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薑糖隻是低頭笑了一下:“沒事,隻是剛才遇到了點有趣的事情罷了。”

薑糖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很有趣。”

傅元朝幫薑糖把衣服脫下來,大衣外套上還粘著一些外麵的風霜:“比我還有趣嗎?”

薑糖像是被逗笑了一樣,身體輕輕的伏在傅元朝懷裏,抬起手,輕輕的摸過傅元朝的側臉:“放心,傅總目前是最有趣的。”

“餓了嗎?”

薑糖:“有點。”

“走吧,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兩人一起走向放置甜品的位置,大部分的人都還聚集在一邊聊天說笑,甜品台附近倒是沒有幾個人。

傅元朝拿了個小盤子,用夾子夾了一些精致的糕點,然後端到一旁的小桌子上。

薑糖捏著那個指甲大小的櫻桃送進嘴裏,然後被酸的猛的一個激靈。

薑糖艱難的將嘴裏的櫻桃果肉咽掉,睜眼卻看到傅元朝正在盯著她笑。

薑糖立馬拿起另一個櫻桃遞給傅元朝。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傅元朝麵無表情的將櫻桃吃完了。

薑糖有些不可置信,難道隻有自己剛才吃的那一個是酸的嗎?

薑糖還想再嚐一下,結果剛拿起來就被傅元朝壓住了手腕:“都是酸的,不要吃了。”

薑糖湊近了一點,閃爍著水光的淺瞳,就這樣盯著傅元朝:“所以你剛才是故意想騙我的。”

傅元朝指尖動了一下,但餘光看到有很多人都在來來往往,最後還是克製的放下了:“不是故意的。”

薑糖輕輕的哼了一聲,那傲嬌的小表情讓人看的非常想捏一下。

薑糖低著頭安靜的將甜品送進嘴中,幾個人吵吵嚷嚷的走了過來,每人手裏都端著一杯酒,再走到這邊的時候,不知道說了什麽,互相推搡著玩鬧起來。

一杯酒就這樣,正正好好的潑到薑糖身上,鮮紅的酒漬很快浸濕了衣服。

薑糖今天穿的本來顏色就比較鮮豔,料子又薄又輕,被潑濕之後直接粘在了皮膚上麵。

傅元朝反應飛快的脫下自己的衣服,圍在薑糖身上,冰冷銳利的視線朝幾個年齡不大的男生看過去:“你們幾個是誰家的?”

幾個男生知道自己犯了錯,連忙鞠躬道歉,被傅元朝這樣一看更是嚇得手都在抖:“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剛才過來的時候沒看到這裏有人。”

“衣服的錢我們會賠給你的,實在是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衣服濕答答的貼在身上並不舒服,薑糖看了他們兩眼,向來總是彎起的眼睛,此時也帶了些冷意。

薑糖他們的位置特意選了台柱後麵,這樣有人路過的時候也不會太注意,這裏本來是想減少打擾的,沒想到卻被潑了一身的酒。

在宴會上打鬧,但凡有點教養的人都做不出這種事情。

“車裏有替換的衣服,我先去處理一下。”薑糖微微蹙眉。

傅元朝知道現在也不是處理肇事者的時候,先把衣服換掉才是最重要的,不然長時間穿著濕透的衣服很容易生病的:“我陪你一起過去,”

“哥!你怎麽躲在這兒啊?奶奶打電話過來了,說要找你!!”

“說什麽事兒我也沒聽懂,反正好像還挺重要的。”

傅元辰拿著手機四處找著人,看到地上已經碎成渣的酒杯,眼裏閃過一抹暗喜。

“你們幾個怎麽那麽不小心啊?還不快去找人把這裏處理一下,如果玻璃傷到人了怎麽辦?”

“好的好的,我們這就去找人。”

幾個人對視一眼,便紛紛離開了。

“哥,奶奶那邊已經等了很久了,要不你先接電話?”

傅元朝低頭看向薑糖。

薑糖指了指不遠處的向瑤:“沒事,我自己去換衣服就可以了,我朋友在那邊呢,我讓她陪我過去。”

傅元朝這才點了點頭:“好,你記得要小心一點。”

薑糖腰上裹著傅元朝的衣服,又披上了自己的大衣,這才和向瑤一起出門了。

換衣服折騰了十幾分鍾,等他們剛回到會場的時候就聽到傅元辰的聲音。

“歡迎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20歲生日聚會!!現在請所有人都聚集到中間!!”

座椅已經全部都拉到了兩邊,中間留出來非常大的一片空地,很多穿著精致的男男女女們都聚集在這裏。

傅家小公子的生日已經不單單隻是一場生日宴會了,除了他那幾個同學以及朋友之外,其他的更多都是以利益而前來的。

傅元朝環顧四周,看到了不少自己合作商的兒子,女兒,看來都被父母強製性的要求來參加這場聚會。

不僅僅是為了給傅元辰慶生,更多的是和其他同階級同齡的人打交道。

傅元辰穿著白色的西服,身材高挑,長相俊朗,光是站在台上就已經引了好幾個女生忍不住扭頭看去。

傅家的基因一向很強,薑糖見過的幾個富家人長相都差不到哪裏去,尤其是這兄弟兩個。

傅元朝冷峻內斂,傅元辰活潑熱情,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向瑤小聲的對薑糖說:“根據我多年以來的經驗,潑你酒的人絕對是故意的,不然怎麽能那麽精準的潑到你身上呢?”

薑糖換了一身由深藍到白色過濾的抹藥魚尾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姿,頭發也盤了起來:“正好看看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傅元辰在台上調動著場上的氣氛。

“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那麽是不是所有人都要聽我的話?”

大家都很配合的回了一聲是。

傅元辰嘿嘿一笑,視線突然掃到遠處的薑糖身上,說話的聲音微頓了一下。

薑糖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明月已經穿過人群來到傅元朝身邊:“傅哥,薑小姐呢?”

傅元朝實先正扭頭看向門口搜尋著薑糖的身影:“有事嗎?”

明月豔裏微妙的閃過怨恨和嫉妒:“隻是一直看你們兩個人形影不離的,突然隻剩你一個人了,有些好奇罷了。”

時間有點來不及,傅元辰隻好把原本想說的話一並給拋掉,直接步入正題。

“在生日宴會正式開場前,有跳舞的環節,大家可以先找一找自己的舞伴了。”

“本來開場舞肯定是由我來跳的,但是因為前兩天滑雪的時候崴傷了腳,醫生不建議大幅度運動,所以呢,就想請我哥代替我來跳。”

傅元朝有些詫異的抬起眸子,開場舞一般都會有宴會的主角同女伴來跳,就算無法跳直接取消,進入正式的跳舞環節就可以了。

傅元辰雙手合十,露出懇求的表情:“哥,跳一個開場舞而已,你肯定會答應我的吧,交際舞我們可是都學過的,很簡單的跟著音樂跳上幾分鍾就可以了。”

“今天是我生日,你就當是滿足我這一個願望!”

大家這才發現,居然傅元朝也到場了。

“傅元朝?他居然也過來了嗎?我還以為他這種大忙人不會參加這種娛樂性質強的宴會呢,看來還真是疼他這個弟弟啊。”

“剛才就看到了,但是他的表情太冷了,一直沒敢上去打招呼。”

“身邊那個就是他妻子嗎?好像結婚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沒怎麽見過。”

“當初我爸讓我來,我還不願意呢,幸好來了,不然這要錯過了傅元朝跳舞,恐怕要哭三天。”

傅元朝被眾目睽睽的盯著,隻好點頭答應下來。

傅元辰見人答應了,差點高興的跳起來。

傅元辰看所有人的視線已經集中在傅元朝當中,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來的一樣,慢悠悠的開口。

“是我沒有安排好,也太疏忽了。”

“我嫂子現在怎麽不在這裏呀?但是音樂都已經響起來了。”

“那就隻能……”

“弟弟,我在這裏哦。”

薑糖不知何時,突然從人群當中穿了出來,直接打斷傅元朝沒說完的話。

傅元辰猛的卡殼,但反應極快。

“嫂子也沒有學過交際舞吧,尤其是在那麽大的場合跳舞,如果不小心踩錯拍了或者踩到腳了就不好了,畢竟這場開場舞代表的可是整個傅家的臉麵。”

傅元辰這是第一次喊嫂子,但是惡意卻是撲麵而來。

傅元辰目光突然一轉,像是發現了什麽,聲音也跟著激動起來。

“明月姐,不如你就來和我哥一起跳吧,當初交際舞的課還是我們三個一起上的呢,你們兩個當時就是夥伴,現在再重溫一下我們幼時的快樂!!”

傅元辰此話一出,剛才還小聲交談的場內,頓時安靜下來了。

明月有些為難的扭頭看向身旁高大偉岸的男人,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些,若能攻略這種人,就算隻能享受短短幾年的時間,也是足夠值得的:“這樣不好吧,畢竟傅哥已經結婚了。”

傅元辰根本克製不住臉上的笑,十分得意的看著薑糖,之前總是自己吃癟,現在終於輪到薑糖了!

“嫂子,你肯定是個心腸大度的人,肯定不會生氣的吧,隻是牽著手,摟著腰,跳個舞而已。”

薑糖聞言竟然笑了出來,傅元辰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先是貶低她不會跳舞,怕影響了整體又抬高明月,講述幼時情誼,順便還把她架在了道德製高點上,她若不同意,那就是小心眼,嫉妒。

“明月姐,你快不要推脫了,你看你今天穿的這一身小禮服,多適合跳舞啊,在燈光下肯定閃閃發光!!”傅元辰忍不住的催促,同時用餘光看著薑糖的表情。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三人身上,目光複雜。

傅元朝臉上的笑意變得冷淡下來,壓低了聲音,厲聲嗬斥:“傅元辰!”

“不許胡鬧。”

傅元辰有些害怕的抿了抿嘴,但還是十分堅定。

明月微微提著裙擺轉了個身,眼裏露出懷念的表情。

“傅哥,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跳過舞了,當初在舞室的時候,老師還說隻有我們兩個配合最好,跳的姿勢最優雅呢,完全可以出去參賽了。”

明月轉身看向已經走過來的薑糖,臉上的得意和挑釁一閃而過。

“隻是我也要和薑小姐說一聲抱歉,等下次的時候我可以推薦一個舞室給薑小姐。”

“抱歉,這個開場舞,我不跳了。”

傅元朝轉身走向薑糖的方向,輕輕摟住她的腰,低聲開口:“我們走吧。”

傅元辰沒想到傅元朝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連忙的從台子上跑下來,攔到二人麵前:“哥!今天我生日呢,場上都是我的朋友,這樣子會讓我很沒麵子的,你剛剛明明都已經答應了!!”

傅元朝看他的表情明顯帶上了些失望,一開始隻當他是性情頑劣,後麵好好教導即可,誰能想到他竟做出如此之事。

“傅元辰,你該懂點事了。”

薑糖有些好笑的微微靠在傅元朝身上:“頭一次見到有算計自己親哥的。”

薑糖似笑非笑的看了明月一眼:“還真是蠢,連被人當做棋子了都不知道。”

明月臉上的笑意逐漸有些僵了,傅元朝拒絕的那麽明顯,甚至轉身就走,就連一點目光都沒落在她身上。

炙熱的閃光燈把她整個人照的無處遁形,走遭的視線以及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嘶……這發展有點猝不及防啊。”

“看來傅元辰對他這個嫂子非常的不滿意。”

“換成我,我也不滿意啊,一個留學歸來的大家閨秀,還有一個母親重病,哥哥好賭的初中生。”

“但是不得不說,薑糖長的是真好看啊,原本明月站在那裏的時候,我覺得就已經足夠漂亮了,但是薑糖來了才發現什麽叫做真正的美。”

傅元辰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她又不會跳舞!!我這樣說有什麽錯嗎?我隻是想讓我的生日宴會更完整一點,你年年都那麽忙,有幾次來參加過?”

“是不是本來這次也不想來的,就拿那點禮物把我敷衍過去了?”

“我不管那禮物幾百萬幾千萬,我不在乎,我隻想讓你陪我過一個生日而已!!”

傅元辰也很委屈,麵對傅元朝的指責忍不住紅了眼眶:“哥!我今天就這一個要求!你若還把我當做弟弟的話,你就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