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並沒有點燃,但是上麵一段明顯是融化過的蠟油,順著蠟燭落到底盤上麵,紅的像是一攤鮮血。

雲蘇北拉著芩言走在最前麵,其他人零星的跟在後麵。

一直走了很久,走到腿都有些發麻了,依舊沒有看到這條街的盡頭。

芩言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雲蘇北在門上做下的那一個標記了。

他們好像又回到原點了,但是之前他們已經讓周圍門口上的燈籠都摘下來了,但現在卻依舊好好的掛在上麵,就連他們木屋的門前也從紅燈變成了白燈籠。

“我們現在是又回來了嗎?”

“對,我們再次回到原點了,你路上有發現什麽嗎?”

芩言想了想:“路上有幾家燈籠是紅的,但大部分都是白色的。”

有幾個人也看到了門口上做的標記,紛紛嚷了起來。

“雲蘇北,這是帶著我們大家在這條街上繞了一圈嘛,白白走了那麽長時間,1點線索也沒得到,我腿都酸了,等會遇著鬼的時候,萬一跑不動,你來幫我嗎?”

“我還以為真有什麽本事呢,說不定之前那些世界也是碰巧過的吧。”

“不行了,我累死了,我要回去休息,你們繼續逛吧。”

“我也要回!”

“這裏那麽多戶人家肯定是要我們敲門才行的呀,不管你們了,我先去完成任務了。”

說完就隨便找了一戶人家,敲開了房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幾秒之後,房間門就被打開了,裏麵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腰灰白的眼珠渾濁不清。

“你也是來參加喜宴的吧?”

老人的聲音極其的蒼老,還夾雜著幾聲悶咳嗽。

“對對對,我們就是來參加喜宴的。”

老人點了點頭:“給你這是宴會帖,到時候帶著他去參加就好了,記得一定要送上你的禮物,不管是什麽東西都一定要送。”

這個宴會貼應該就是正式開啟這一次任務的東西了,大家見狀之後紛紛找門去敲。

芩言感覺一條細細長長冰涼的東西,順著他的衣服就環繞住了她的腰,還有向上攀爬的趨勢。

芩言進口袋當中,捏住那團黑色的觸手,但很快,整個手臂包括手腕都被包裹住了,上麵像是有小小的吸盤一樣,不停的吮著白皙柔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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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北並沒有著急去開門,而是觀察著他們拿到的東西。

拿到請帖的紛紛又聚到一起:“看上麵的日期就是明天,我們要去準備一些禮物,恭賀他們的大婚了,等婚禮過去這個世界應該就結束了,沒想到居然那麽的簡單。”

“什麽?大婚?這我收到的請帖是要去參加喪事啊!”

有幾個人臉色都變了,拿出他們剛才從敲門的人家當中取到的請帖是白色的,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是鮮紅的顏色。

“什麽情況?”

“為什麽是不一樣的?到底是喪事還是喜事?”

他們把請帖都打開對比了一下,上麵的時間地點完全是一致的。

所以肯定是在一起同一時間舉辦,但怎麽可能一個人同時舉辦喪事和喜事呢?

雲蘇北始終都是那副不著急的樣子:“你有沒有發現什麽變化?”

芩言指了指他們住的小木屋:“上麵的燈籠又變回紅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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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請帖上麵,沒發現燈籠的顏色,什麽時候又變回來了。

芩言:“所以……紅燈籠代表著房間裏有人,白燈籠代表……不對,不是有人,是代表活人。”

雲蘇北聽到芩言的回複倒是放鬆了一些:“你猜對了。”

“走吧,我們也要去拿請帖了。”

芩言以為雲蘇北要去敲紅燈籠的門,但沒想到他隨便找了一個白燈籠就給敲開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來這裏參加喜宴的?”

雲蘇北手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芩言手裏拎著一盞白燈籠,開門的老人視線一直落在芩言身上。

芩言:“是。”

“這是兩張請帖,記得帶好禮物,不要遲到了。主人家可是很在意這件事情的。”

兩張紅色的喜帖遞到了他們手裏,雲蘇北看著指尖上沾染的一絲紅色,隨手撚了撚,便蹭到一旁的牆上。

“走吧,今天沒什麽事了,回去休息吧。”

那一團黑色的觸手被芩言用力的捏了幾下之後也老老實實地縮成一團,沒有再隨便作亂。

其他幾個還在猶豫的人看到雲蘇北也去拿了請帖之後也紛紛去找房間敲門拿請帖。

等雲蘇北回到小木屋的時候,迎接的就是一聲嘲諷。

“雲蘇北,怎麽你現在還要跟著我們一起做事嗎?我幹什麽?你幹什麽?”

“你不會是猜到敲門有風險,所以先讓我們來實驗看情況吧?”

此話一出,大家的視線都變得有些敵意。

誰都不知道這裏的具體規則是什麽,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人命去試去填,隻要有人死了,那麽這項規則就是不能做的。

雲蘇北懶得搭理他們,直接拉著芩言的手腕往樓上走。

“芩言!今天是第一晚,按理來說不會有危險,但是也不確定你要不要在下麵和大家在一起,人多才能互相幫助。”

唐逸在旁邊人的慫恿下,主動站了出來。

芩言朝他溫柔地笑了笑:“謝謝你的關心,但是人太多的地方,我睡不著,我還是去2樓休息吧。”

唐逸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忍不住抬手撓了撓那頭金毛小卷發:“好,你有什麽事一定大聲喊我,我保證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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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北也不著急上樓了,站在樓梯半截處,冷冷的盯著唐逸:“你好像對我女朋友很感興趣。”

唐逸:“我隻是表達一下我對同伴的關心而已,再說了,就算我喜歡他,那又怎麽樣?要有足夠的信心,能讓他留在你身邊,那我怎麽也不會把她搶走的!”

“除非你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

芩言一把拽住就要下樓的雲蘇北:“我困了,我們上去休息吧。”

唐逸還不知死活地又挑釁了一句:“芩言!你記住,我一直在這裏等著你!”

芩言滿臉的無奈,這次他也攔不住了。

雲蘇北手撐著欄杆,直接一個翻身跳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術,一拳就砸在了唐逸臉上。

唐逸雖然有些害怕雲蘇北,但是畢竟,也是個男人,就這樣當眾被打了一拳,任誰也拉不下這個臉,兩人立馬就扭打在了一起。

其他人袖眼旁觀地看著,沒有一個想上去拉架的。

在這地方主動受傷,那真是找死的行為,到時候躲鬼的時候都躲不過。

別人死了,自己可能就不用死了,所有人都是這種心態,甚至還有人在叫囂著。

“殺了他,殺了他,用力啊,把他打殘!”

“好!繼續!打的真帥!”

芩言手裏握著欄杆,看著他們。

觸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飛快的開始,伸出細長的身體來占領領地。

“好了,不要再打了。”

雲蘇北率先停下手來。

唐逸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雲蘇北!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把芩言從你那裏搶來的!”

雲蘇北喉嚨裏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笑:“你可以試試,是你先把她搶過來,還是你先死在這裏?”

威脅,這就是一句**裸的威脅!

唐逸呼吸也重了幾分,本來他是沒有想過要爭的,但是今天下午看著芩言和雲蘇北錢手親密的樣子,心裏嫉妒的火焰,燒得越來越大,今天看他們一起上樓的時候,直接衝到了頂點。

雲蘇北看唐逸一句話不說的樣子,眼裏的嘲諷更甚。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有膽子來和我爭?”

雲蘇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芩言上了2樓。

唐逸在樓下用力的跺了跺腳,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對那個外國小子有好感?”

芩言努力和纏繞在他大腿根上的觸手作鬥爭的根本就沒聽到雲蘇北說的話。

但這種情況在雲蘇北看來幾乎就是默認了。

芩言猛地驚呼一聲,他被人攔腰抱了起來,用力地抵在門框上,本來就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吱呀的聲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壞掉。

芩言後背被撞得有些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雲蘇北,你幹什麽?”

雲蘇北表情陰狠:“你對樓下那個外國小子有好感。”

這次已經不是疑問而變成了肯定句。

“你再說什麽?我是你女朋友,當然是隻對你有好感了。”

芩言飛快地從兜裏把那個觸手握進掌心當中,趁著雲蘇北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扔進了床底下。

這要是被雲蘇北發現了,後麵可就難哄了。

觸手吧唧一下子就粘在了地板上麵,瞬間就懵了。

雲蘇北捏著芩言的下巴,過於用力導致手指邊緣已經泛出了一些白痕:“跟我在一起的初衷,難道不也是為了能夠順利通過這些世界嗎?”

芩言疼得哼了一聲,眼角擠出了幾點淚光:“雲蘇北,你輕點,太疼了!”

怎麽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雲蘇北冷哼一聲之後,將手裏的下巴甩開。

芩言突然抱住雲蘇北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麵,用力到牙齒深深的陷入了皮肉當中。

“雲蘇北,你下次再敢弄疼我的話,我半夜就咬死你。”

“行,我看你怎麽把我咬死。”

房間裏雖然有張床,但是上麵空****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雲蘇北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床板上,這才把芩言放到上麵。

“這是怎麽回事?”

雲蘇北盯著芩言腰間那一圈的紅痕。

芩言隨意的撇了一眼,他當然清楚這些痕跡是怎麽來的,但是絕對不能告訴雲蘇北:“不知道,可能是被衣服勒的。”

雲蘇北也就沒有再多問,滾燙的吻,順著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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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時候,芩言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什麽東西給纏繞住了,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瞅了一眼。

入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底下鑽了出來,伸出一條細細的黑黑的手臂纏繞在芩言的手指上,床板上也逐漸蔓延開,黑色的觸手乍一看像是木頭裂了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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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蘇北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想要回頭。

芩言一把抓住了他後腦勺上的頭發,然後就親了上去。

雲蘇北也就忘記了剛才的異樣,專心地將注意力放在這個吻上麵。

芩言用腳尖將床板上的觸手全給踹下去。

觸手10分委屈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他針尖大的腦子實在不能理解芩言為什麽不讓他出現?因為那個趴在他身上的人類嗎?

可是自己明明比他要厲害。

想到這裏,觸手就更加的委屈了,甚至還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芩言:“……”

雲蘇北這次終於沒辦法再忽略那一絲異樣了,立馬起身下床朝床底下看了過去。

但是目光所及之處,隻有床投下的陰影,什麽東西也沒有。

不可能。

這個床底絕對有東西,而且現在還在這裏。

“芩言,你現在躺在**不要亂動,等我處理好了之後再下來。”

雲蘇北找了根木棍,在床底下不停地戳著,全都掃了一個遍,什麽東西也沒碰到。

難道是鬼?

現在天還沒黑,鬼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來。

芩言兩手心裏的東西快速塞回口袋當中,又將衣服蜷成一團。

“蘇北,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呀?”

“不會。”

“知道我為什麽能在那麽多次的世界當中活過來嗎?”

雲蘇北並沒有因為沒發現東西就放鬆警惕:“靠的這就是這種麵對危險的直覺,剛才我很清楚地感覺到了極其微弱的殺意。”

芩言心裏暗下決心,這個世界絕對不能讓觸手和任何一個任務對象碰麵。

如果真被整死一個,她的任務就沒辦法完成了。

芩言抱著衣服縮在**打瞌睡,雲蘇北站在窗邊朝外麵看著天,沒有任何征兆的就黑了下來,天上沒有任何的星星,也沒有月亮,漆黑一片。

雲蘇北把芩言今天帶回來的燈籠點亮,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麵,再次檢查了一遍,才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