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聽楓應聲抬眸,眼中的慌亂被顧祁驍撞破。

她淡定撇開眼裝成沒事人一樣。

顧祁驍偷偷看了看她剛剛盯著的地方。

也紅了臉。

這女人還真是膽大。

假裝咳嗽兩聲,他再次開口,換了一個話題。

“那個.......明天部隊裏有活動,你跟我一起出去吃晚飯。”

剛才領導特意把他叫去,囑咐說他拿了第一名,一定要把媳婦兒帶去給大家夥都看看。

讓小戰士們知道他們顧團長不光工作厲害,家裏也都照顧得好。

顧祁驍抵擋不住領導熱切的目光,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此刻,他緊張地等待著阮聽楓的反應。

阮聽楓一聽,就知道他和曼姐說的是一件事。

倒是有點意外顧祁驍會叫她。

還以為昨日兩人不歡而散,他肯定懶得來通知自己了。

想到陳曼說的烤全羊,阮聽楓是想去的。

隻是聽顧祁驍的意思,似乎是明天得和他坐一起。

這讓她又有些猶豫了。

“明天有烤全羊吃,你會喜歡的。”

女人眼裏的掙紮,顧祁驍都看著。

他使出殺手鐧。

當時和阮聽楓結婚的時候,兩人新婚夜就是吃的羊肉湯。

阮聽楓很喜歡吃羊肉,這他記得。

果然,她的眸子動了動。

隨後,小聲說道:“好的,我明天會去。”

曼姐說明天的烤全羊是為慶功宴準備的。

顧祁驍拿了第一名,那這個烤全羊有他一大半功勞。

阮聽楓想吃肉,不給他點好處,確實說不過去。

大不了就和顧祁驍坐一起嘛,她還不行領導們會逼著兩人說話?

第二天阮聽楓才發現是自己天真了。

她早早拉著陳曼坐到角落裏,就是為了不和他們大老爺們一桌。

誰知屁股還沒坐熱,就來了兩個小士兵,把她和陳曼分別領到中間兩桌去了。

“嫂子,顧團長一會就來,您先坐著。”

小戰士給她安頓好,就一溜煙似的跑了。

隻剩下阮聽楓獨自一人麵對一桌的領導。

她汗都下來了。

上次麵對這種場麵,還是在前世的酒局上。

今天沒有酒,阮聽楓隻能抬起自己的茶缸,站起身,一路和領導們碰過去。

顧祁驍和戰友們從訓練場下來,就看到她正拉著司令談笑風生。

肖慕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嫂子可以啊,都能和司令聊到一塊去了。”

顧祁驍挑了挑眉毛,他也沒想到。

誰不知道他們司令脾氣臭得跟石頭一樣,平時對他們親下屬都愛答不理的。

現在居然在和阮聽楓好好說話。

“小楓,我來了。”

聽到顧祁驍的聲音,阮聽楓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祁驍,你來了。司令剛剛還說起你呢。”

其實阮聽楓和領導們聊天也沒啥訣竅。

就是拍馬屁嘛,不過不是拍他們本人的馬屁,而且誇他們手底下的兵。

這就跟養孩子一樣,誰不喜歡親戚誇自己家的孩子好呢?

“顧祁驍,你這媳婦兒娶得好呀。小阮同誌剛才一直在跟我表揚你呢!”

“你們倆結婚都要快一年了吧,可得好好抓緊生個大胖小子咯!”

“原來你剛剛在和司令說這些呢?”

司令和顧祁驍碰了碰杯,就被叫到別桌去了。

麵對顧祁驍一臉壞笑的提問,阮聽楓尷尬了。

她和司令明明聊的都是正經話題啊,怎麽顧祁驍一來就變味了?

男人還目不轉睛地等著她回答,她的臉一下子燒得通紅。

“沒......沒....”

正結巴著,文工團的表演開始了。

阮聽楓長舒一口氣,趕緊拉著顧祁驍坐下。

不過還沒看幾秒,就不斷有人端著杯子來個顧祁驍打招呼。

“來顧團長,恭喜您又在比武大賽中拿了第一名,我敬您和嫂子一杯。”

阮聽楓和顧祁驍挨著坐,她也隻能一次次笑著和戰友們打招呼。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和顧祁驍的手已經挽在了一起。

等反應過來,她立刻想把手撤出來。

卻沒能成功,顧祁驍死死夾住了她的胳膊,她根本扯不動。

“顧祁驍,你這什麽意思。”

阮聽楓看了看周圍,有意壓低了聲音。

“你聲音太小了,我聽不清。”

“今天沒喝酒呢,你少給我裝迷糊!”

阮聽楓沒想到顧祁驍會使出裝醉這種手段。

他是忘了兩人在吵架嗎,她的胳膊都要被壓疼了!

“鬆手。”

“就不。”

男人傲嬌的一抬腦袋,看著阮聽楓的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得逞。

領導們就坐在旁邊,阮聽楓不敢有大動作。

她隻能一邊在心裏把顧祁驍罵了100遍,一邊狠狠啃著羊排泄憤。

顧祁驍真是太討厭了,她必須要多吃幾塊羊排才能解氣!

吃到一半,隔壁桌突然傳來歡呼。

司令同意大家喝酒了!

大家一個個笑開了懷。

馬上有人張羅著拿出了白酒。

男人們一窩蜂坐到一起,肖慕白也拉著顧祁驍去了另一桌。

阮聽楓趁機坐回了陳曼旁邊。

終於,不用跟那臭男人挨著了!

場上正在表演的節目是舞蹈隊的齊舞。

阮聽楓很陳曼邊聊邊看,她下意識在眾多男孩兒女孩兒中找唐糖。

一打眼便看到正中間的姑娘。

奇怪,她好像不是首席。

阮聽楓再一看,中心的小姑娘正在衝她眨眼睛。

那人是唐糖!

唐糖居然跳了首席的位置?!

正疑惑著,陳曼從後麵湊了過來。

“小楓,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首席的腿摔斷了,她自己點名要唐糖跳她的位置。”

這件事可是文工團的大新聞,陳曼今天一去就聽到大家都在議論。

她原本準備見到阮聽楓就告訴她的,結果忙忘了。

“啊?斷腿的人變成了首席?”

那天在小樹林裏的話,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是首席姑娘要整唐糖嗎?

怎麽她自己栽進去了?

“不清楚,據說首席的那條腿摔得可慘了,整個舞台都被染紅了!早上我們合唱團的小孩用抹布拖了好幾遍才把血跡擦幹淨。”

陳曼上班時現場已經被打掃得七七八八了。

但是被砸裂的木地板,仍能讓她想象出當時的狀況有多麽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