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言非常識趣地沒有問白暖陽現在去什麽地方了?

隻是默默地拉著顧施嶼的手。

一直到坐上車為止,兩人都沒有說話。

“小叔……”

顧施嶼不然一把把人給扯進了懷裏,手臂極其的用力,仿佛要將麵前嬌小的少女緊緊地勒進自己的懷裏,融進骨血當中。

顧施嶼好一會兒怦怦直跳的心髒才勉強平緩下來,將下巴擱在芩言的肩膀上麵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隻要芩言平安無事,其他任何事情他都不願意再去追究了,隻要人還安全就已經是萬幸了。

顧施嶼是正好貼在芩言還有一點點聽力的,左耳上說的,聲音不再摻雜微弱的電流聲。

芩言伸手抱住顧施嶼的後背:“小叔。”

“換個稱呼吧,不要再叫這個了。”

“顧施嶼。”

這還是芩言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顧施嶼心髒猛地一麻,芩言柔軟的聲音像是細小的電流一樣,從耳孔一路鑽到心髒當中,持續的不停放電,又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好感度60%

“嗯,以後就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

司機在前麵瞪著一雙眼,盯著前麵的馬路,連餘光都不曾往後視鏡上看一眼,他現在隻想好好開車,什麽也不想幹。

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們給送到了別墅,停下車子之後,猛鬆一口氣,這場艱難的旅途終於是結束了。

司機十分慶幸後麵那兩位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最多也隻是輕輕吻了一下。

這是芩言第二次來到這裏,但是和第一次區別不大,隻是衣櫃裏多了許多適合她的當季衣物,以及**平放著的兩個枕頭。

“你看看這些衣服喜歡嗎?如果不喜歡的話改天帶你上街去買。”

芩言雙手伸平一把倒在**,一條腿還勾在顧施嶼的腰上,朝他彎著眼睛笑著:“喜歡啊,怎麽不喜歡,衣服都是適合我的風格,”

“小叔,你現在不想親親我嗎?”

芩言扯了扯自己的衣領:“軍訓了一個月,我是不是已經曬黑了?”

顧施嶼單膝跪在**,俯身壓了下去,手指在芩言臉頰與脖頸相連的位置,不停地摩擦著。

“沒有,還是和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一樣好看。”

芩言聽到這話之後,眼裏的笑意變得更濃:“所以那時候就覺得我好看了是嗎?”

“嗯。”

顧施嶼非常坦然的就承認了自己的想法。

芩言抬手勾住人的脖子,主動抬起腦袋親了上去。

“顧施嶼,你知不知道我遇到小混混的時候多想你?”

顧施嶼:“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讓你在那裏等著我的,我該去學校接你。”

芩言搖了搖頭,將腦袋埋進顧施嶼經過當中語氣柔弱但顧施嶼看不到的地方,眼底一片平靜,如果不是白暖陽趕到的話,那兩個男的被揍得會比現在還要狠。

還沒有人能欺負得了芩言。

顧施嶼用手掌護住芩言的後頸:“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再去想,以後也再也不會發生了。”

“既然你媽把你交給了我,那我一定要保護好你的安全,昨天的事情責任都在我,是我考慮不周。”

“當初就應該強硬一點,讓你直接搬出來和我一起住。”

芩言抿嘴笑著:“既然是已經過去的事情,那就不要再提了。”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顧施嶼:“在發現你不見之後,立馬去調取了周邊的監控,然後在警局盯了一夜,才順著機車行駛的方向找到了你。”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白暖陽?”

芩言好奇地歪了歪腦袋:“他到底是誰呀?我看他的家庭條件也挺好的,但是我好像沒有在學校裏見過他。”

顧施嶼翻了個身把芩言摟進自己懷裏,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腰:“他沒有上大學,也不是你們學校裏的人,你在學校的時候當然就看不到他了。”

芩言側躺著,腦袋就貼在顧施嶼的胸口,因為助聽器的原因,直接躺著會有些不舒服,所以腦袋是微微抬起來的,仰著頭看著顧施嶼已經冒出了一層胡茬的下巴。

他昨天晚上應該是一夜未睡,一直在盯著監控,然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別墅,將自己帶回來。

“他的人生也挺有意思的,小時候有多窮困潦倒,現在就有多富有。”

芩言安靜地聽著。

“白暖陽的母親小時候是被拐賣出來的,但是因為年紀太小,根本不記得自己家在何方,在18歲那年,抱著一個女生肚子裏懷著白暖陽還是從那個深山裏跑了出來。”

“一個剛成年的女孩子,帶著一個34歲的孩子,肚裏還有一個在社會上可想而知,沒有工作願意要她。”

“後來還是一位發了善心的餐館老板娘,讓他們留下幫忙,晚上的時候就可以在後廚暫時睡一會,還給了極其微薄的工資,但那個時候若不是這點工資,他們早就已經被凍死,餓死在街頭上了。”

“後來白暖陽出生之後,他們的日子也好過了,一些租了一個小房子。”

“母親因為長期的操勞,再加上幼年被拐賣的經曆在白暖陽十歲那年,生了一場重病,你根本掏不出錢來醫治,隻能痛苦地喘息著,死在了家裏,現在隻剩下年幼的姐弟兩個。”

“白暖陽臉上的傷疤,你知道是怎麽來的嗎?”

芩言聽到詢問聲之後,點了點頭:“他和我說過了,是為了保護他姐姐。”

顧施嶼掐著芩言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提,讓芩言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自己的身上。

“因為他母親幼年時經曆的事情,所以一直教導女兒一定要潔身自愛,離男人遠1點,後來姐姐因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跳樓自殺了,家裏就隻剩下一個十歲的白暖陽。”

顧施嶼話語頓了一下,似乎也在為這個事實感到唏噓。

“也就他母親去世三個月,姐姐去世一個月的時候,他的外公找過來了。”

芩言張了張嘴,甚至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麽。

顧施嶼:“我了解到的就是這樣,和具體肯定有些差異,但是大概也就是這樣一個故事了。”

芩言唇角用力的抿在一起。

白暖陽在看到出現在自己家裏的外公的時候,是會有多麽的絕望啊。

明明一切馬上就要變好了,可是家裏就隻剩自己一個人了。

顧施嶼安撫性的揉了揉芩言的後頸:“白暖陽作為白家唯一的一個小輩,本應該受到千恩萬寵,但是你也知道它的由來,盡管被找回去了,但是白家人對他依舊不喜,給了他數不盡的錢才,卻沒有給他一份的愛。”

“你也不用再嚐試去找他了,估計你也找不到了。”

芩言心裏隱約是有一個猜測的。

一家三口也團聚了。

芩言閉著眼睛扭頭去親顧施嶼的下巴:“我們不要再聊他了,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顧施嶼立馬翻了個身將芩言壓在身下,伸手將她頭頂上的助聽器給摘了下來。

芩言突然失去了對整個世界的聽覺,一時之間有些慌,忍不住的伸手抱住顧施嶼的胳膊,耳邊什麽聲音也聽不到,她隻能瞪著眼睛去看顧施嶼:“把助聽器給我。”

顧施嶼將助聽器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麵,彎腰在她左耳輕聲開口:“不用怕,抱緊我就可以了。”

芩言用力地點了下頭,一雙細瘦的手臂,緊緊地摟著寬闊健碩的肩膀。

“唔……”

好感度66%

顧施嶼反反複複的檢查著芩言的身體,雖然已經說服自己不要在意芩言失蹤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但肚子裏的醋缸還是不停地往外冒酸泡泡,隻能更加用力的親吻吮吸讓芩言渾身上下全都沾滿自己的味道。

芩言我就已經習慣了這比較粗暴的愛意,一雙眼睛含滿了水汪汪的眼淚,就這樣脆弱又堅韌地看著顧施嶼。

顧施嶼忍不住將唇瓣落在那,薄薄的泛著紅色的眼皮上麵。

“芩言,我愛你。”

芩言沒有聽到這一句話,也沒有看到他的口型,隻是不停地從喉嚨中擠壓出他息,更用力的抱住顧施嶼。

她現在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耳邊隻剩下空洞的呼呼的風聲,還有自己急促的喘息。

……

……

顧施嶼把清洗幹淨的芩言抱回了**,將被子蓋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腰:“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芩言在昏睡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慶幸明天上午沒有課,不然自己是絕對起不來的。

芩言的推測十分正確,等他睜眼的時候已經11點多了。

休息了一晚,身上的酸痛仍舊沒有完全消失,但已經比昨晚的時候好上很多了,不影響日常的生活。

芩言穿著拖鞋,揉著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啪嗒啪嗒地走到廚房,然後伸手抱住顧施嶼的腰:“小叔,我餓了,什麽時候吃飯?”

顧施嶼已經懶得再去糾正芩言的稱呼了,她喜歡喊什麽就喊什麽吧。

“馬上就好了,你先去餐廳坐一會兒。”

芩言打了個哈欠,將額頭抵在顧施嶼後背上:“不要,我就要在這裏陪著你一起。”

“好,不要心急,很快就好了。”

顧施嶼八快了,手裏的動作十分鍾之後,三菜一湯就被端上了餐桌。

烏雞湯湯底十分的清亮,上麵漂浮著幾粒枸杞,用勺子一舀,香氣撲鼻。

“有點燙,等下再喝,先吃飯吧。”

芩言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飯了,到現在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立馬開始埋頭苦吃。

盡管吃飯的速度足夠的快,但姿態神情之間依舊是優雅得體。

“慢點吃,不要著急,等下我送你去學校上課。”

芩言發了條消息,拜托室友幫她把上課需要的課本一起帶著。

顧施嶼:“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芩言嘴裏塞的鼓鼓囊囊地嚐試說話,但根本說不清楚,隻好搖了搖頭。

顧施嶼:“若是不舒服的話,下午就請假,不過去了。”

芩言:“……”

芩言表情瞬間變得幽怨起來。

為什麽不早說還能請假。

顧施嶼:“……”

“要不然現在我去給你們老師打電話請假?”

芩言用勺子喝了口湯:“算了,反正就一節課下課,我直接去公司找你。”

顧施嶼於那晚的事情,現在還心有餘悸:“好,我直接讓司機去你們學校門口接你。”

芩言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等到把腸胃填飽的時候,才長長地歎息了一口後背靠在椅子上麵,神情也變得悠閑起來。

顧施嶼快速把最後兩口飯吃完:“時間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去學校?”

芩言還沒有睡夠,聞言打了聲哈欠,慢悠悠地站起來:“我去換衣服。”

顧施嶼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芩言換完衣服之後直接就能上車出發去學校。

現在正好是中午,路上有些堵,五分鍾的路程,硬生生地開了15分鍾才到學校門口。

“去吧,到教室記得和我說一聲。”

芩言手裏拎著幾杯冰奶茶,抬手擺了擺,就步入了校園當中。

顧施嶼一直在門口看著,等到那道身影拐進小道當中,再也看不到之後,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hi,你是芩言的小叔嗎?”

顧施嶼一回頭就看到副駕駛的車窗上趴著一張人臉,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是芩言的舍友,於是將車窗降了下來。

江雨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其實也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是作為芩言的室友,我實在是擔心。”

顧施嶼不著痕跡地打量了江雨一眼:“什麽事情?”

從上次送芩言去學校報道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個女生眼裏透露出來對芩言的敵意。

顧施嶼隻是好奇她會說些什麽。

問完之後直接按下手機的錄音鍵。

江雨是非我一個男的歎了口氣:“芩言現在還是學生,首要任務肯定是學習,但是吧,她一直在交男朋友,我們學校都知道這件事情。”

“好像還是個挺有錢的。”

顧施嶼今天開的是另外一輛車,所以江雨並沒有認出來。

顧施嶼:“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