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心裏忍不住暗喜,認為自己剛才說的話起作用了,她極力掩飾,但這種小動作怎麽能瞞得住在商場上大殺四方的顧施嶼?

江雨:“芩言這種行為道德層次上確實有些不好,您竟然作為他的長輩,那肯定就要規範她。”

“我也是擔心芩言會誤入歧途。”

顧施嶼也不著急回公司了:“那你是怎麽知道芩言被人給包養了呢?有沒有什麽確切的證據?”

江雨連忙否認,勉強維持自己擔心室友的角色:“我沒有說她是被包養了,隻是她男朋友對她可能心懷不軌,我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若是被人哄騙了,可就不好了。”

說著還歎了口氣,仿佛真的在為這件事情擔憂一樣。

顧施嶼已經有些沒有耐心了,說半天都說不到重點上麵,這種人如果在他公司待不了兩天,絕對會被辭退的,不耐煩的用手指點了點車窗:“證據。”

江雨隻好把那次拍的照片又拿了出來:“就是這樣,其實在學校裏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大家都知道。”

“我也擔心學校裏的那些輿論會讓芩言感到不開心,如果產生什麽抑鬱的情緒,那就不好了。”

“這照片是你拍的嗎?”

江雨最嘴快一下子就說出來了:“對。”

說完之後又有點後悔,但是也沒辦法收回去了。

顧施嶼看著那張照片,笑了一下:“這是我的車,那天接她的是我,她男朋友也是我。”

江雨這一連串的話給搞蒙了,有些呆愣的張著嘴,眼裏的疑惑不是作假的。

“你……是她男朋友?是你不是他小叔嗎?你們……”

江雨有些磕磕絆絆的說話,她實在搞不明現在的狀況到底是什麽了。

芩言居然和自己的小叔談戀愛嘛,這不是……**!!!

隨即湧上來的就是一股巨大的欣喜,這個罪名可要比被包養更加的勁爆,若是這話傳出去芩言,以後就別想在學校裏混了。

顧施嶼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現在的想法?四笑非笑的盯著江雨,一雙即為多情的眼睛,此時銳利的像是一彎利劍,清楚的穿透胸腔,看透人心裏的想法:“沒有血緣關係的鄰居而已。”

“怎麽?”

“你又準備去論壇發了嗎?”

顧施嶼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吧江雨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小腿不自覺的發軟。

“什麽……”

顧施嶼看了眼時間,等下還有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以為用個匿名賬戶,別人就查不出來了,隻是芩言肉香果於醉酒而已,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的在這裏站著和我說話嗎?”

顧施嶼剛才的錄音全部發給芩言。

具體怎麽做就看芩言了。

芩言正趴在倒數第三排的桌子上,睡得正香。

老師講課的聲音就像是催眠曲一樣,在雲端上晃晃悠悠的,不自覺地就閉上了眼睛。

手機微弱的兩聲消息提醒,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直到一節課結束之後,被旁邊的室友喊醒,芩言勉強睜開了困倦的眼睛。

“錄音?”

顧施嶼隻發了一條錄音出來,什麽東西都沒有。

芩言翻了一下包,發現沒有帶耳機,所以直接就點開聽了,反正現在是下課時間,周圍的同學也都拿著手機在玩。

江雨的聲音就這樣非常清楚的從聽筒當中傾瀉出來,最先聽清楚的是,坐在旁邊的兩位室友,然後還有前排的同學,也察覺到了什麽,紛紛扭過頭來,豎起了耳朵。

錄音時間不長,一共也就一分鍾,但裏麵包含的信息量卻是極為巨大。

錄音播放完之後,這一片空間都是寂靜的,大家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江雨根本就沒來上課,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這件事情,索性逃課回宿舍呆了起來,然後等好不容易想好該怎麽辦?回到教室的時候,卻發現同學看他的表情已經非常的不對勁了,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原來就是她發的呀,我說怎麽會有人看不慣芩言,胡亂的造謠。”

“她們好像還是一個宿舍裏的吧,真惡毒啊,這才認識了多長時間?”

“嫉妒心真的好可怕呀,差點就毀了一個人。”

“如果那個男的真的是芩言家裏的長輩,而且聽信了他說的話,那豈不就是完蛋了?”

“居然還去人家家長麵前告狀,雖然不是真的家長。”

“嘖嘖嘖……”

江雨聽著同學的竊竊私語,臉色1寸1寸地變得慘白起來:“你們在說什麽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嗎?那錄音我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說的,難不成你還要說芩言是AI偽造的?”

“什麽錄音?”

江雨根本就不知道顧施嶼居然在這場談話的一開始就錄了音,而且發給了芩言。

而陰差陽錯地讓整個班級都聽到了那條錄音,知道了江雨到底做的什麽事情?

“江雨,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人家芩言就是家境好,就是有個有錢的男朋友,你再怎麽努力也是沒有辦法的,這是人家的命。”

“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嫉妒差點毀了一個人的人生啊?”

“這種人真可怕,以後誰還敢和你交朋友?”

芩言托著下巴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顧施嶼:【你們全班都聽到了?】

芩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班級門口,麵色慘白,唇瓣緊緊抿在一起的江雨。

【是啊,我正好沒有帶耳機,不小心將錄音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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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

顧施嶼快速打完字,抬頭看向正在匯報的員工:“前麵有個數據錯了,重新算完給我,下次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以後會議就不用再參加了,回基層重新去學。”

“是,我馬上就去修改。”

八卦這種事情絕對是傳播最快的,不到一節課的時間,幾乎全校都知道了這件事。

沒人再敢接近江雨,看到她甚至會刻意地躲過去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芩言回宿舍將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收拾好。

兩個室友還有些不舍得:“這就要搬走了嗎?好舍不得你呀。”

芩言將不好帶的一些比較大件的台燈之類的就分給了另外兩個人:“以後我們還是會一起上課的,有什麽好吃的,我也會給你們帶。”

芩言將常用的衣服,小件物品全都放進了行李箱,被褥之類的,等後麵有時間了再讓顧施嶼過來處理就行。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雨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從教室裏逃走之後就再也沒回過宿舍。

芩言拉著行李箱來到校門口的時候,顧施嶼派來的司機已經在等著她了。

有過了上一個世界的經驗,芩言先給顧施嶼打了電話確認司機,然後才上車。

司機直接就將芩言送到了公司,樓下助理已經四處張望。

顧施嶼讓他在樓下等著接人,隻說你絕對一眼就能認出來。助理,當時還有些擔心,但是在看到芩言的那一秒他就知道顧施嶼為什麽會那麽說了。

芩言就是人群當中的焦點,不管站在什麽位置,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聚集在她的身上。

“你好,是芩小姐嗎?顧總已經在辦公室裏等著您了,我直接帶您上去吧”

“好,麻煩了。”

助理被芩言看得有些臉紅,連忙擺了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這隻是我該做的。”

芩言到辦公室的時候,顧施嶼正在低頭看文件,聽到敲門聲,說了聲進。

“小叔。”

還沒有離開的助理:“????”

什麽玩意?

小叔?

顧總剛才不是說接女朋友嗎?怎麽現在又喊上小叔了?

顧施嶼指了指自己身邊特意讓人準備的一個椅子:“來這邊陪我。”

零食,水果以及一個可以玩遊戲的平板都已經準備好了。

芩言舒服地靠近柔軟的椅子當中,後背很好地被支撐起來。

“小叔,我們晚上去吃烤肉吧。”

顧施嶼:“好。”

“小張,晚上記得訂個烤肉的桌。”

張助理盡管震驚,但還是秉持著助理完美的素養,保持冷靜,點了點頭:“好的,顧總,我這就去準備。”

然後就同手同腳地出去了。

做助理可真是個危險的活兒啊,這一不小心就要被滅口了,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爛在肚子裏,絕對不能從自己這裏傳出去!

芩言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直接就撲進顧施嶼懷裏,扭著腦袋去親顧施嶼的下巴,把上麵啃了一個紅印,接著一個紅印的才滿意:“小叔,你的助理他好像誤會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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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施嶼伸手在芩言後腰上略微用力地拍了一下:“你難道不是故意讓他誤會的?”

芩言疼得忍不住扭了一下身體,嘿嘿地笑了一聲,眉眼飛揚,極具生動之色:“沒有啊,我隻是喜歡小叔這個稱呼而已,是他自己誤會了。”

芩言舒服地把身體窩進顧施嶼懷裏,扭著頭去看了他的文件,又被上麵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暈。

“小叔你記得跟他解釋一下,不然這件事恐怕會困擾他很久。”

“知道了。”

顧施嶼一隻手托著芩言的後背,一隻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把處理完的郵件發過去。

芩言忍不住地又打了個哈欠,伸手摸過一袋芒果幹。

吃兩口覺得有些酸,直接抬手塞進顧施嶼嘴裏。

顧施嶼麵不改色地,將剩下的芒果幹全吃完了。

芩言看得嘶了一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側臉。

光是看著就已經酸得流口水了。

“小叔,酸嗎?”

顧施嶼鬆開鼠標托住芩言的後腦勺,然後就親了下去。

芩言神奇地發現,顧施嶼嘴裏隻有芒果的甜香,一點酸澀的味道也沒有了,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一般,微微顫抖著。

“酸嗎?”

芩言一隻手勾著顧施嶼的脖子,又把剩下的芒果幹一個接一個地喂給顧施嶼:“小叔的甜,綜合了芒果的酸,所以現在是甜的!”

顧施嶼一口接著一口的把那一袋分量不小的芒果幹全吃完了,記住了,品牌名字。等下要叮囑下麵以後不要再買這個牌子了。

芩言又拿了包薯片和平板過來,一邊看一邊吃。

顧施嶼也不介意他在自己懷裏亂動,實在遮擋視線的時候就在芩言屁股上拍一下。

芩言:“……”

顧施嶼懷裏雖然舒服,但是空間實在是太小了,芩言有彎腰鑽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大椅子上,盤著腿拖著下巴,開始看電視劇。

顧施嶼看著芩言的樣子,眼角的弧度也變得柔和下來,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麵,找點將今天的工作完成,就能早一點帶著芩言出去吃飯了。

芩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小叔,馬上就11了,我爸媽讓我回家,我們之間的關係要怎麽和他們說呢?”

顧施嶼:“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說的。”

芩言點了點頭:“他們那麽滿意你,肯定會同意的。”

顧施嶼:“嗯。”

芩言又歪了歪腦袋:“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我就跟你私奔好不好?”

顧施嶼:“瞎想什麽呢?”

“放心吧,他們會同意的。”

芩言剛才晃動的幅度有些大,掛在頭頂上的助聽器晃了晃。

顧施嶼:“我已經聯係好國外的那個專家了,睡衣回家一趟,我就帶你飛國外,先去做個評估,看看什麽時候能夠做手術。”

“如果順利的話,兩年之內你會恢複70%的聽力,到時候就不需要再帶助聽器了。”

芩言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電視劇上麵:“好,你來安排就可以了。”

顧施嶼發現自己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時不時的就想看芩言一眼,到了下班時間,還有一部分工作沒完成。

芩言已經餓得捂著肚子,期待地看著顧施嶼了。

顧施嶼歎了口氣。

若是以往,他肯定會留在公司等所有工作完成之後再離開了,但是今天……

“走吧,現帶你去吃飯。”

剩下那點工作,回家再做也是一樣的。

芩言臉上的笑容極為燦爛,伸手挽住顧施嶼的胳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