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站穩了身體,微微喘了兩口氣,隨手搶過一個記者手裏的話筒,拍了兩下確定聲音能夠傳遍:“諸位大家現在請先安靜一下,聽我說。”
“我手裏這些是薑小姐,每個月向薑家打的錢,數目累積起來,已經有30餘萬,這裏還有薑山文因為賭博而欠債的記錄。”
助理將手上那一遝紙都分了下去,上麵還蓋著紅章,這紙的溫度都是熱的,一看就是剛從銀行出來,在場的人互相傳閱,翻看再看清上麵寫的東西之後,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每個月轉1萬多呀,這怎麽能算得上是不管家裏人呢?”
“這個月直接轉了十幾萬,這放在普通家庭嗯,那已經是一年多的花銷了。”
“那麽多錢,肯定已經足夠治病了吧,甚至買下1套小別墅也綽綽有餘了,怎麽可能還要流落街頭呢?”
“天呐,這……這豈不是欠了有上百萬的債呀?這難道就是他剛才說的小錯誤嗎?我還以為就賭了幾萬呢,上百萬一個,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剛才不是說彩禮都給他們了嗎?彩禮加上這些年轉的錢,前前後後也有50多萬了,這都堵不住他們母子二人的胃呀。”
“居然還在這個時候出來鬧,這是真不想看到薑糖過好日子。”
“就算薑糖真的給家裏轉過那麽多錢,那又怎麽了?她身為薑家的女兒,這錢難道她不應該轉嗎?不管他家曾經對他做過什麽,但他怎麽就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病死自己的親哥哥被討債的人打死,歸根到底還是他不孝,給家裏的錢太少了,他要給個200萬,事情不就早就解決了。”
李助理發的紙張上麵清清楚楚地標著誰對誰錯,一看皆知。
薑山文完全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反轉,一時之間也慌了,連忙回頭在人群當中搜尋著,但始終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不……不是這樣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不會的,不可能的!!”
而那個還躺在地上的女人,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依舊哭著嚎著罵著薑糖這個不講良心的死女人,不配活著。
薑糖垂著頭,眼裏微微帶著絲憐憫。
本來原主的母親也算得上是一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長得嬌俏可人,溫柔似水。
奈何遇到了生性好賭又家暴的父親,日複一日就被磋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警笛聲響了起來,幾個警察下來,驅散了人群,僵在地上,哭嚎的人還有計謀沒有得逞而開始破口大罵的薑山文一起壓上了車。
“傅先生,麻煩還需要您回去和我們做一下筆錄。”
李助理自告奮勇:“我去吧,我去就可以了,我是在場人,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同時也能代表江小姐和傅總。”
傅元朝點了點頭,李助理便和他們一起上了警車。
保安將聚集的人群也疏散了。
大家想到剛才罵薑糖的那些話又有些不好意思。
鬧到這種地步,采訪肯定也沒有辦法繼續了,索性本來也不剩什麽問題。
傅元朝沒有心情再繼續接受采訪:“這次的采訪就此結束吧。”
在人群的簇擁之下,傅元朝護著薑糖一起上了電梯。
“那麽生氣呀?”
剛一到房間裏薑糖立馬坐的歪歪斜斜,半個身體都快靠近男人懷裏了,又嬌笑著伸出手指去摸男人的下巴,勾他的喉結。
“我還沒生氣呢,怎麽你比我還要生氣?放心吧,我不會把他們這點小事放在眼裏的,隻是幾句閑話而已,不會真正的傷到我。”
傅元朝表情仍舊不好看,唇瓣緊緊的抿著:“這是在造謠,完全子虛烏有的事情。”
薑糖聽到這話之後,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雙手搭在傅元朝肩膀上麵湊上去親他,一下又一下,像是小雞啄米般。
“好了,現在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薑山文也被警察抓走了,相信近一段時間,他肯定是什麽也也不敢做了。”
傅元朝冷笑了一聲,捏著薑糖的指尖,在他的揉捏下,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冰涼了。
薑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調侃的盯著傅元朝:“傅先生啊,我怎麽記得他們說的好像也沒有錯,之前你還總想跟我離婚,每次我一鬧你就冷著張臉轉身就走。”
“我是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文盲,傅先生會不會嫌棄我的學曆太低?”
傅元朝也有些心虛,之前他確實是這樣想的:“我……”
薑糖知道他為難,也沒等他把話說完就主動打斷:“不過沒關係,之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已經不介意了,隻要現在的傅先生愛現在的我就好,至於以前的傅先生愛不愛以前的薑糖,那就是以前的傅先生和以前薑糖的事情了。”
薑糖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然後整個人身體一轉又扭進傅元朝懷裏:“好啦,不要再生氣了,再生氣的話不如就親親我怎麽樣?”
傅元朝低頭盯著薑糖看了許久,終於緩慢的低下了頭,一個重重的親吻印了下去,手臂也越勒越緊,仿佛要將懷中的女孩重重的揉入骨血當中,再也不放開,再也不鬆緊。
薑糖為什麽要把以前的薑糖和現在的薑糖分的那麽清楚?
薑糖哼唧了一聲,扭了扭被勒的有些疼的腰,嘟著唇去親男人的下巴:“傅總,有一點點疼,能不能鬆一點?你要把我勒死了,那戶口本上可就變成喪偶了。”
傅元朝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放心,死不了。”
然後兩人對視兩秒之後再次的吻在了一起。
傅元朝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那麽的熱愛親吻,好像親起來就沒完了,這雙唇瓣仿佛是有什麽魔力一樣吸引著他,一旦將注意力落上去,就再也移不開了。
薑糖也極其的配合腳尖勾著傅元朝的小腿整個身體都幾乎貼在了他的胸口處,柔軟的掌心落在男人的鎖骨上,若有若無的畫著圈圈刺激著,勾引著,挑起的眉眼,每一秒每一瞬無時無刻都在展示著自己的魅力。
傅元朝盯著懷中的人,莫名的又出了神。
薑糖有些不滿的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傅先生,最近怎麽老盯著我出神?難道我長的就那麽好看嗎?讓傅先生忍不住為我著迷。”
“好看。”
傅元朝很少會說這種誇獎的或者曖昧的話,但每一次說都極其的認真,眼底帶著無法掩蓋的偏執,像是地底當中伸出的黑暗觸手,一層又一層的將天使般純潔耀眼的女孩,一層層的包裹起來,然後拖入地底,和魔王一起困在沼澤地當中,又忍不住小心的護住那一抹唯一的光亮。
薑糖抬手摸上他的眼睛:“傅元朝,你知不知道你其實長得真的很符合我的心意?”
傅元朝眉尖兒一挑,這件事情,他當然清楚的了,薑糖有時候看他的眼睛都在發光。
傅元朝甚至還慶幸,至少父母給了他這一副好皮囊,不然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麽地方吸引住薑糖。
薑糖又嬌笑著摟住男人的脖子,兩人腦袋貼著腦袋。
薑糖黑發從背後散落下來,遮蓋住了整個後背,尤其是那一截瘦的,猶如楊柳扶風般的腰。
這一次的采訪剪輯的很快,好像是生怕其他新聞搶了他們的熱度一樣,在所有記者回到公司之後,就第一時間將素材交了上去,然後開始瘋狂的剪輯,爭取第一時間發布在第二天的時候,多個報紙都已經發出來了。
反倒沒有多少人注意真正的采訪,而是聚焦於那些小道消息,一個個談論的津津有味。
“沒想到豪門也有那麽多機家長裏短的事情啊,這薑糖也真的命苦啊,居然攤上這種吸血鬼家族,嘖嘖嘖。”
“本來以為資本家做慈善都是在作秀,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做實事的。”
“有的,有的,我大姨家的閨女就是傅氏資助上完大學的,現在已經成為實習生了,聽說還被提前轉正,那個老實欺負他的組長直接就被辭了。”
“要不是我學曆不夠,真的想去麵試啊,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這夫妻兩個,實在是太慘了。一個遇到了這種家庭,另一個渾身都是傷,差點被恩將仇報的小人給殺死。”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中途被趕走的那個記者。
明明這些新聞應該都是自己采訪的!隻不過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而已,就被直接趕出來了。
盡管不服氣,但現在也隻能低著腦袋聽主編嗬斥。
“你還說呢,要不是你,我們報社怎麽會連采訪的機會都沒有,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些什麽,現在那麽大的熱度,全都浪費了!!!”
主編氣的在辦公室裏嗷嗷大罵,記者也很不滿。
“我已經盡量找話題了,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直接把我趕出去了,這麽大的企業家心裏一點度量都沒有。”
主編氣得捂著胸口,心髒都氣疼了。
這件事情問題實在是太大了,老板已經打電話過來追責了,若是處理不好的話,不光記者,就連他的工作都不一定還能穩住。
就在主編急得滿屋子團團轉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他現在心煩意亂,誰都不想說話,隨手就掛掉了,但這個電話聽上去還挺鍥而不舍的,一連打了三次,主編這才終於接了起來。
“是誰?有事說事?”
對麵是個慢吞吞的男聲:“不要那麽大火氣呀,最近是不是因為傅元朝采訪的事情導致你們報社發生了點意外事故,如果我說我這裏有新聞,能讓你們重新拿到這個噱頭的話。”
主編現在也是急病亂投醫了:“你是誰?什麽樣的噱頭?”
“不用管我是誰,你隻要告訴我,你到底需不需要?你若不要的話,我就發給其他報社了。我相信總有人膽子大,敢發這篇報道。”
主編猶豫了再三,最後還是咬牙點頭,答應下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加糟糕了,還不如去嚐試一下呢。
‘好!這個新聞我們接了,什麽時候發給我?’
“今天下午三點之後在你們樓下的咖啡廳,我會放在前台,你們自己過來拿就可以了。”
“好,但是你要保證這件事情是真的,如果熱度真的能比過那個個人訪談的話,錢不會少了你的!”
“錢?這種東西我不需要,隻要你好好的將報道發出去就可以了。”
主編心中疑惑,但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知道了。”
工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進著,薑糖每天睡到10點左右,然後起床吃個午飯,下午的時候去公司工作。
傅元朝以前上班的時候隻知道埋頭苦幹,現在竟然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期待,尤其是在吃午飯的時候,看著越走越快的時間,仿佛看到了房間門被推開。
薑糖像隻花蝴蝶一樣飄到他麵前,送上一個又香又軟的吻。
“今天的工作辛苦嗎?”
“還好,不累。”
傅元朝就會緊接著將人的腰給摟住,拽到自己麵前,兩人柔柔的接一個吻,一直等到有人敲門送文件的時候才分開。
薑糖會用手微微遮著自己的唇瓣,低著頭翻看桌子上的文件,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她處理文件的速度越來越快,眼光也越來越精準。
明月因為合同一直沒有簽成,時不時的就找機會找借口來辦公室一趟,但每次都被傅元朝直接敷衍過去了。
麵對薑糖有些疑惑的眼神,傅元朝開口解釋。
“我正在和另外的公司接觸。”
薑糖有些好奇:“那既然不打算和明家合作,那為什麽要一直吊著他們呢?把明月留在公司裏麵不是會很危險嗎?你就不怕她接觸到什麽機密文件?”
“我隻是想看看他們那麽著急和我合作,到底是為了什麽。”
“隻是可惜,目前他們還沒有露什麽馬腳,不過我估計也快了,他們要忍不住了。”
薑糖:“你有計劃就可以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以盡管說。”
“好,現在就需要。”傅元朝好不客氣,**裸的視線就這樣毫不掩飾的落在薑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