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的呼喚將思緒飄遠的畢旭書拉回來。

向陽眼底蘊藏著一股淡淡的恨意。

以前,畢旭書在她的麵前是不會有這樣出神的狀況,她好奇著究竟他在想些什麽?

畢旭書凝望著向陽,輕聲問道:“怎麽了?”

向陽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沒有什麽,隻是看見王爺你出了神好像在想什麽事情似的。”她帶著試探的口吻問道:“王爺,你很忙嗎?”

“有一點吧。”

他腦海之中的那抹身影依然是揮之不去,讓他覺得有些困擾。

他有些疑惑,向陽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想起了她。倏然,他驚覺自己好像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看見過她了。

他沉著俊容,思量著,自己是否應該要去看看她了。

不見她的這段時候,他也是不時想起了她。

他心中響起了另一道聲音。警惕著他,絕對不可以踏入別苑半步。

畢旭書讓自己陷進去了思想的鬥爭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一旁的向陽也察覺到畢旭書的完美的俊顏此刻透著一股一樣的情緒,似乎想著什麽似的。

是甄舞弄嗎?

向陽心裏驀地冒出了這個讓她不安的想法。她垂下的小手不禁緊緊捏住了自己的裙擺宣泄著自己內心的憤怒

向陽稍稍低眸,修長的睫毛遮掩了她眼裏波濤洶湧的憤怒。

甄舞弄你這個賤人,遲早我一定會讓你滾出畢旭書的內心。

她猛然驚覺過來,將自己的恨意隱藏在心中,不敢有任何的表露。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扯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王爺,你想好今天要吃什麽了嗎?”

“什麽?”

畢旭書回過神來,俊眸映入向陽帶著甜甜的笑容。

“向陽還是想好了。覺得要親自下廚。”

畢旭書有些不悅道,“本王不是讓人準備了晚宴了嗎?為什麽你還要自己做。”

他下意識驚覺自己的態度有些欠妥,他放緩自己硬邦邦的語氣,“向陽,對不起,剛才本王有事情困擾著,一時之間凶你了。”

他大手撫上向陽失落的麵頰。俊眸帶著一絲愛憐。

畢旭書手上的溫度卻沒能撫平她心中的憤怒。不過她將自己情緒埋藏得非常深,讓畢旭書察覺不了。

“沒事。”

向陽的白皙的小手攀上畢旭書撫在她臉上的大手。

畢旭書突然向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他柔聲開口道:“向陽,本那個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晚膳不能陪你了。”

“……”

向陽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話語。

畢旭書真的不留下來。

向陽趕緊將臉上的錯愕收斂起來。

“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向陽小心翼翼地問道,然而,她的內心的怒火早已燃燒得很是旺盛。

“是一些重要的公文。”畢旭書站起來,走到向陽的麵前彎下身軀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淺吻。

“你今天自己一個用膳,本王晚點回來。”

他柔聲哄道。

向陽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隻能看著畢旭書逐漸遠去的背影。

向陽收起一慣的溫柔,麵露凶光地將放在她旁邊的東西全部掃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發出了一聲巨響。

在一旁待著的琴音聽到聲音立刻跑進屋裏並把門帶上。

看著地上一片淩亂,她抬眸看向坐在位置上發出憤怒氣息的向陽,眼裏掠過一抹害怕。

“王妃,怎麽了?”

剛才明明還是好好的怎麽現在變了樣子。

“甄舞弄那個賤人。”

向陽狠狠地道出令她憤怒的原因。

“甄舞弄?”

琴音略帶疑問的語氣。她不明白為什麽甄舞弄會惹到王妃了。

“王爺的心裏有她啊。”

她一雙通紅的眼眸看著琴音,咽哽地說道。

這個感覺不會有錯的,她的直覺告訴她。

雖然她不想去承認這個事情,但是她不得不去承認,憑他剛才出神的樣子看來,絕對不是為國事而分神。因為這個世上還沒有事情可能難得到他。

琴音一臉慌張地從腰間裏掏出一塊手帕,為向陽抹去留下來的淚水。

“王妃,別哭。”

琴音輕輕拍著向陽的肩膀安慰道。

雖然她這輩子沒有愛過人,但是她陪在向陽多年,看著她那是備受煎熬的苦境,她明白到愛一個人的辛苦。

“王妃,你現在可是正王妃,那個甄舞弄算什麽,隻不過是一個被王爺禁足的廢妃罷了。你跟她沒法比。”

“但是,畢旭書的心中有她啊。”

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王妃,我們一定要想盡辦法鏟除她就可了。”

琴音一臉陰狠地說道。

“還能怎麽樣?”

畢旭書不是說了不讓我們接近她那邊嗎?

“有一個事情,琴音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她想起那天探子跟她說得事情。

“什麽事情?”

向陽止住淚水,問道。

“甄舞弄之前不是被王爺關在牢獄嗎?探子回報有一天晚上,夏侯將軍親自去探望了,而且還逗留了一段時候才從牢獄裏麵出來。”

“什麽?”

聞言,向陽大感驚訝。

夏侯鈞什麽時候跟甄舞弄有一腿了。

向陽的美眸迸出一抹充滿責備的眼神。

“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琴音立刻低下頭,向向陽道歉:“對不起王妃,琴音一時之間沒有過於在意。”

向陽把弄著一隻手,陷入了一陣深思。

難道是,夏侯鈞喜歡上了甄舞弄。

夏侯鈞的性格她懂,若不是他在意的人,他根本不會看她一眼。現在他居然深夜到牢獄看望甄舞弄可見他們的關係真的非一般。

向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或者,她真的可以在他們身上造點事情。

“琴音,你馬上吩咐探子沒日沒夜地留意著著甄舞弄的一舉一動。”

“那,夏侯將軍呢?”

琴音小聲地問道,她不明白為什麽隻是派人監視甄舞弄一個人。

“你傻啊。”向陽對著琴音怒視一眼,“夏侯鈞也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他耳聽八方的靈敏度,若是被他知道有人監視他,那麽我們豈不是露眼了。若是露眼了,本王妃該怎麽算計甄舞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