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程被人說破了心事,把臉撇向一邊,小聲說:“誰因為你了,愛叫不叫。”

“叫,當然叫。我們家小碟子也有大名了~”沈齊潤把林書程抱過來,讓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能舒服些。

“程程,你知道嗎?我特別愛火鍋兒和小碟兒。”

林書程一邊喝著水,一邊說:“這兩個可是你親生的,這不是應該的嗎?”

沈齊潤的側臉蹭著他的頭頂說:“我之前一直不理解我爸,可是剛才,房間裏很安靜,你和孩子們都睡熟了,我好像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林書程不解。

“我明白,我之所以愛他們,一方麵是以為他們是我的孩子,另一方麵更是因為我愛他們的爸爸。程程,我剛才想,如果我和一個我並不愛,隻是一個適合一起生活的人結了婚,我對這兩個小寶貝是不是也會有現在的感覺?”

林書程抬頭看他,沈齊潤的表情很認真,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寵溺。

即便這地方沒有鏡子,林書程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不是好看的,剛剛生完孩子,穿著病號服,頭發也順,這滿滿的愛意,決計不是因為他的美貌。

“大家都說寶貝是愛情的結晶,我想想這話是很有道理的。他們就像是兩個可愛的小天使,因為我們相愛了,所以降臨到了人間,而不是因為我們為了想生孩子而生孩子,這不是同樣的感覺。”

林書程聽著他這些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跟著沈齊潤一起跳進愛河好,還是嘲笑他,一個堂堂的總裁,現在這個戀愛腦像個小姑娘。

他原本一個早早的就卻是了家庭的溫暖,已經習慣了一看個人獨來獨往,身後永遠沒有可以依靠的臂膀的人,現在被一個圓滿幸福的家庭包圍著,這讓林書程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跟沈齊潤不一樣,也在這一刻明白了一些旁的道理。

似乎理解了一些原配妻子,在被小三破壞家庭的時候,那種歇斯底裏的模樣。

這種感覺太好了,誰要是想破壞他現在的幸福,他提起刀來去把那人砍死的心都有!

……

何爾帡和裴緒是有分寸的,沒有孩子剛出生那天晚上就來打擾,第二天正好是個周六,早晨十點多鍾,尋思著大人孩子都休息好了,才帶著禮物來醫院裏湊熱鬧。

他們兩個多少年沒見過剛出生的小團子了,就連何爾帡瞧見小何的時候,小何都有兩個月大了,現在為著床邊看著小小的紅彤彤的一個,兩個人跟二傻子似的,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撅著腚瞧著,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生怕驚著小公主。

“我能抱抱她嗎?”瞧了半天的何先生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沈齊潤站在旁邊拿著奶瓶黑著臉,擺明了不同意。

他到現在還記得,何爾帡如何以一個人販子的姿勢抱著兩個多月大的小何,把人家弄的直哭的。

林書程瞧了一眼自家老公的臉色,心想:至於嗎,人家就是想抱一下你閨女,瞧著那樣子,跟要謀奪你家的家產似的。

隻得自己打圓場說:“孩子太軟了,等她再大一點吧。”

被拒絕的何爾帡歎了口氣,隻得抱著正在喝AD鈣奶的火鍋兒團子過癮。

也得虧火鍋兒已經兩歲多了,身子骨壯士,經得住他折騰,哪怕被人販子抱,也沒哭沒鬧。

裴緒看了一會孩子,又瞧了一會火鍋兒,突然神情嚴肅起來,正正經經的找了張凳子,坐在那裏,跟沈齊潤和林書程說。

“書程,有件事我覺著我非常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你看,你跟齊潤呢都是獨生子女,可能不太理解,有二胎的家庭的平衡關係。我有個妹妹,這你們都是知道的,我現在跟你們說一下一點點經驗。”

沈齊潤和林書程當然是樂意聽的,就差給他泡杯茶抓一把瓜子了。

“你說,我們聽著。”

裴緒很嚴肅的深吸了口氣,眼睛看著地麵說:“從表麵上來看,我們家非常的和諧,但實際上,有些話,我永遠都不能當著我爸媽的麵說,我也不可能告訴他們,他們其實是一對失敗的父母。”

場麵忽然變得十分嚴肅,連正在陪著火鍋兒玩的何爾帡都支起了耳朵。

“我有幾點建議h,一、最好不要跟火鍋兒說,你是大的,你要讓著妹妹這樣的話。一胎這輩子都比二胎大,哪怕他們七八十歲,也會比二胎大,難道那時候也要讓著嗎?二、絕對不能因為小的,而忽視對大孩子的關注,甚至說小碟現在還不記事,沒有概念,你們多留心些火鍋兒,等兩個人都記事了,再一視同仁。其實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對兩個孩子有絕對性的公平。這東西說起來容易,辦起來太難了。當父母的總說自己對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但其實很難做到。”

裴緒像個老學究一樣說著。

“孩子的世界,比大人想象中要成熟的早,他們的心靈也會比我們想象中更脆弱的多。一個小細節處理不好,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滅頂之災。一定要多多的讓火鍋兒感受到,有了妹妹,你們也一樣會愛他。不然孩子容易產生用叛逆來吸引注意或者自卑討好型人格,這兩種性格都隻是過程,但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跟家長的感情越來越遠。”

“無論是叛逆人格還是自備討好型人格一旦形成了,就特別難以挽回,對孩子的一輩子都影響的。但從表麵上看,他們會裝成和正常人一樣的樣子,但實際上心靈脆弱,一戳就受不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所以,裴緒的正常人表現是裝出來的嗎?

林書程想了想,突然意識到,在裴家一直宣揚著妹妹小,妹妹是女孩子,一切都是妹妹優先的狀態。

他之前是沒有意識到這些有些人不對,可今天從裴緒嘴裏聽到這些,才忽然明白,表麵平靜無波的背後,原來不是每個人都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