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碧玉老實回答道。
“哦。”
也對,她是畢旭書最討厭的人,她怎麽可能有機會參加這次的盛事。
“回去了。”
她隻能裝作毫不在乎。
每天除了屋裏就是這片花園,她都已經快悶死了。沒有想到宮裏被王府裏更加沉悶。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跟一隻籠中鳥並沒太大的區別。若是可以,她會不顧一切地飛出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籠子。
回到屋裏,碧玉為甄舞弄倒上一杯帶著淡淡清香的桂花茶。
這是她們閑時,王妃親自教她們製作的花茶。
甄舞弄淺嚐一口便放下了。即便是桂花的好聞的清香也不能驅趕她早已淩亂的思緒。有些時候,她覺得真的是自討末趣,明明知道最後傷心的還是自己,但是她就是控製不住內心猶如滔滔江水的思念。
看著甄舞弄眉頭深鎖的模樣,碧玉也替她感到心痛。
可是,她又該如何幫助這般可憐的王妃呢?
碧玉輕輕一歎,慢步退出屋裏。
“姐姐。”
碧玉遙望著向她走來的碧清。
“你怎麽出來了?不在裏麵侍候王妃嗎?”
“王妃心情不好,我想還是不要打擾她了,讓她冷靜一下。”
聞言,碧清臉上顯出一片擔憂。
“是怎麽了?”
碧玉向碧清細細道出剛才的事情。
碧清點了點頭,大概明白是什麽原因了。她非常小聲地埋怨道:“王爺,現在越來越過分了,簡直就是當是王妃不存在。”
“對啊。”
碧清和碧玉兩人都替甄舞弄感到非常不值。但是這又該如何呢?她們也卻是無能為力。
大婚當日,華清宮以及整個王宮都充滿著一片歡天喜地的喜悅,唯獨甄舞弄所居住的這個院子並沒有參加其中。和外麵熱鬧相比,甄舞弄這裏顯示格外孤清。
甄舞弄坐在走廊的木沿上,背影顯得寂寞不已。她抬頭仰望著天空,一雙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正被一層霧水染濕了。
碧清和碧玉站在她的身後,深感心痛。
聽著外麵熱鬧,內心的痛越發濃烈。
“是今天嗎?”
甄舞弄小聲地問道。
“什麽?”
碧清和碧玉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甄舞弄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自己咽哽的聲音,“今天是王爺和向陽公主的大婚嗎?”
碧玉眼神有些閃避,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甄舞弄。
“額……”碧玉確實支支吾吾的。
“看來就是今天了。”
不需多問,從她們支吾看來和外麵的嘈雜聲,她已經感覺到了。
就是今天。
然而,身為畢旭書名門正娶的她卻沒有接到邀請。這代表什麽?就是跟全朝的人說明他畢旭書隻愛向陽一個人嗎?
為何要這樣對她?
眼眶打轉已久的淚水,慢慢滑落下來。一滴一滴地把她衣服都染濕了一片。
“王妃…..”
碧清和碧玉望著甄舞弄抽搐的的背影,神色都非常傷心。
她們認為,甄舞弄不應該在外麵繼續待下去。
“王妃,我們回去吧。”
“不,我就想在這裏待著。”
“但是……”
“你們去做事吧,不要管我了。”
她隻想一個人靜靜地待在這裏。
碧清拉著碧玉的手退後了幾步。依然對甄舞弄寸步不離的守候著。
向陽身穿一襲華麗的嫁衣,坐在花轎上,逐步向著她向往已久的地方前進。
今天就是她的大婚日子,嫁的就是她夢寐已久的男人。想想和一路走來,自己也是嚐盡了苦頭,幸好得到上天眷顧,她終於如願以償地加嫁入華清宮。
今天的畢旭書身上透著一股尊貴的王者氣派,他昂著首,遙望著遠方,等候著他的今天的新娘子。
然而,他的內心也並沒有太過於的激動反而隻是泛著一顆平常心去等待著。他的腦海裏糾纏著一抹不應該出現的身影。
他稍稍皺著英偉的眉毛,一副所有深思的模樣。
隨著喜慶的奏樂逐漸靠近,向陽所坐的大紅花橋已經慢慢映入他的眼眸。
畢旭書將腦海裏那抹不該出現的身影揮去,他冷峻的麵容浮現一抹難得的笑意,他邁開腳步,步下階梯去迎接他心中期待已久的新娘子。
坐在花橋內向陽帶著些許緊張,她擔心自己會不會出現錯誤。
畢旭書伸出一隻腳,往轎門輕輕一替,那一道清脆的聲音似乎提醒著向陽,她該踏出轎門,也意味著她今天開始終於可以成為畢旭書的王妃。
苦苦等待的今天終於到來,她內心激動不已,手裏緊緊捏住她裙擺,她告訴著自己不要緊張,不要緊張……
畢旭書將轎門打開,慢慢牽出花轎裏麵的向陽。
“別緊張。”
畢旭書柔聲地安慰道。
當觸碰到她白皙的小手時,他感到了一股異常的冰涼,他猜想一定是向陽過於緊張了。
“嗯。”
畢旭書簡單地一聲安慰,卻讓她內心所有的緊張立刻消散。
她緊緊抿著雙唇稍稍放鬆,嬌羞一笑。眼眶閃爍著晶瑩的喜悅之淚。
畢旭書慢慢將地向陽牽出來,領著她走進內堂。內堂裏麵,多位應邀出席的文武百官臉上都洋溢著一抹喜悅之情。
然而,站在角落之中的夏侯鈞冷眼看向這一幕,心中便是百感交集。他沒有想到畢旭書居然完全不當甄舞弄是回事,這麽大盛典,也居然沒有邀請她出席。對於畢旭書的做法,他是感覺無比的憤怒。他一雙節骨分明的大手握緊又鬆開的拳頭,借以發泄自己內心的憤怒。
自從那一次之後,他也鮮少來找畢旭書了。
畢旭書領著向陽拜過天地,拜過父母,夫妻互相交拜之後,名正言順地成為了夫妻。向陽被喜娘領著內堂,而畢旭書卻在外麵接受著一眾官員和王室成員的祝賀。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一處柱子的後麵,他眼神瞬間化為寒冰,望著那個充滿敵意的夏侯鈞。他當然清楚他為什麽如此不高興。
對上畢旭書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夏侯鈞選擇無視,他別過頭,走向別處。此刻,他並不想與他又過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