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鏈接失敗……鏈接……敗……”

“檢測出異常……建議清除。”

“清除失敗。”

“世界鏈接成功,即將投入新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

……

清淺的花香順著風一路飄散到穿著白色針織罩衫閉眼假寐的女孩身上。

客廳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卡其色休閑裝,懷裏抱著本書,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紙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表情看上去似乎還有些緊張。

薑糖順著聲音歪了下頭,目光不著痕跡地落了上去。

一張極其小巧的臉暴露在陽光當中,眼尾微微上揚琉璃色的眼珠清透自然,眼神流轉之間,自帶勾人的魅意,鼻梁挺翹,一片飽滿濕潤的紅唇未經任何口紅的修飾,就已經豔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進度值+1(1/100)

這就是任務對象嗎?

雲朵忍不住告誡了兩句:【糖糖,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啊,之前總部可是派了很多攻略者的,結果全是以失敗了,最嚴重的是那個因為精神受到重大打擊,所以直接就退出工作了!】

【這次為了以防萬一還派了另一個任務者一起攻略,你的身份是任務對象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定下的妻子,另一個任務者是他的剛剛回國的白月光。】

薑糖一臉勢在必得勾了一下唇瓣:“我保證他逃不出我的石榴裙,就看我怎麽把他給拿下吧。”

薑糖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落下,遮蓋住複雜的情緒,她必須贏下這場攻略,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拿到。

薑糖的任務就是攻略他,一個被異化的天道寵兒,本應一生順遂,但卻落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薑糖本來是一株生長在黃泉邊千萬年的彼岸花,意外丟失的魂魄,同事喪失了大半的記憶,經過檢測,都被一股神秘的吸力帶到萬千小世界當中了,現在需要將他們全部取回,順便做點任務。

“回來了?”

“今天工作怎麽樣?忙嗎?”

薑糖站起身來,衣角順著光滑的皮膚滑落,遮蓋住一截細長白皙的小腿。

薑糖對自己的魅惑的功力很是滿意,已經做好了進度值蹭蹭漲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麵前的人逐漸露出驚恐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男生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在了大門上麵,像是自己麵前有什麽極為可怕的猛獸一樣:“舅……舅……舅……”

薑糖猜測他這句話的意思:“救救你?”

【雲朵?這是任務對象?】薑糖產生了懷疑,這就是令各大任務者聞風喪膽的任務對象嗎?

雲朵是一朵巴掌大小的雲,一直作為靈寵跟在薑糖身邊,現在兼顧係統的職責。

【應該……吧?】

男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把一整句話說了出來,喉嚨被擠壓得都在顫抖,仿佛麵前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舅媽?你……你怎麽了?”

薑糖突然聽到耳後一聲冷極了的嗬氣聲,隨即瘦得如同楊柳枝般柔韌的腰,被一雙結實強壯的手臂給攬住,用力一拽,腳下不穩,身體瞬間靠在另一個人的懷抱當中,冷冽的味道密不透風的裹住了嬌小的身體。

“你在喊誰?”略微帶著譏諷的聲音衝頭頂傳來,腰上的手臂摟的更緊。

進度值+1+1(3/100)

顯而易見,這位才是真正的任務對象。

薑糖:“……”

哈哈,死定了。

上來就把老公給認錯了。

這任務還怎麽做??

薑糖反應飛快,腳尖踮起輕轉,手指很快搭在來人的肩膀上麵,嬌笑著將腦袋靠近寬闊健碩的胸膛當中,掌心卻摸到了一個不正常的凸起,鼻尖嗅到的很淺的血腥氣。

紗布?受傷了?

“我在和大外甥開個玩笑而已。”

薑糖的視角隻能看到一個極其優越的下頜線,還有那一張微抿的薄唇,看上去有些薄情,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強勢地入侵薑糖的鼻息間。

傅元朝並沒有理會薑糖的話,將手裏的兩張紙幣遞給男生,便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男生顯然已經害怕極了,匆忙地將手裏的東西放到茶幾上:“舅舅舅媽,我先走了!醫院拿的藥都在這裏,上麵寫著怎麽用,醫生讓舅舅好好休息,傷口不要沾水。”

深色的木門被關上,夕陽投落下幾道光影。

人離開之後,傅元朝立馬鬆開了摟著薑糖的手臂,坐在沙發上,單手解開睡衣的扣子,胸口上有一處觸目驚心的刀痕,此時還在朝外滲血,外層包裹的紗布已經濕透了,剛才的動作幅度太大,把還沒恢複好的傷口扯開了。

傅元朝有些粗魯的扯開紗布,粘稠的血流到因為疼痛而上下起伏的腹肌上麵,冷硬的臉頰因為隱忍而微微蹙起眉心。

薑糖終於完整地接收了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原主名字也叫薑糖,和傅元朝結婚半年,但關係依舊生疏,至今都是分房休息。

薑家之前是個暴發戶,靠倒賣起家,奈何揮霍無度,現在早就把之前賺的錢花光了,還欠了不少的債。

而傅家與之截然相反,非常的有先見之明,趕上了改革開放的風口,成為A市一個萬元戶。

傅元朝就是傅家最小的兒子,從小就展露出驚人的經商天賦,帶領家族一路從萬元戶,到現在的A市首富。

原主,是傅元朝從小訂的娃娃親,長大後也就被家裏已二十萬塊嫁給了傅元朝。

傅元朝對於原主並沒有絲毫的感情,剛才也隻是在親戚麵前假裝一下罷了。

薑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傅家祖上大概是有些外國的基因,眉骨微抬,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一雙淺色的薄唇,更是增添了一絲冷寂,不近人情的氣息。

是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帥,看見他就會不自覺的害怕膽怯,怪不得能成為令眾多宿主聞風喪膽的存在,最後還要自己一個外行人出手。

薑糖單膝微曲,半蹲在沙發邊上從傅元朝手裏接過棕色的碘伏瓶子:“我來吧。”

薑糖用棉簽蘸著碘伏小心地塗在傷口周圍,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動,揚起的一縷頭發落在傅元朝手臂上麵:“怎麽受傷的?”

薑糖沒有聽到回答,抬了一下眼睛,纖長的睫毛勾勒的眼角弧度更加明顯,餘暉的碎片在瞳孔當中形成幾個亮晶晶的點綴。

兩人靠得太近了,敏感的傷口處幾乎能感受到薑糖呼出的微涼的氣息。

傅元朝垂眸,不自覺地將視線落在那雙紅唇上,吱呀的風扇生成了此時唯一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