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北視線淡淡的掃過觸手。

觸手身體猛地一僵,他察覺到了一股非常大的危險。

但是現在有芩言保護他!他才一點都不怕呢,立馬掐著自己的腰,開始指指點點的罵。

雲蘇北根手指輕輕鬆鬆的就把它給拎了起來,然後啪嘰一聲,摔到了浴室的瓷磚牆壁上。

觸手像塊橡皮糖一樣貼了上去,被砸成了一張奇形怪狀的薄片餅,然後中間慢慢地充氣,啪嗒一聲又掉到地上的水窪裏,委屈得不行。

芩言半個身體都扭了,過去朝浴室的方向看過去。

雲蘇北拽住他的胳膊,一把扯回了懷裏,捏著她的下巴就親了上去,咬著她的下唇,有些含糊的從嘴裏吐出字來:“看什麽?”

“它那種怪物你不用擔心,沒那麽容易死的。”

芩言抬起手臂抱住雲蘇北的腰:“我們還會再進那種世界嗎?”

雲蘇北:“會,但凡被扯進去的人,要麽會在一生當中不間斷地進去,要麽就是死在裏麵,結束一切。”

芩言眼睛眯了一下:“那我們死的話,一起死在裏麵吧。”

雲蘇北手指磨蹭著芩言警測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唇瓣上覆蓋著薄薄的一層水膜:“好啊,我陪你一起死。”

芩言沒有在回話,而是更用力的親了過去。

雲蘇北寬厚的掌心,緊緊地擁抱著芩言的後背,將她整個身體都壓入自己懷裏,心口貼著心口,隔著厚重的兩堵胸腔,心跳仿佛重合在一起。

觸手好不容易恢複過來,艱難的從浴室滑溜溜的地上爬出來,然後就看到了抱在一起啃的難舍難分的兩個人,再也忍不住的伸出細長的觸手,直接把兩個人捆在一起。

雲蘇北根本不在意這點,小細節就著這個姿勢,手掌向下滑動壓住芩言的後腰。

芩言這個位置有兩個非常漂亮的腰窩,現在上麵還有著雲蘇北留下的兩道淺紅色的掌印。

觸手可不在意這些靈活的掀開芩言的衣服就鑽了進去,軟軟滑滑,帶著了些水的觸感,繞到了腰上。

芩言渾身一個機靈,想伸手向後將觸手扯下來,但是卻被雲蘇北捏住了手腕。

芩言:“???”

雲蘇北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沿著下頜骨一路的向下,最後又輕輕地啃咬芩言的唇瓣:“讓它發揮一點作用吧。”

好感度60%

好感度90%

他們兩個的好感度漲得都挺多的,但是就苦了芩言了,現在還躺在**雙目無神,精神還有些恍惚,飄飄悠悠的還沒有落到地上。

毛球看著他們兩個都不在的時候,悄咪咪的跑了出來,趴在芩言的頸側輕輕的蹭她。

芩言幽幽的吐出一口氣,翻了個身,將小小的白色毛球攏進懷裏。

“毛球,還是你最好。”

要不是有那層柔軟的毛毛遮著,芩言大概就能看到一隻紅的像番茄一樣的小肉球了。

“言言!言言!我也最最最喜歡你了,在我心裏你也是最最好的。他們那一群狗男人就是這樣!沒一個好東西,等你不做任務的時候,我們兩個就去過二人世界,再也不要搭理他們了!”

芩言看著被風吹動的紗簾:“還能躲得開嗎?”

毛球有些難過的啊了一聲:“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二人世界了嗎?可是我不想和那群男人共享你!”

芩言曲起指尖在毛球的腦袋上彈了一個腦瓜崩:“什麽叫那群?其實也隻有一個而已。”

毛球有些困惑的啊了一聲,艱難的從芩言胳膊裏擠出來一個腦袋:“隻有一個嗎?”

芩言懶散的半眯著眼睛,渾身放鬆,任由意識逐漸向下沉沒。

“嗯,隻有一個而已。”

根本不懂毛球反應過來,芩言都已經半眯著眼睛睡著了,房間門突然被推了一下。

毛球嗖的一下子就轉回了係統空間當中,好像沒在現實中存在過一樣。

雲蘇北是現在房間內搜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隻能先將剛推開門時的那心裏一點點異樣放到一邊了。

這裏是現實世界不是那鬼怪橫行的邪祟世界,不會有那麽多危險的。

芩言半個肩膀以及手臂全露在外麵,側著腦袋枕在枕頭上,已經熟睡過去了。

手腕上有一道細細長長被勒出來的紅痕,在網上是幾乎連成一片的吻痕。

雲蘇北坐在床邊將被子向上蓋了蓋。

芩言感覺到動靜之後,微微的睜了張眼,看到是雲蘇北,就再一次的閉上了,翻了個身,把腦袋全都埋在枕頭當中,再一次陷入了夢鄉當中。

雲蘇北起身將窗戶給關上,然後按滅房間裏的燈。

房間瞬間陷入到一片黑暗當中。

雲蘇北彎下腰小心地在芩言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才放輕腳步退出去。

觸手正滿房間的探索,現代的事物,整個盤在電視上盯著,裏麵正在打架的人,好奇地將觸手繞成一個麻花辮,企圖伸進電視當中。

被雲蘇北一把揪住給扯了下來:“不要亂動,家裏的東西。”

“過來廚房學做飯,以後我去上學,不在家的時候就你負責做飯。”

“芩言的飯菜必須要做到色香味俱全。”

觸手十分認真的聽著,雖然他也不想和雲蘇北學習,是奈何這些亂七八糟會冒煙會點火的東西,他真的不會用,隻能壓下心裏的嫉妒,逐字逐句的消化雲蘇北所說的話。

雲蘇北從灶台上方的櫃子裏拿出一本還沒有開封的食譜,看著烏漆麻黑的觸手明顯地有些嫌棄:“你識字嗎?”

觸手:“???”

怎麽還小看他!當然識字了,他可是上過怪物九年義務教育的,很厲害的!

觸手一副得意的樣子,將書給翻開。

第一頁肯定畫的都是圖,文字肯定在下一頁。

觸手信心滿滿地又翻了一頁,上麵依舊是一個個小的,像螞蟻一樣的鬼畫符。

??

觸手萬萬沒想到,他們人類的字居然和他們怪物學習的不一樣,別說認識了,根本就看不懂。

雲蘇北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的樣子,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不著急學漢字,以你的腦袋,說不定要學很久才能學會,我先教你廚房的這些東西要怎麽用。”

雲蘇北剛買下這棟小公寓不久,一必須的,生活用品雖然都添置全了,但是很多都是全新沒有拆封的。

雲蘇北教給觸手要怎麽燜米飯,怎麽炒菜,怎麽用刀來切菜。

右手看著那笨重的大菜刀,看著就非常麻煩,直接從雲蘇北老李把那根洗幹淨的胡蘿卜拿了過來,伸出一根觸手,然後擠成扁扁的形狀,刷刷刷幾刀就將胡蘿卜切成了細細的絲。

雲蘇北:“……下次記得洗手。”

“你那雙手什麽都摸,居然還要用來切菜,你們怪物都不講衛生的嗎?”

觸手:“……”

觸手委屈但觸手不說,觸手忍著觸手愛學習。

等芩言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10點了,伸了個懶腰,出門就聞到了香噴噴的,剛出鍋的米飯的香氣,廚房裏還傳來鍋碗瓢盆,叮叮當當撞在一起的聲音

“雲蘇北?”

“今天不是滿課嗎?怎麽沒去上課?”

芩言還以為是雲蘇北在廚房做飯呢,門一拉開就看到圍著一個圍裙的觸手,左手掂著鍋,右手刷著碗,還有一隻手在盛米飯,忙的不可開交。

芩言:“……”

芩言忍不住的拿出手機,將這壯觀難得一見的一幕給記錄了下來。

手多就是好,沒多大會兒三菜一湯就做完了,外加一份撒了芝麻的香噴噴的米飯。

觸手帶著一個藍色的小圍裙,兩隻觸手對在一起形成一朵花的形狀,就這樣緊張地盯著芩言。

芩言拿筷子夾了一塊西紅柿雞蛋,裏麵金黃軟嫩的國滿湯汁的雞蛋,濃厚的西紅柿的味道,完美的掩蓋住了雞蛋裏微微的腥氣。

“好吃,沒想到你做飯的手藝居然那麽好!”

觸手聽完這句話之後,直接膨脹起來,小小的圍裙被撐成幾道碎片,飄飄揚揚地從半空當中落下來。

觸手:“……”

他隻好默默地去拿了掃把將地上的垃圾全都掃幹淨。

芩言看著掃完地又開始拖地的觸手。

這不比全自動家具好用嗎?

既能聽得懂話,而且還勤奮,手多也不怕累。

“幫我打開電視。”

觸手立馬又分出來一根,將電視打開,上麵正播放著一道新聞攝像頭,有些搖晃的對準了大橋上站著的人影。

主持人舉著話筒:“據知情人士介紹,現在正站在橋上的這位姓李名沙幣的先生因為多次出軌,在酒店裏被眾多女朋友抓獲之後,**跑到了外麵大橋上,情緒激動的想要跳橋,警察目前正在勸說。”

觸手立馬捂住芩言的眼睛:髒東西!不能看!

芩言:“沒事兒,有打碼,而且就那一點,沒人有興趣看的。”

觸手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的,也就鬆開了。

新聞播報還在繼續,芩言剛低下頭,就聽到了撲通一聲的落水聲,水麵濺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

主持人激動地指著:“沒想到這位先生居然直接跳水了,我們的搜救人員正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希望人一切平安。”

芩言聽著沒什麽興趣,換了個綜藝看。

雲蘇北下課之後第一時間就趕回家裏。

芩言正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吃著薯片看電視。

觸手抱著平板在沙發的角落裏。

“a要張大嘴巴,O嘴巴要撅起來……舌頭也要卷起,抵在下牙齒上。”

觸手正在努力地學習拚音,然後認字。

“回來了?”

芩言把手裏的薯片扔到一邊,小跑著過去,一把跳到身上。

雲蘇北單手托住她的大腿,一隻手拎著剛從菜市場買來的新鮮食材。

“買了些車厘子回來,要不要吃?”

芩言飛快地點了點腦袋,悠閑地晃著小腿,拖鞋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吃!”

觸手現在幹活非常上癮,立馬接過那幾個大袋子跑去廚房洗洗刷刷,沒幾分鍾的時間就把一盤洗得閃閃發亮的切開,去核的車厘子放到了桌子上。

芩言拿起一顆,朝半空當中一丟,觸手立馬接住,然後塞進自己有黑暗構成的嘴裏。

芩言腳上沒有鞋子,隻能暫時踩在雲蘇北大腿上。

雲蘇北也不介意就這樣抱著她坐到沙發上:“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用不用我幫你按摩?”

芩言眯著眼睛,車厘子的汁水在口腔內飛濺開,酸甜的滋味充盈整個味蕾。

“不用,睡一覺之後就不難受了。”

“那就好,下周我們學校有校慶活動,要不要去玩一玩?”

“到時候學校裏的學生會擺很多小攤,吃的喝的玩的都有,傍晚的時候還請了樂隊過來表演。”

芩言:“如果我能處理完手裏的工作的話,就過去看看。”

“好。”

“最近工作很忙嗎?”

芩言半個身子斜斜地靠在雲蘇北身上:“還好,是要給一本出版的兒童讀物畫一些插畫,不難,隻是時間有些緊湊。”

“不要太累了,適當地休息休息。”

整天躺在沙發上,什麽都沒幹的芩言1點兒不覺得心虛地點頭:“知道了。”

觸手正在廚房裏麵,和那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做鬥爭。

本來是想做清蒸魚的,但是一不小心把腦袋就給砍下來了。

就隻能再多一條剁椒魚頭了。

觸手現在看不懂菜譜,但是可以找視頻學習,這道菜怎麽做,他進步還是很快的。

雲蘇北看著廚房裏麵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這樣子也不錯,既不會有外人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而且家裏所有的家務事都不需要他們兩個擔心了。

芩言:“你們快要畢業了,會不會很忙?工作找到了嗎?”

雲蘇北有些頭疼的皺了下眉:“畢業就要回家繼承公司了。”

“我想繼續往上考,這樣就不用回公司。”

芩言:“……”

“雲蘇北,這句話我勸你千萬不要在你同學麵前說,我怕你遭到群毆。”

雲蘇北從後麵抱住芩言的腰。

“管理一個公司很累的,這樣就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