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旭書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成功將甄舞弄帶回上岸。
傷心欲絕的她回到岸上,直接給予畢旭書一巴掌。
她對著畢旭書麵露深深的恨意。
“我不用你救。”
“……”
畢旭書定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
然而周邊的士兵,目睹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氣,心裏為甄舞弄擔憂著。
畢旭書低著頭,修長的睫毛遮掩著他此刻複雜的情緒。
身上的涙氣消失了一半,剩下的隻有久久不能散去的陰鷙。
甄舞弄走到了碧清的屍首旁,跪下來,失聲痛哭著。
都是她的錯,才會害死她。
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跳湖不行,那麽她就選擇別的方法。
她低著頭,眸子往上,看向離她最近的那棵樹。
然而,畢旭書察覺到她這小舉動,他心頭一緊,快步走向甄舞弄。
他一把將她揪起來,“你想幹什麽?”
“不用你管。”
甄舞弄毫不畏懼地說道。
她對不起碧清,對不起碧清。
“啊!”
倏然,她雙腳離地。
畢旭書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
剛才她跳湖的那一幕依然是曆曆在目,他絕對不允許她在傷害自己第二遍。
“放開我,放開我。”
她在畢旭書的懷裏拚命掙紮著。然而,他絲毫不會理。
甄舞弄依然毫不放棄,她持續大吼,“畢旭書你放開我,不然我殺了你。”
“就憑你。”
畢旭書稍稍低眸,鄙視地看了甄舞弄一眼。對於她的威脅,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對!就憑我。”
甄舞弄紅著一雙眼眸堅定地看著畢旭書。
他殺了碧清,他絕不饒他。
看著他那麽鄙視的眼神,再次觸動了她的憤怒的心。
她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脖子,充滿濃濃恨意的目光盯著那白皙的脖子看過去。
倏然,她狠狠地咬住了他。
脖子上的刺痛讓他眉頭一緊。他保住甄舞弄的手更加用力。
他將她緊緊地鎖在懷裏。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卷入她的口中,讓她感到一陣惡心。她不得不從他脖子離去。
“嘔……”
那股血腥的味道讓她很想吐。
然而,那股強大的力量卻依然沒有一絲的鬆懈。
她看向自己剛才咬出來的傷口,之間傷口的位置鮮血直流,然而,他依然是無動於衷。
她想要再咬向他,但是口中那股濃濃的血腥味,卻讓她卻步了。
畢旭書的力度使她完全不能動彈。他現在唯一自由的隻有她的嘴巴。
“畢旭書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殺人凶手。”
她語無倫次地罵道,絲毫不會考慮到自己的下場。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她哭著喊道,淚水從她的眼角慢慢滑落。
“啊……”
倏然,她發出了幾聲淒厲的大叫。
她的碧清還留在那片荒涼的地方很孤單,她回去陪她。
她的碧清,她的碧清……
那般血腥的畫麵殘留在她的腦海之中,她不能忘卻。
聽著她痛切心扉地大喊,畢旭書眼眸流露一抹心痛。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甄舞弄這般樣子。若不是剛才他及時將她救起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他走到裏營地不遠的地方。
馬力看見那抹尊貴的身影,馬上迎上前。
“王爺。”
白皙的脖子上不斷滲出鮮紅色的鮮血,讓馬力心生疑問。
“備馬車,本王要立刻回宮。”
以她現在這麽時長的情緒,是絕對不可以留在這裏。
然而,甄舞弄依然是用盡力氣在瘋狂的大叫。
“碧清,碧清。”
此刻她的神誌有些不清醒。他認為她絕對不可以繼續留在這裏,他們必須要回宮。
聽著甄舞弄淒厲地呼喊,馬力心裏一緊。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了碧清的下場……
畢旭書也不阻止甄舞弄失常的大叫,她這般樣子,已經讓她很是難受,他一定要馬上帶她回宮。
他鷹眸閃過一抹悔意。
若是他知道甄舞弄會這有這般激烈的舉動,或許,他也覺得不會這樣殺害她的侍女。
內心的擔憂不斷侵蝕著他體內的每一寸地方,他很是難受。
然而,傷心過度的甄舞弄口中要麽就不是不斷地念著“碧清”這個名字,要麽就是在瘋狂地大叫。
“我們回宮。”
回宮?
甄舞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她已經沒有麵目去麵對碧玉了。因為是她害死了她的姐姐。
“不回,我不回。”她扯住他被鮮血滲透的衣領,“你殺了我好嗎?求你了。”
她絕望了,眼神裏沒有一絲的神采。
她累了,她不想活了。
現在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似的直往他身上刺去,他似乎已經感到,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鮮血都在直流。
痛,是他目前唯一的感受。
“我不會殺你的。”
“不會!”
畢旭書多次強調著。
馬力已經把馬車牽道他的麵前。他的手裏還拿了一些幹淨的白布。
“王爺,要不要小人為你先止血。”
“不了。”
冷冷地拒絕了馬力的關心,他抱著甄舞弄走上了馬車。
這點傷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懷裏的她不知道會做什麽樣的傻事。
“回宮。”
畢旭書冷冷地命令道。
馬車緩緩地啟動,往王宮的方向駛去。
甄舞弄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她已經停止了一切的呼天搶地。
她無力了。
她的唇緩緩地動起來,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紅似的血絲,她的嘴上一直默默地念著碧清的名字。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靜得異常的寧靜。
畢旭書稍稍低眸,看向懷裏的人兒,見她一動不動,他以為她喊累了。
他稍稍放開了手,讓她可以舒適地睡著。
她微微一動,他便以為她睡得不舒服。他經過了一陣思考,他決定將她放在對麵的長椅上,好讓她可以睡得安穩一些。
畢旭書緩緩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將甄舞弄放到一邊的椅子上。
“睡吧,睡醒了我們就到王宮了。”
他輕撫著她的額前,溫柔地哄道。
得到自由的她,立刻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沉睡過去。
此刻,她的心裏正在計謀這一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