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她解釋道。
也許，她說得太含蓄了，害他誤會了。
“臣妾的意思是，希望王爺可以放過臣妾，希望王爺能休了臣妾。”
她心裏很是緊張，不知道待會他會發什麽瘋。
回應她的卻是一道巨響。
她好稍稍抬眸，已經看到他一旁的桌子粉身碎骨。
心裏泛起恐懼，她下意識想逃。
她伸手，緊緊抓住她的椅子，借以按住自己想逃的衝動。
“甄舞弄，本王給一個機會你收回你剛才的話。”
他每說的一個字都相當用力。
她知道他此刻非常憤怒，她穩定內心的那股恐懼，抬起頭。
“王爺，希望你能成全臣妾。”
“是因為夏侯鈞嗎？”
他絕對把他給廢了。
“不是。”她思量了片刻，決定把自己感受說出來。
“王爺，在這段日子裏麵，臣妾從來就沒有開心過。臣妾明白，王爺為何這般討厭臣妾，既然大家根本不相愛，那麽為何還要糾纏在一起。”
倒不如來個痛快。
“你沒有資格去管這事。”
他站起身子，背後著她一揚手，“回去。”
他需要冷靜。
“王爺。今天我們還是把事情解決吧。”
再拖下去也沒有意思。
“本王很忙，回去。”
他對她下了逐客令。
然而，甄舞弄卻紋風不動地坐在位置上，她的眼神堅定無比。
盡管內心非常害怕，可是她今天非得要將事情解決。她不想再拖下去，她越是留在這裏，她就越痛苦。
她需要自由的空氣。
“臣妾不走。”
今天她非得要把事情給說清楚。
他帶著怒意轉身。
從來沒有人敢不聽他的命令，而她就是第一個。
他麵露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不溫不火地問道，“甄舞弄，你不怕死嗎？”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笑意讓她心裏一陣寒栗。
她緊握著拳頭，在心裏為自己打氣。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他。
她要告訴他，她不怕。
“你什麽意思？”
看見她眼裏閃爍的光芒，畢旭書內心居然有一絲的害怕。
他在怕什麽？
心裏的那股悶氣越發強烈，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
“臣妾並沒有任何意思。”
她唯一所想的就是離開。
“甄舞弄，本王說了，要你馬上回去。”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朝著她怒吼一聲，“滾。”
他不想在與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她離去。
若是以前，麵對充滿殺氣的他，或許她真的會嚇個半死，然而落荒而逃。但是今天，她居然無所畏懼。
“王爺，若是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臣妾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她鐵定了心。
或許，那種日子她真的已經受夠了，她不能繼續下去。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他的身邊逃離。
“甄舞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得要闖進來。”
他努力控製住自己想要衝過過掐死的她的衝動。
“王爺，臣妾現在就是在尋找有天堂的路才走。”
她的意思很明顯。
“什麽？”
他臉上那抹邪魅的笑容定住了。
她的意思說在他的身邊跟地獄並沒有任何的區別的是嗎？
好一個甄舞弄，看來她真的是活膩了。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地說道，“離開本王的唯一方法，就是死。”
他拔出自己的佩劍，“哐”的一聲，扔在了她的跟前。
他就不信，她情願死，也不要在他的身邊活下去。
他無情的目光鎖在銳利的劍身上，耐心等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空氣瞬間凝住了。
甄舞弄低著頭，看向那把利劍。
她眼眶一熱，不禁紅了起來。
畢旭書已經給她一個選擇了。
她該怎麽辦？
她想活下去，但是……
繼續待他的身邊最後恐怕也隻是死路一條。若是這樣，她何必痛痛快快地了解了自己。
以前的生活，她厭倦了。
若這是她的歸宿，她也認了。
甄舞弄緩緩地彎下身軀，伸出微微顫抖的小手，撿起來畢旭書扔在她跟前的利劍。
“你……”
畢旭書眼裏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她此刻的每一個舉動仿佛都在牽動著他心。
他不敢相信，她情願死也不想留在他的身邊。
“你就這麽恨我嗎？”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裏透著些許的無奈。
然而，他似乎感覺到他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動般，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
甄舞弄搖了搖頭。
她不恨他，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恨他，她恨的自己。
她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居然愛上一個這麽冷血的人。
對的，她最恨的還是她自己。
她的回應似乎在安撫著他不安的心靈。
他居然怯了，他害怕她回答，“她恨他。”
他皺著眉頭，心裏沉思著，究竟他對於她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
他欲想張口，不過甄舞弄下一刻的動作，卻把他給嚇著了。
她將他的佩劍在他的麵前晃了一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你幹什麽？”
他著急地低吼道。
他真的沒有想過她居然會這樣子。
然而，他真的怕了。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感到害。
之前，他曾經試過被一群高手圍堵，那時他也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害怕。
但是現在，他居然怕了。
“王爺不是說了嗎？”她重複著他剛才的話語，“若是臣妾想離開，唯一的辦法就是死。”
“你……”
他被她氣得不能說話。
他努力壓製住自己頻臨爆發的情緒。
“你真的情願死都不願意待在本王的身邊？”
他的聲音裏沒有一絲的溫度。
“不。”
她非常堅決地回答道。
她情願死，也不願意待在他的身邊，她受夠了。
“你動手吧。”
他故意嚇唬她。
他的心裏仍然抱住著一絲的希望。
他低垂著眸子稍稍向上，注意著她每一個舉動。
她嘴角勾起一個淒美的笑意。
若這是她的命運，她會選擇欣然接受。
她握住劍柄的手加大了力度，她稍稍挪動著劍身，準備向自己的脖子劃下去。
忽然，她的腦海裏浮現出碧玉的樣子。
手裏的動作慢慢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