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表情變化最大的就是李姐了,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推動在地板上劃出刺耳悠長的聲音。

連玨看都沒往門口看一眼,視線始終沒從芩言臉上移開過。

芩言單手撐著下巴,言笑晏晏地扭頭看封靳沅,眼睛微微一眯,聲音嬌軟,帶著種撒嬌的錯覺:“封總來了?”

“不是說三個小時之後來接我嗎?怎麽提前過來了?”

封諾寧冷哼一聲,拉開芩言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宣誓主權般地伸手攬住芩言的肩膀:“那當然是害怕某些人對你別有用心了。”

連玨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封靳沅:“你誰?”

封靳沅看向連玨的視線裏仿佛帶著冰渣:“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連玨微微一笑:“原來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封靳沅嘴角最後的弧度徹底被抹平了,眼底黑色的浪花不斷地翻湧:“連玨,22歲,聽說你拍照還挺好看的。”

連玨坦然地點了點頭:“多謝誇獎。”

封靳沅:“……”

誰他媽誇你了?

連玨擰眉猶豫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也要誇回去才行:“你也……長得挺像人的。”

空氣裏的溫度又下降了兩度,封靳沅身上冷得都快結成冰霜了。

芩言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淺色琉璃般閃亮的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不斷地流轉。

李姐:“……”

芩言怎麽能那麽放鬆?

還在悠閑地看熱鬧,這樣顯得她才是那個出軌的人。

也不是出軌……就是……

非常複雜的一個修羅場。

封靳沅想到了什麽,身上的戾氣一下子就散幹淨了:“言言,你們剛剛是在聊拍攝的事情嗎?”

芩言點了點頭:“是啊。”

“那連攝影師……”

封靳沅故意地拉長了聲音,不懷好意地看著連玨,想到自己即將要說什麽,嘴角的笑根本就忍不住。

“沒有興趣來幫我們拍結婚照啊?”

封靳沅此話一出,全場寂靜,連玨放在桌麵上的手猛地攥了起來。

李姐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這劇情的發展

芩言眨了眨眼:“結婚?”

封靳沅手上用的力氣更大了,幾乎將芩言整個人都拽進自己懷裏:“言言難道不想和我結婚嗎?”

“你拉痛她了。”

連玨盯著封靳沅扣在芩言手臂上的手,滿臉的埋怨。

“連攝影師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

芩言伸手在封靳沅胸口上拍了拍,說是拍,其實更像是輕柔的撫摸。

笑眯眯地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親,絲毫不在意場上還有其他兩個人看著:“封總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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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連玨也隻是正常的商業交談而已。”

封靳沅剛被她前一句話哄好,又因為後一句話沉下了臉。

芩言到現在一直喊他封總,甚至連全名都沒叫過。

和連玨認識了有一個小時嗎?現在都已經開始直呼名字了。

“連玨?”

“叫得那麽親熱嗎?”

連玨用力地一拍桌子:“封靳沅!你這是什麽態度?”

封靳沅:“他是我未婚妻,我和他是什麽相處方式,還用不到你來多管閑事!”

“芩言,跟我走吧,我保證你的資源絕對不會比現在差!”

“我可以做你的專用攝影師,而且我也認識很多導演。”

封靳沅根本沒把連玨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裏:“你辛苦一天拍的照片的錢都不沒有言的一件裙子貴,你拿什麽來養她?”

“讓言言跟著你一起吃糠咽菜就西北風嗎?”

連玨臉色又青又紅:“我隻是暫時沒錢而已。”

“你除了有點錢之外,還有其他的優點嗎?”

李姐連呼吸都放輕了,下意識地去看芩言身上的裙子。

芩言的衣服全都是封靳沅準備好的私人訂製,市麵上根本見不到,所以也猜不出具體價格。

連玨現在拍一組照片,大概要上百萬,現在那些明星都不缺錢。

就是說芩言的隨隨便便一件私服就是上百萬。

李姐:“……”

萬惡的有錢人!!

封靳沅屈起食指,抬起芩言的下巴,然後低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吻。

沒有說話,但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就是對連玨最大的打擊。

李姐似乎看到連玨頭頂上麵悠悠地飄出一道半透明的魂魄。

看起來差點被氣死了。

“拍攝的問題和李姐溝通就好了。”

封靳沅站起來,指尖順著芩言的手臂向下滑,順勢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拉著芩言轉了一圈,在連玨身邊走過去。

芩言回頭朝還在會議室裏的兩人擺了擺手。

封靳沅出了門,臉上的笑意就徹底消失了,動作飛快,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芩言還穿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被他拽得猛地踉蹌了一下,腳尖踢辦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差點摔倒。

芩言不高興地用力拽了拽自己的手:“封靳沅!你捏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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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靳沅臉上的不耐煩更甚,但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了。

“你和連玨什麽關係?”

車上,封靳沅迫不及待地發問,他已經快被發酵了365天的醋給淹沒了,整個人都冒著醋酸泡泡。

芩言還沒消氣,好不容易恢複白皙的手腕,又被捏出了一道紅印,至少兩天才能消下去。

芩言身體緊緊地靠著車窗的位置,扭頭看向窗外,語氣自然也變得冷淡:“今天剛認識的,他邀請我拍照。”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我們分手好了。”

從封靳沅的角度看過去,芩言的臉頰微微的鼓起,明顯是一副賭氣的狀態。

“是我太衝動了。”

芩言太縹緲了,就像是掌心裏握不住的細沙,封靳沅在她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的安全感,所以每次看到芩言和其他人接觸的時候,怒火就不受控製的往上冒。

封靳沅主動靠近了芩言,將手心裏已經暖熱了的半透明藥膏,輕輕的塗抹在芩言手腕上。

“不分手。”

“今天我親自下廚做飯,好不好?”

芩言趁機提了要求:“有個綜藝邀請我了,要去外地拍攝兩天的時間。”

封靳沅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芩言看他。

封靳沅深深地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妥協了:“每晚要給我打視頻,結束的時候我去接你。”

今天的目的達成,芩言眼裏很快浮現出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