞弄望著令深碩長的背影,突然覺得,其實他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隻是寡言了些許。

身為王子卻從小在外麵生活,想必,他以前一定很不容易。

依蓮是他唯一的家人,難怪他會這麽寵她。

令深手裏拿著一包用白布包起來的幹糧,走回來。

“你在這裏好好學習一下如何騎馬吧。”

令深將剛剛買回來的幹糧係在包袱上。

“什麽?在這裏?”

甄舞弄低頭望著地麵凹凸不平的泥路,眼裏透著恐懼。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對,下麵的路會很狹窄,我沒有辦法跟你走在一起。”

令深直接鬆開繩結。

“我教你,你看著。”

令深一躍上馬,然後慢慢教導甄舞弄如何騎馬。

“看到了嗎?”

“看是看到了,但是……”

甄舞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是怕。

剛才的安全感全部沒有了,她心裏剩下無窮無盡的恐懼。

其實,她真的可以不去。

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令深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別怕,有我在。”

令深靠近甄舞弄,然後伸出腳,踢了踢她的馬匹。

馬匹緩緩啟動,甄舞弄握緊手裏的韁繩,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令深。

令深緊隨在後麵。

“你穩定自己的呼吸,然後就是這樣慢慢向前走。”

令深又指了指甄舞弄的蠢蠢欲動的腳。

“你的腳不要動了,千萬不要提到馬匹,不然你會加快速度,這樣會很危險。”

“哦。”

甄舞弄應了一聲,然而,她下意識踢了踢馬兒。

馬匹接收到甄舞弄的意思,便開始加速。

“啊,怎麽回事?”

甄舞弄臉上一陣刷白。

她不禁更加用力地握住韁繩從而尋找安全感。

“該死的。”

令深低咒一聲,然後快速地跟上去。

“我剛才不是叫你不要踢它嗎?你為什麽不聽。”

令深一直想走到她的身邊,然而路麵很窄,根本不夠兩匹馬一起走。所以令深也隻能一直緊跟在甄舞弄的身後,教導她如何操作。

“你這樣子,你拉一下韁繩。”

令深指揮道。

“哦。”

甄舞弄身子往後靠,然後用力拉了拉韁繩。與此同時,她的腳又不經意地踢了一下馬匹。

“啊,救命啊。”

“該死的。”

令深又一聲低咒。

他的心,隨著甄舞弄的速度而狂跳著。

他想幫她,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幫才好。

“令深,我很怕。”

甄舞弄咽哽道。

她臉色越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