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泠勾唇,說來說去水水也隻是一個孩子,是一個渴望得到父愛的小男孩,在他大方承認自己是他們的父親時,水水心裏也是開心的。
“乖兒子真棒,那你願意幫助我讓媽咪回到我身邊嗎?你想要和爸爸永遠生活在一起嗎?”
水水思考了下,而後認真回道:“我和妹妹當然需要父親,但我們更不願意讓媽媽不開心,如果你的出現讓媽咪不開心了,那我們情願不要你這個父親。”
裴墨泠低頭親親兒子白白嫩嫩的臉:“爸爸曾經做過一件錯事,你們媽咪傷心的離開了,如今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要永遠陪在你們身邊,所以水水要幫助爸爸。”
“嗯~那爸爸給我獎勵好不好?”水水故意歪著腦袋思考。
裴墨泠哈哈一笑:“隻要你幫助爸爸,你要什麽獎勵爸爸都給你。”
水水兩眼放光,他抱住裴墨泠的脖子貼近他耳邊:“想要個跟媽咪一樣漂亮的弟弟。”
裴墨泠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好,等你幫助媽咪回到我身邊,爸爸就給你這個獎勵。”
獎勵要個孩子,那不是更好?
“好,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水水從裴墨泠腿上下去,他對裴墨泠眨眨眼,仿佛做好約定一般咯咯一笑。
等水水離開後裴墨泠又點了一支煙,封予希和他之間需要一個契機,她不是不愛自己,隻是不敢再愛自己。
而封予希從下午回到房間後再也沒有出過房間,裴墨泠本來想找機會跟她說說話卻連人也沒碰見。
封予希睡了一覺,醒來後才發現樂樂也躺在自己身邊睡著了。
小女孩軟軟糯糯的,睡顏甜甜的,躺在自己媽咪身邊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封予希後悔下午自己的反應,沒事矯情什麽,她如今有兩個孩子就是最幸福的事。
看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她才想起自己和樂樂都沒有吃飯。
封予希低頭叫醒樂樂:“寶貝起床吃點飯再睡好不好?”
樂樂動動身子,她撇撇嘴:“媽咪抱抱。”
啊,軟軟的女兒,封予希張開手臂。
樂樂伸出手臂摟住封予希的脖子,任由媽咪抱著她下樓。
一樓客廳的燈還開著,裴墨泠正低頭看文件,水水坐在男人身邊看著電視,聽到腳步聲兩人齊齊抬頭。
“媽咪你醒了!”水水跑到封予希身邊緊緊摟住她。
封予希心裏一軟:“寶貝吃飯了嗎?”
“嗯,我和裴叔叔一起吃過了。”水水直點頭,臉上的興奮掩飾不住。
封予希淡淡的瞥眼裴墨泠:“吃了就好,媽咪帶妹妹吃飯,你先玩會兒好不好?”
“好的媽咪!”水水再次坐到裴墨泠身旁安安靜靜的看電視。
客廳裏偶爾響起筷子碰撞的聲音,伴隨著敲擊鍵盤打字的聲音,還有水水的笑聲。
莊園外風呼呼的刮著,客廳裏卻暖暖的,壁爐燒的很旺,客廳幾人熱乎乎的。
“裴叔叔,為什麽鱷魚怕水獺?”
裴墨泠抬頭望著電視機裏的世界動物節目,他停下手裏的工作溫柔回應水水:“因為水獺的戰鬥能力和攻擊能力比鱷魚強。”
“可是鱷魚明明比水獺大呀?”水水繼續問道。
裴墨泠盯著水水好奇的臉解釋道:“從動物進化論來講,水獺是經驗豐富的常溫動物,他並不害怕同等級冷血動物,而冷血動物的血液循環比不上常溫動物,假如兩者對抗的話,冷血動物血液循環就會落後一些。”
餐桌上的樂樂被自己哥哥和裴墨泠的話題吸引住,她停下吃飯的動作插話道:“裴叔叔裴叔叔,意思說鱷魚是冷血動物了!”
封予希臉色淡淡的,這個畫麵像極了一家人,好學求知的兩個孩子問爸爸問題,爸爸放下手中的工作耐心解答。
她一瞬間恍惚。
裴墨泠注意到了封予希微微不自在的神情,他微微勾唇誇讚道:“樂樂真聰明。”
至少現在他不是孤立無援,水水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裴叔叔也很厲害,我的知識又增加了。”水水撲到裴墨泠懷裏哈哈大笑,他確實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情,原來有爸爸是像是有了一座靠山,跟媽咪的溫柔不一樣,爸爸給他的感覺是一股強硬的安全感。
就像長的比房子高的大樹,媽咪是遮風避雨的房子,而爸爸是那更強的大樹,大樹在保護房子,也在保護他們。
他再也不怕別人說他沒有爸爸了。
封予希把水水眼裏的笑意看的一清二楚。
她突然想起水水和樂樂不願意去學校的原因,是因為有人嘲笑他們沒有父親。
雖然她有給兩個孩子請私教老師,可家裏上課畢竟不能跟學校比,孩子需要跟人相處,需要交朋友。
下午突如其來的情緒再次襲來,封予希壓抑的很,外麵的風聲似乎更大了,像她五年密不透風的心房,終於出現一點裂縫。
時隔五年,裴墨泠再次闖進她心房,用不同於以前霸道的方法,一點點用柔情和專一侵蝕她的生活,直到她無路可退。
樂樂和水水一直纏著裴墨泠講睡前故事,雖然封予希提過無數次裴墨泠隻是暫住一晚,可兩個孩子還是忍不住想要跟他玩鬧,而裴墨泠也不同於以前,他耐心的陪著兩個孩子。
封予希勸不住三人,隻有冷冷的回到自己房間洗澡準備睡覺。
血緣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樂樂和水水從來沒有這麽親近一個外人。
不知是幾點,隔壁房間終於恢複了安靜。
封予希突然變得異常清醒,睡意全無,臥室溫度太高熱的很,她需要緩解、需要冷靜。
察覺裴墨泠可能也睡了後,封予希披上一層薄薄的外套開門,二樓也有一處休息的地方,她走到冰箱前拿出冰涼的水倒進玻璃杯裏。
冰涼的水終於讓她清醒了一些。
關上冰箱門她往後退一步準備離開,腰腹卻被人狠狠拽進了滾燙、硬挺的胸膛,男人渾身都是雄性荷爾的味道。
後背微疼。
男人本就比她高,他微微低頭,帶著冷鬆和淡淡的煙味氣息落在她脖子處,耳邊傳來一聲低啞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