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裏充斥著餘夢瑗絕望的笑聲,裴墨泠都知道了!他對自己做的一切都知道!

“可那又什麽關係!葉淺死了!葉淺終於死了!你就愧疚一輩子吧!哈哈哈哈!”

裴墨泠陰冷的盯著像是瘋了一般的餘夢瑗:“從今天起,每送一次飯,就拔掉她一根手指的指甲!”

孟西渾身一震,裴墨泠終於忍不住展現他最殘忍、嗜血的一麵,這麽多年的隱忍終於因為葉淺的死去而爆發。

“讓最好的醫生看著她,不要讓她太痛快的死,留著她的命,我要好好折磨她。”裴墨泠絕情的轉身離開,早就該斷掉所有關係的女人。

“裴墨泠你放了我!你不能這樣對我!”

“裴墨泠你好狠的心!”

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隻剩在鐵籠裏要死死死不了的餘夢瑗,任由她怎麽哭喊裴墨泠也沒有回頭。

裴墨泠回到車裏後就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渾身散發著不可靠近的冷漠氣息。

孟西從後視鏡裏看到裴墨泠的神色,隻有輕輕歎氣。

世人都知裴墨泠陰冷嗜血、殺伐果斷,可又有誰知道裴墨泠如今的痛不欲生?

孟西不敢出聲,車裏很安靜,因為他知道此時裴墨泠需要安靜來平複剛才失控的心情。

不知過去多久窗外下起了雨,雨滴砸在車窗上,巨大的雨聲讓裴墨泠睜開雙眼,他望著車窗上的水痕出神。

冬天了,葉淺已經死去三個月了。

孟西瞄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他問道:“裴先生,接下來去哪?”

裴墨泠苦笑,去哪?他也不知道,葉淺在世時他知道下班要回家。葉淺死後,裴氏集團就是他唯一能休息的地方。

“去總裁辦。”他啞著聲音道。

他沒有勇氣麵對禦景豪庭那麽一座偌大的別墅裏麵空無一人,葉淺生活過的氣息那麽明顯。

他怕自己回去就會抑製不住的想要思念葉淺,他怕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起和葉淺在那裏生活的一切。

睹物思人,原來是這麽痛苦。

車緩緩離開寫字樓,孟西時不時看向後座的裴墨泠。

禦景豪庭裏曾經伺候過葉淺的傭人全被裴墨泠解雇,現在的禦景豪庭空無一人,裴老爺子住在老宅,來市區的次數更少。

轉眼間,涼城開始下雪。

恍然一過,冰雪開始融化,樹枝開始抽芽,時間如白駒過隙,涼城轉眼就到了五月。

五月二十,是溫家女兒溫舒和慕家大兒子慕衍的婚禮。

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藍天白雲下偶爾有鳥飛過,草長鶯飛。

“新郎慕衍,請問你願意娶你身旁這位漂亮,善良大方,人間第一美的溫舒為你的妻子嗎?”

慕衍深深的望著穿著婚紗的溫舒,溫柔地回道:“我願意。”

台上的主持人不按套路出牌,他笑嘻嘻的對滿臉通紅的溫舒說道:“那麽新娘溫舒,請問你願意嫁給這個隻知道救人不願意說話,跟冰山一樣卻能給你最極致快樂的男人嗎?”

慕衍淡淡的望著溫舒,她臉上的羞澀肉眼可見,他對主持人道:“容禾,你就不要逗你嫂子了。”

慕容禾靠近慕衍耳邊:“我可從未見過嫂子害羞的樣子。”

溫舒鼓起腮幫子,故作生氣道:“我願意。”

慕容禾都是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極致的快樂?!真容易讓人想歪!

“好,新郎新娘交換信物!”慕容禾大聲笑道。

婚禮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祝福的聲成片。

一個小男孩捧著盒子蹣跚的走向溫舒和慕衍,一邊走著一邊好奇的觀察四周。

這時,嘉賓席上穿著白色禮服的安冉冉對小男孩道:“寶貝,快點快把東西送給姑姑!”

一旁的溫析也溫柔道:“兒子加油!”

小男孩仿佛聽懂了,他加快速度走向慕衍。

等小男孩走到慕衍腿邊,他彎腰接過盒子摸摸小男孩的頭:“嗯~我們溫時鶴真棒!”

溫時鶴露出乳牙嘿嘿的笑著,得到獎勵他繼續蹣跚的走向溫析夫妻。

溫時鶴快一歲了,差不多能走幾步路,若不是溫舒的婚禮溫析是萬萬舍不得讓溫時鶴走這麽遠的路。

交換完戒指後,儀式也算落幕,現場響起舞曲。

慕衍笑道:“各位,從現在起有兩個小時的跳舞時間,等你們跳累了旁邊有準備好的午餐,各位盡情享受!”

他們的婚禮是按照溫舒的想法來辦的,溫舒性格活潑,想法千奇百怪思維跳脫,婚禮上很多地方都沒有按照流程來辦。

慕家兩老人也不多嘴,隻說孩子喜歡就行,妥妥的就是寵愛溫舒的表現,這樣的做法引得很多女人羨慕。

婚禮現場氛圍變得熱鬧,眾人已經跟隨音樂開始跳舞。

溫舒鬆了一口氣:“慕衍,我去把婚紗換掉。”

慕衍給她定製的婚紗全身縫滿水晶,肩部的披肩沒有一點布料,全是用水晶和鑽石縫製而成。

像是石頭掛在身上根本不適合運動。

慕衍親親吻上溫舒的紅唇,在溫舒感覺呼吸都要停止的時候慕衍才放開:“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溫舒在傭人的伺候下去換衣服。

慕衍望著台下翩翩起舞的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和溫舒的婚禮拖了一年,終於在今天落下帷幕。

他預謀已久的愛,住在他心尖十年之久的女人,終於成了他的枕邊人。

半晌,溫舒重新回到慕衍身邊。

“慕衍,我們也去跳舞吧。”

慕衍溫柔一笑,他鞠躬行禮然後伸出手:“慕夫人,不知是否有幸能請你跳一支舞?”

儀式感滿滿,溫舒也笑著回道:“當然可以。”

這是幸福的時刻,溫舒和慕衍跳完舞累了便歇在一旁喝酒,嘉賓圍上來說著祝福的話。

溫舒和慕衍不失禮貌的一一回應。

這時,一直在一旁不語的封錦夷走到溫舒和慕衍麵前,他舉起手中的香檳溫柔的笑道:“新婚快樂,溫舒,慕衍。”

溫舒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笑道:“謝謝。”

她想起了不好的事。

“難得封總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慕衍掐了掐腰間的肉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

“溫舒,我要出國了。”封錦夷望著溫舒。

他妹妹唯一掛念的人,也是曾經給葉淺最大溫暖和幫助的人,他離開前有必要前來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