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清走向甄舞弄的身邊,語帶關切地問:“王妃,現在天色已暗,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現在在哪裏?”
甄舞弄神情落寂地問道。
他?他是誰?是王爺,還是夏侯將軍?
碧清突感一股一頭冒水的感覺。但是她能感覺到,王妃此刻有些不妥。
她一手搭在甄舞弄的肩膀上,“王妃,你怎麽了?”
“啊?”
感受到肩膀上多出一隻手便拉回自己飄遠的思緒,她稍稍回頭望向那隻手的主人,“怎麽了?碧清。”
“王妃,你怎麽了?剛才在哪裏自言自語的。”
碧清擔憂地凝望著甄舞弄白皙的臉龐。
她搖了搖頭,將心中那份感覺收起來,臉上莫名一股心虛,“沒事啊。我能有什麽事?我隻是賞月賞得有些發呆了。”
碧清似乎能洞悉甄舞弄此刻臉上的神情,她直截了當地說明,“王妃,你是不是過於想念王爺了?”
她可以斷定,王妃此刻就再想念著王爺。
被碧清戳中要點的甄舞弄眼底掠過一抹緊張。
“沒有,我怎麽可能想他。”
最近,她總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他,她也解釋不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甄舞弄嘴巴硬著,但是碧清更是肯定心中的想法。因為從很多地方,她都可以看出來,王妃是愛著王爺,但是王爺總是傷害著王妃。想來,她也很替王妃感到不值。
現在回想起來,她驚覺王爺的確多天不曾來過這裏?難道是因為婚期將近嗎?
“王妃,碧清明天為你去打探一下吧。”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但是她還是想親耳聽聽馬將軍的說法。
打探?打探什麽?
甄舞弄被碧清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
“你不要為我打聽什麽?”
反正他的去向她早該料到,數數日子,他和向陽公主的婚期將至。
碧清不顧甄舞弄的反對,獨自一人偷偷地來到禁地,所謂的禁地就是畢旭書的書房周圍。
她躲在一個柱子的身後,等候著想要等候的人。
眼前忽然飄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馬力將軍。
“馬將軍,馬將軍。”
碧清輕喚幾聲。
馬力稍稍回頭,隻見柱子的背後伸出一隻女人的手向他招來。而剛才,他也是若隱若現的聽到有人呼喚著他。
到底是誰?
馬力心中泛起一絲的戒備之心。他順著碧清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到底是……”看清來者是何人,他心中的戒備**然無存。
“你怎麽會在這裏?”
三王爺曾經下過一道命令,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王妃以及王妃身邊的丫鬟不得靠近這裏半步。
“馬將軍,碧清有事情找你。”
碧清說明來意。其實不是迫不得已,她而不想煩擾到馬將軍。
“什麽事情?”
馬力一把拉起碧清的手,躲到了不遠的屋後。
“碧清想知道三王爺最近都去哪裏了?”
“這些事情不是你這個小奴婢能知道的。”
“但是,我家王妃最近總是無精打采的,應該是因為思念王爺了。”
其實說來,他也不明白,王爺的眼中明明是有王妃的存在,但為何又要對她如此冷漠。
“是不是因為要籌備和向陽公主的婚事,所以無暇顧及我家王妃了?”
這隻是她的猜測。
王爺的去向,他是絕對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這是他的職責。
“無可奉告。”
馬力簡單地吐出四個字回答了碧清的問題。
“你還是快點回去吧,若是王爺看見你在這裏,恐怕王妃到時候又受到連累了。”馬力對著碧清揮了揮手,“走吧。”
碧清帶著淡淡的失落轉身離去。
然而,當她走到離書房不遠處,卻看見向陽公主和她的婢女琴音一同前往著書房,而琴音手上還端著一個盤子,裏麵好像裝著一些帶有喜慶的布塊。
屈指一算,王爺和向陽公主的婚期就在下個月了。
那王妃該怎麽辦?
碧清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低著頭向著甄舞弄所居住的寢宮走去。
她不明白為何向陽公主可以自由出入王爺所謂的禁地,而王妃卻被禁足。她不敢將此事告知王妃,她真的怕王妃受不住打擊。
又過去了一個月……
甄舞弄雖然身在華清宮,但是如同一個被人冷漠的妃子。現在華清宮的人幾乎都是對甄舞弄視若無睹。
甄舞弄百般無聊地在她所能到達的地方行走著,她透過院子的出入口聽到了別處雜碎的聲音。
“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那麽嘈?”
甄舞弄輕輕擺了擺頭,遙望著外麵。
“等碧玉去打聽一下。”
她最喜歡做這樣的事情了。
碧玉走向那個出入口處,她看見院子外麵一群太監宮女在忙碌地張燈結彩。
碧玉向走前兩步,但卻被守在院子出入口的兩名守衛用劍抵在她的麵前。
“王爺有命,你們不可以出去。”
碧玉連忙退後兩步,“兩位大哥,請問外麵發生什麽事了。又不是過年,為何要布置?”
“過兩天就是王爺和向陽公主的大婚了。一件這麽大的喜慶當然是要好好布置一番。”
其中一個守衛解答了碧玉的疑問。
“對哦?”
碧玉彷如驚醒。
“那麽我們這裏也會布置咯。”
“不會。”
“為什麽?”
碧清不明地問道。她們這邊也算是華清宮,怎麽不布置了?
“不知道,但是我聽說,王爺隻是命宮女將這裏以外的地方布置。”守衛厭煩地招了招手,“好了,你還是回去吧。”
碧玉嘟著粉唇走向甄舞弄。
“怎麽了?碧玉?”
看見碧清的神情落差這麽大,她關心地問道。
她有點疑惑,怎麽碧玉臉上這般委屈。
“王妃,聽說過兩天就是王爺和向陽公主大婚了。”
甄舞弄怔了怔。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失落。
“是嗎?”
她故作鎮定地說道。她仿佛感覺到她的心裏在淌血。
“是的。”
“那我們這裏也會布置一下嗎?”
自從那一次之後,她就被畢旭書禁足了,每天能去的地上除了屋裏就是這小片的花園,甚是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