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朝端起茶杯,朝還站在門口偷偷摸摸去開鎖的人招了招手,將她那點兒小動作全部收入眼底。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點過來。”
“不是要親自喂你喝嗎?”
薑糖聞著那辣絲絲的味道,非常的抗拒:“我覺得我身體非常好,沒必要非得喝薑糖水,我自己的名字不就是薑糖嗎?我等下喝點水中和一下就可以了。”
傅元朝:“……”
“不行,涼了就沒有效果了。”
傅元朝一步步的逼近,薑糖緩慢地後退,直到腳跟已經踢到了牆壁,後背也緊緊地貼在了牆角的位置。
薑糖苦著一張臉:“傅先生~~我真的不喜歡這個味道,可以不喝嗎?”
傅元朝此時就顯得格外的無情。
“不行!”
薑糖瞪著眼控訴他:“你37度五的嘴裏怎麽能吐出那麽冰冷無情的話來!!”
傅元朝高大的身軀,直接把女孩堵在了牆角,任由她從哪個方向都躲不過去:“你是選擇我親自喂你喝呢,還是選擇我用點特殊的辦法親自喂你喝呢?”
薑糖委屈巴巴地討好地看著傅元朝,知道自己躲不過了,隻想選一個更容易接受的方式:“有什麽區別嗎?”
傅元朝想了想:“你先選一個就知道了。”
薑糖眼一閉,牙一咬:“那我選……你親自喂我喝!!”
傅元朝直接將還溫熱的茶杯舉到了薑糖嘴邊上,小指輕輕地將杯子抬了起來。
薑糖被迫咕咚咽下了一大口,老薑辛辣的味道瞬間盈滿整個口腔,又混合著紅糖的甘甜,薑糖水經過的地方,從舌尖到胃,一路都暖洋洋的。
薑糖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死活不肯再喝第二口了:“好了,我已經喝了,我覺得喝一口就足夠了!!!”
傅元朝低頭看了看杯子裏隻少了兩毫米的深紅色薑糖水。
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那就隻能用另一種辦法喂了。
薑糖心中警鈴大作,但是所有的退路都被擋得嚴嚴實實,除非她現在能上天或者能入地,否則是不可能從這個角落裏麵跑開。
傅元朝端起茶杯自己猛喝了一口。
薑糖知道他想幹什麽了,原來是這樣的喂法。
薑糖眼珠靈活地一轉,趁著他剛剛喝進嘴裏的時候,猛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後仰頭親上他的喉結,略微用力地一咬,又用舌尖掃過印出的微微牙印。
傅元朝喉結猛地一滾,一大口薑糖水,就這樣被他咽了下去。
薑糖從他懷裏抬起頭來,極其得意地挑了挑眉尖:“好喝嗎?”
傅元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出來,直接伸出一條胳膊,將人固定在自己懷裏。與此同時,再次喝下一大口糖水,低頭吻住薑糖的唇瓣,不顧她的抗議與掙紮,強行地灌了進去。
又辣又甜的味道,讓舌尖上的味蕾都瘋狂地抗拒起來。
薑糖一張小臉緊緊地皺成一團,但是後腦勺被壓著,根本離不開分毫,隻能被迫一口口地將那溫熱的糖水咽下去。
傅元朝就這樣一口一個吻,硬是將那一大杯薑糖水全都喂給了薑糖。
薑糖吐著有些發紅的舌尖,滿臉怨念地盯著傅元朝。
傅元朝:“沒喝夠嗎?”
薑糖:“……”
薑糖立馬伸手捂住自己的:“夠了夠了,喝夠了!!”
傅元朝:“下次還出去淋雨嗎?”
薑糖企圖為自己辯解:“我又不是故意的。”
傅元朝:“所以不是故意的,就能去淋雨嗎?想去車裏拿衣服,為什麽不和我說?”
薑糖指尖對在一起點了點:“我錯了。”
傅元朝微微歎了口氣:“下次下車記得穿好衣服。”
薑糖悶悶地哦了一聲。
傅元朝將她再次擁入懷中,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世間有無數可憐之人,你沒有辦法一一幫助他們。”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薑糖:“我知道,隻是萬一呢,萬一就因為我這兩句話,她有更好的選擇了。”
“那你就是她的救世主了。”
傅元朝最後捏了捏薑糖的肩膀:“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洗漱,然後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去公司呢。”
薑糖在第三次刷牙的時候,下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
下次再也不去淋雨了,淋到一滴都不行!!!
太難喝了!!
現在整個嘴裏都是薑的味道。
等薑糖洗漱完準備上床的時候,傅元朝正翻看著一個策劃案。
薑糖把自己擠到傅元朝懷裏,伸著腦袋和他一起看:“還要忙嗎?”
傅元朝將文檔合上之後放到旁邊的桌子上麵:“等你的過程有些無聊,所以隨便翻著看看。”
薑糖半支撐起了身體:“等我的過程,難道不應該會很幸福嗎?為什麽會無聊?難道我是一個會讓你無聊的人?”
薑糖完全就是在無理取鬧了。
傅元朝笑著將人擁進懷中,輕薄的蠶絲被一點重量沒有地將兩人裹了起來。
“不,隻是度日如年,太難熬了,隻能用其他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這樣時間仿佛就過得快了一點,你也會更快地回到我身邊。”
“傅元朝,你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薑糖,你之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幾乎同時的笑了出來。
薑糖變得越來越放鬆了,會撒嬌,會耍賴,偶爾還有些小調皮。
和傅元朝記憶中的人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傅元朝發現自己已經有些記不清印象當中的薑糖到底是什麽樣子了?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那張明媚的笑臉。
傅元朝抬手將房間裏的燈關掉,將人摟入懷中,低下頭,在她發絲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晚安。”
薑糖昨晚睡得比較早,所以上午8點的時候就從**爬起來了。
薑糖吃完早飯之後就趕到公司去了。
和傅元朝推測的差不多,昨天確實是有人在附近拍照,而且添油加醋的將那畫麵描繪了出來,明裏暗裏的意思都是說這是一樁曖昧的交易。
而且還刻意略去了薑糖的身影。
薑糖看著那胡亂編寫的報道,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報道,99%的內容全都是假的。”
李助理也坐在他身邊唉聲歎氣:“也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好像都在針對我們。”
“這報道一看就是假的呀,傅總怎麽可能對那小姑娘感興趣?”
傅元朝又去參加今天的第三個會了,剩下兩個無所事事的人蹲在辦公室裏邊聊天邊等人回來。
薑糖有些好奇:“李助理,那在我沒來公司之前,傅元朝有沒有跟其他小姑娘有過曖昧?”
李助理頓時嚇得眼睛都瞪大了,瘋狂地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你別看秘書室有好幾個女秘書,但是真的就是單純的上下屬的關係,她們都不敢來辦公室送文件。”
“傅總冷臉的時候實在是太嚇人了,最高戰績一天嚇哭了五個!男女老少都有!!”
李助理說話的時候還心有餘悸:“當初我就是因為在傅元朝冷臉的情況下,麵不改色地呆了十分鍾,然後就全票成為了現在的貼身助理。”
“雖然我的學曆精力都比不上其他的應聘者,但評委說這個位置最重要的不是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而是有一顆堅強勇敢的心。”
薑糖震驚,然後緩緩地豎了個大拇指,與此同時,還有些疑惑。
“那麽嚇人嗎?可是我感覺他還挺好說話的。”
李助理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那當然是因為您是老板娘啊,我們這群下屬怎麽能跟心悅之人相比呢?”
心悅之人?
這幾個字在心裏轉了幾圈,又緩緩地沉了下去。
好像……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會泛起隱隱的欣喜。
“下雪了?”
李助理突然回頭,看到外麵已經飄起了雪花。
薑糖立馬興致勃勃地開始穿衣服,又將圍巾戴好,這圍巾還是出門前傅元朝硬是套在她脖子上的。
薑糖不願意帶,覺得有些臃腫,但是傅元朝這狗東西居然威脅她,如果出門不帶圍巾的話,回來就必須喝兩碗薑糖水!!
薑糖迫於**威,隻能委委屈屈地帶上了。
“我下去買杯咖啡,順便透透氣,等傅元朝開完會之後和他說一聲就可以了。”
李助理比了個OK的姿勢,他現在和薑糖相處的時候已經十分自然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小心謹慎。
“夫人能不能給我帶一杯?上來那家的焦糖拿鐵很好喝。”
李助理極其大膽的請求。
薑糖:“好。”
薑糖快步走到樓下,飄飄揚揚的雪花從天上落下來。
薑糖伸出手掌揭下幾朵,看著他們在掌心當中融化成一灘水。
直到已經感受到明顯的涼意,這才快步走到咖啡廳內。
咖啡廳裏暖融融地彌漫著咖啡豆濃鬱的香氣,悠揚的鋼琴聲撫平了心中的焦躁。
薑糖點了杯加奶油的拿鐵和一塊小蛋糕,自己來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今日的雪下得很大,不到片刻時間地上就已經蒙上了薄薄的一層白霜。
薑糖用銀色的小湯匙攪動著杯子中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側著頭欣賞外麵的雪景。
臨近聖誕節,咖啡店裏也掛上了一些小裝飾品,角落裏還放著一棵大大的鬆樹,上麵掛滿了糖果和禮物盒,每個前來消費的客人都可以選一個盲盒帶走。
不知道傅元朝現在開完會了嗎?等下上去的時候給他帶一杯黑咖吧。
傅元朝平時喝茶比較多,很少會看到他喝咖啡。
就在薑糖閑來無事,翻著放在桌子上的時尚雜誌的時候,麵前一道黑影覆蓋下來,對麵突然坐了個人。
“不好意思,這裏……”
薑糖一抬頭確實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明舟?”
“沒想到薑小姐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我的榮幸。”
薑糖手中的湯匙啪的一下子掉進咖啡杯當中,抱著手臂,身體向後靠,這是一個生疏且警惕的動作。
“要談事情的話,可以去辦公室。”
“薑小姐誤會了,我這次來不是找付先生的,而是專門來找你的。”
“哦?找我?”
明舟點頭:“對,我是特意過來的。”
“好啊,那你說說吧,來找我是因為什麽?”
“薑小姐最近應該看出來了吧?公司的情況有些困難處處都受限製,現在股票已經直線下降了,再加上剛出的報刊,民眾早就已經有了不滿。”
民眾情緒是最容易被調動的,他們隻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看到那些有名的報刊都在詆毀傅元朝,他們也不管真假的開始辱罵,完全忘記了前段時間還在瘋狂誇獎傅元朝的事情。
薑糖:“所以呢?”
明舟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薑糖。
“我不妨也和薑小姐說兩句實在話。”
“傅元朝生意做得太大了,已經擾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上麵不會讓他再好過的。公司破產倒閉,隻是早晚的事情。”
明舟曖昧地朝她眨了眨眼:“薑小姐人那麽聰明,肯定知道我想說什麽。”
薑糖低頭輕笑一聲,隨著嘴角上揚,整張臉仿佛都變得生動起來,映著外麵飄揚的雪花,像是一株極其豔麗的紅玫瑰,張揚肆意的開著。
原來是來撬牆角的。
薑糖裝作一副不懂他這句話什麽意思的表情,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皮:“嗯?”
明舟還以為她這表情是有所鬆動:“那我就不妨明說了,薑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他能夠帶給你的未來,我一樣能夠帶給你,而且比他做得更好。”
明舟話還沒說完,衣領就已經被揪了起來,緊接著重重的一拳直接砸到他的臉上。
“傅元朝!!”
薑糖驚呼一聲,剛才她就看到從另一個門推門進來的傅元朝了,但是沒有打草驚蛇,想看看明舟究竟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隻是沒想到,傅元朝平時一個極其內斂的人,明明現在的情況,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解決,傅元朝卻選擇了最解氣,但也最衝動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