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聽楓剛起床就被叫到了昨天的那個會議室。

聽了唐建民的事她一晚沒睡好。

到現場非常,不少人都跟她一樣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這是怎麽回事?大家昨天都沒睡好?

“辛苦您了薑老板,還特意叫了這麽多評委來複議。”

阮聽楓看到薑駱華進入了會場,她走過去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

薑駱華眼下的烏青更重。

他看著眼前還一無所知的女孩,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眉心。

“你先去魏老那邊看看吧。”

“好的。”

阮聽楓聽他的話來到大桌子前,隻一眼她就呆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的作品被抄襲了!”

女孩的聲音穿過整個會議室。

魏老最先嗤笑出聲。

“嗬!小姑娘,你這是在賊喊捉賊嗎?”

“魏老,我看她就是趁著黃玉蘭沒來,想趕緊先撇清自己的關係!這位選手,大家都是懂行的,你這樣使陰招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方仁博昨天被魏老誇了,今天更加拚命的表現。

他馬上就跟著魏老討伐阮聽楓。

聽到兩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給她扣上抄襲的屎盆子,阮聽楓氣不打一處來。

“諸位說我抄襲,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嗎?”

“證據?作品就是證據!黃玉蘭組的畫明顯比你的更有內容,立意更高。”

魏老指著阮聽楓他們組的畫,一臉嫌棄。

“你看看你們畫的什麽東西,亂七八糟一團。連抄都不會抄!”

“阮聽楓我們今天叫你來是給你和唐建民麵子,你們要是自己承認了抄襲也就罷了。要是拒不承認,我們是可以在書畫界封殺你們的!”

方仁博餘光瞥到薑駱華被助理叫出了會議室,他的神色立刻凶狠起來。

“虧你們還有臉要求複議,抄襲者要被踢出比賽,這規矩你們不懂嗎?”

眾人皆是鄙夷地看著阮聽楓和唐建民。

阮聽楓被氣得咬緊了牙齒。

她兩隻手的拳頭都捏得緊緊的。

作品沒晉級,她想過自身水平的原因,想過魏老的原因,但從沒想到她居然會被指控抄襲了黃玉蘭的作品?!

今天是阮聽楓和唐建民第一次見到黃玉蘭的初賽作品。

在學校是她一直遮遮掩掩的,阮聽楓一看才知道他們兩組的作品有多像!

如果忽略黃玉蘭加的那些花裏胡哨的玩意,他們的畫幾乎一模一樣!

“我可以提供我的所有創作思路,我和唐老師絕對沒有抄襲!”

“切,阮聽楓創作思路誰沒有啊?我還可以用我人格擔保,你絕對抄襲了我們的呢?”

黃玉蘭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會議室。

她一來就跟阮聽楓針鋒相對。

“小吳,把我們的草稿給各位老師看。”

顯然,黃玉蘭早有準備。

光是創作手稿她就寫了很多份,把它們分發給在座的評委,大家看了都連連點頭。

“喏,這份是可憐你的。小阮老師趕緊背背我們的思路吧,你一會可別說著說著就忘記了自己的構思喲。”

“我不需要,作品是我和唐老師從0構建起來的,每一個細節我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阮聽楓無視了黃玉蘭遞過來的紙。

她鄙夷地看著黃玉蘭和小吳,語氣冰冷。

“各位評委,我覺得用作品說話更實在。黃玉蘭老師的作品我已經看過了,我現在不光可以說出我和唐老師完整的創作思路,我還可以指出她所有抄襲我們的地方!”

“我也可以指出你們抄襲的地方!阮聽楓,先交的是我們組,要說也應該是我們先來吧?”

黃玉蘭臉上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她理直氣壯地把阮聽楓擠開。

自己走到桌子前,直接把手指戳上了阮聽楓的畫作。

“你!”

看著黃玉蘭長長的指甲就這麽滑過他們的絹紙,阮聽楓又生氣又心疼。

偏偏魏老還對黃玉蘭投去讚許的目光。

阮聽楓現在要是把黃玉蘭拽下來,那就是她小肚雞腸!

“這裏,這裏,還有左上角。大家應該不用我說都能看出來,這些地方是阮聽楓對著我們的作品一比一抄襲的。”

“哎呀,說來真是遺憾,我們的作品平日裏寫完就放辦公室了。想著大家都是同事,應該不會做這麽缺德的事。誰知道阮聽楓如此沒有底線,把咱們這麽重要的比賽都不放在眼裏!”

“大家再看看她的染色手法,這分明就是複製我們的卻沒學到精髓......”

黃玉蘭仗著魏老和方仁博都支持她,對著阮聽楓的畫一頓輸出。

把她從人品到畫作都貶低得一文不值。

薑駱華一回來,就看到小姑娘死死捏著自己的衣角,看起來要哭了。

那小模樣和記憶力姐姐委屈的表情重合在一起,他心一軟,快步走上前去想幫她說話。

誰知,剛走到阮聽楓身邊,小姑娘就忽地往前一大步。

“黃老師說完了是嗎?那接下來到我了!”

“首先你說的我們抄襲您的主基調完全是無稽之談,我們使用的主題根本不是你所說的荷塘月色。”

“其次,我們的分區是借用了國畫的模式。並不是你說的東一塊西一塊,你們思想開放創作隨心所欲,我和唐老師不行。我們都是嚴謹之人,自會尊重書畫最基本的東西。”

“最後,你說的我們亂用染色手法就更不成立了。我們用的是最傳統的衝水技法,與皇家畫師所用技法一致。黃老師如果沒見過請直說沒見過,而不是羞辱我們的傳統文化!”

小姑娘站在自己的作品前,聲音堅定而自信。

她微微揚起下巴,麵對著眾多比她資曆深得多的評委,也毫不畏懼。

薑駱華差點以為自己剛剛看到小姑娘的發紅的眼眶是花了眼。

阮聽楓一句句把黃玉蘭的所有指控盡數反駁。

最後,她還不忘把自己受的氣陰陽回去。

“黃老師說我們抄襲,卻沒一條說到了點子上,甚至連你自己的作品你都有諸多解釋不清的地方。”

“如果各位評委認為我是抄襲者,那為什麽我反而能把黃玉蘭的作品剖析得更好?”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我偷走了她的腦子對吧?”

“我不僅偷她的作品,我還偷她的腦子,我把她幾十年的經驗都偷走了,誒呀我可真是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