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齊潤覺著,智商這個東西,最近總愛跟他鬧脾氣,時而充沛到逆天,時而缺失的隨時要迎接親媽的打。

“小丫頭粉嫩嫩的,叫什麽不好,稍微走點心,起一個好聽點的名字不成嗎?”

一家子圍著那麽一小點的小東西,雖說剛生來的小嬰兒還有點醜,卻沒有人嫌棄,反而是越瞧越喜歡。

“叫秋秋怎麽樣,秋天生的,正好應景。”沈齊潤想了半天,說了這麽一句。

陳慧君扶了扶額,臉上掛著不耐煩。

“晚晚呢?傍晚生的。”

“她還早產呢,你怎麽不叫早早呢?”

“哎,其實也行哎!”

“滾蛋!”

“書程覺著呢?”母子倆望向昏昏欲睡的林書程,瞧他困成那樣子,剛才要是不跟他說話,這會子一準睡了過去。

打擾孕夫休息實在不大好。

沈齊潤忙撂下閨女,讓林書程躺好,幫著掖好被角,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溫聲說:“困了就睡吧。”

林書程含混的點了點頭,生孩子實在費了太多的力氣,他現在半絲精力都沒有,一合眼便又睡了過去。

陳慧君一臉慈愛的看著林書程睡熟了,才抱著懷裏的小寶貝,拉著沈齊潤和火鍋兒一起,坐到了裏病床遠一點的沙發上。

連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生怕打擾了累極了的人休息。

“大名可以從長計議,但小名得有一個,人家孩子都是懷孕了就想好了小名,哪有像你這樣的,孩子生出來好幾個小時了,連個名字都沒想出來。”

沈齊潤小聲抗議:“我們閨女原本也是有名字的嘛。”

陳慧君都不惜的搭理他:“你要是再說叫你閨女油碟、幹碟的,我看你是真想挨揍了。”

沈齊潤趕緊就坡下驢:“要不,媽你給起一個名字吧。”

陳慧君一個知識分子,頗通詩書,平日裏的文學類的書也沒有少看,起名字對她來說,理論上不算什麽難事。

“要不,叫梓涵怎麽樣?或者雨萱?”

沈齊潤正踐行跟林書程之前約好的,哪怕生下二胎後,也就對不能讓火鍋兒心裏有什麽落差的約定。

把自己兒子抱在懷裏,反常性發揮daddy濃濃的愛,親親抱抱舉高高。

聽到他媽起的這兩名字之後,他總算是感受到了之前陳慧君聽見用蘸料起名字的絕望。

“媽,這些名字真的都已經爛大街了!幾十年之後,跟張偉呀、劉強啊、紅梅啊這之類的沒區別,你希望在小區裏叫醫生你孫女,十幾個小孩子一起答應嗎?”

要說沈齊潤沒有給孩子起名字的天賦,其實完全是遺傳了陳慧君,她是起不出什麽齊潤,爾帡,書程這樣的好名字。

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惆悵半天的陳女士,忽的靈機一動。

“幹脆這樣,幹碟油碟的幹和油就不要了,取這個碟字,不是蝴蝶的蝶,杯盤碟碗的碟,就先叫小碟,聽著也像個女孩子名字,也算是比小杯、小盤、小碗好聽。”

沈齊潤一琢磨,好像也還是那麽回事。

“也行,咱們這個碟是特別的。”

火鍋兒小寶貝一臉懵逼,心道:我好歹還是個鍋,為什麽妹妹是碟子?電餅鐺不行嗎?

“我們小寶貝有小名了,以後就叫小碟了~”陳慧君逗弄了一會,小寶貝實在是太小了,沒辦法跟家大人有什麽多大的互動,眯著眼睛睡得香甜,偶爾咂摸一下嘴巴,像是做了什麽好夢。

“小名是可以隨意些,大名等書程醒來,你們兩個商量商量,給小碟起個好意頭的名字,瞧瞧我們火鍋,沈望舒,聽著就雅致。”陳慧君明知故問的瞥了一眼兒子:“哎,你跟我說說,沈望舒這個名字你怎麽想的。”

沈齊潤當然不好意思說是字麵意思,長得再大,在媽媽麵前還是個孩子,過分秀恩愛的事情他有點幹不出來,隻說:“《楚辭·離騷》有曰:前望舒使先驅兮,後飛廉使奔屬。 望舒既有月亮的使者,又有仰望天空雲卷雲舒之意。”

陳慧君輕笑一聲:“你可得了吧,隻是圖著那個舒字,跟書程的書有諧音吧?”

某個當爹的很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隻是順帶希望書程,能跟我過上那樣的日子罷了。不過,火鍋兒已經跟我姓了,我想讓小碟入戶口本的時候跟書程的姓,姓林。”

陳慧君已經快被自己的親兒子酸成一個檸檬精,“這個我當然沒意見,反正姓林姓沈的,也不跟著我姓陳,不過女孩子家,姓林好聽,聽著就柔和。”

火鍋兒躺在daddy懷裏,眼巴巴的看著繈褓裏那麽小小的一個小團子,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林書程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十點,沈齊潤現在已經讓陳慧君回去休息了。

高級病房裏,剛生下來的小碟在嬰兒床裏躺著,火鍋兒在旁邊的**已經睡熟。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瞧見沈齊潤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傻笑。

也得虧是沈齊潤生的溫和些,要是長得齜牙咧嘴,準能嚇剛醒來的人一跳。

“醒了,來喝點水,要不要吃飯?”

他服侍的格外周到,弄得林書程也不好怪罪之前的事,隻問:“閨女的小名起好了嗎?”

沈齊潤倒好一杯溫水,把吸管放進杯子裏,方便不太舒坦的人飲用,遞到他嘴邊說:“媽說一個小姑娘家,叫幹碟油碟實在不好聽,幹脆叫小碟,杯盤碟碗的碟。大名還得你來取,想想看,叫林什麽好?”

林書程在名字上,不見得有什麽多大的見解,要不然當初也不能同意讓兒子的小名叫火鍋兒,現在女兒叫小碟兒,也算是跟她哥哥配套。

“真要姓林啊?”

沈齊潤握住他的手背親了親:“當然,咱們一早說好的,你好好給閨女想想,取個好聽的名字。”nuan

林書程吸了一口水,點了點頭,愣了半分鍾指了指旁邊的紙筆。

“紙筆拿給我一下。”

沈齊潤趕緊照辦,纖細修長的手,握著筆杆一筆一劃的寫下來三個字:林悅淇。

“怎麽樣,悅呢,是開心高興的愉悅的意思,這淇,單看是指淇水,放在名字裏可就是美貌的佳人,上下和睦,二子吉祥,義利分明。成功隆昌,官運旺盛。”

沈齊潤看著他直笑:“你解釋這麽多,是因為淇字好,還是因為我?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