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安靜的能聽見風聲,床單整整齊齊的鋪在**,可是卻沒了女人倔強的的背影。
他眼底的失落和慌張湧在臉上。
快步的推開浴室門,裏麵幹幹淨淨的,但怎麽也掩蓋不了血腥味。
“是我沒有本事才會讓她有機會割腕自殺!”
耳邊響起趙姨的聲音,裴墨泠眼底的暗淡一閃而過,他不信,他要繼續找,葉淺不會狠心的棄孩子於不顧的,她不會自殺的!
可衣帽間、客廳、車庫、三樓休息區他都找了,依舊沒有葉淺的身影,偌大的別墅隻能聽見水流的聲音。
裴墨泠唇際緩緩露出一抹輕嘲。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葉淺消失了……
裴墨泠緩緩掏出手機撥通白哲的電話:“屍體呢?!”
就算死,他也要見到屍體!
“已經火化,和戚紅同一座陵園。”
裴墨泠脫掉外套急促的走出禦景豪庭,見到仍舊跪在地上的傭人和趙姨,裴墨泠目光狠辣:“好好跪著!等我回來算賬。”
一群廢物,連一個孕婦都看不住!
陵園。
參加葬禮的所有人都穿著黑色衣服。
慕衍摟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溫舒,溫震一家、封錦夷和白哲,程微微都在。
孟西跟在裴墨泠身後,陵園裏所有人愁雲慘淡,眼裏的惋惜和痛意隱藏不住。
“舒舒,裴墨泠來了。”慕衍小聲道。
哭的斷氣的溫舒立刻朝裴墨泠走去,所有人都知道溫舒要做什麽,卻沒一人攔住她。
溫舒眼睛很腫,她衝到裴墨泠麵前甩了他無數巴掌,手疼的麻木的沒有知覺她也沒有停下來:“裴墨泠!你滾!滾!不要再出現我麵前!”
孟西剛想上前阻止就裴墨泠一個眼神嚇退。
慕衍上前拉住溫舒揚起的手,他沉著臉道:“裴墨泠,我勸你最好還是離開。”
“我有權利參加。”裴墨泠走向墓碑,雖然這裏所有人都不想看見自己,但他必須來,也不會離開。
“裴墨泠,這下你滿意了?像囚禁犯人一樣囚禁她,最後把她逼到自殺你滿意了?!”溫舒啞著嗓子朝裴墨泠大喊,她現在恨透了裴墨泠,是他,都是他害死了葉淺!
遠處的孟西悲痛的望著這一切,現在參加葬禮的這些人中真正清醒的有幾人?恐怕隻有自己。
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
白哲也不忘記冷嘲熱諷:“裴墨泠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和葉淺離婚的事都忘了嗎?你逼得她自殺,是怎麽舔著臉來祭拜她的?!”
裴墨泠真是好狠的心,他們在辦白事,而裴墨泠卻在辦紅事,如果不是他闖進教堂,裴墨泠怕永遠都不知道葉淺死亡的消息。
所有人的話都被裴墨泠隔絕在外,他一句沒聽進去。
看著墓碑上葉淺的照片,裴墨泠忍得幾乎將骨頭捏碎,一旁的溫析仿佛能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
“為什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火化了她!是不是想要隱瞞什麽?你們把葉淺藏在哪了?”裴墨泠陰鷙的盯著在場所有人,仿佛要把他們硬生生看穿。
他們是不想讓葉淺跟自己在一起故意設計的!葉淺肯定還活著!
“她肚子裏還有孩子,她不會死的!”裴墨泠的雙眸像是有濃霧在翻湧,這一切都是騙局!他們為自己設計的騙局!
溫舒看不慣裴墨泠自傲的樣子,她衝上去又是一巴掌:“裴墨泠你以為你是誰!你還記得孩子?!如果不是葉淺割腕自殺!孩子哪裏能保不住?都是因為你!”
“你就是個劊子手!你殺了她的孩子不滿足,還殺了她!”
溫舒失控了,接到葉淺骨灰盒的那一刻她根本不願意相信葉淺死去的消息。
那麽大的葉淺,怎麽就變成了小小的骨灰盒?
看著場麵一度僵持不下,一旁的封錦夷也發話:“裴墨泠,葉淺究竟怎麽死的我想你家傭人比誰都清楚,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我們隻能告訴你葉淺死了,你的孩子也死了,因為搶救不及時死了,你孩子的屍體還在醫院,你可以去看看。”
裴墨泠闔上眼。
死了……
都死了……
“早知道你會如此對她我當初死也不會放手,死也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溫析的聲音已經變的沙啞,他對裴墨泠失望極了,葉淺那麽愛他,可他給葉淺什麽了?
裴墨泠帶給葉淺的隻有無盡的傷痛和孤獨的黃泉路。
孟西皺眉,所有人都在指責裴墨泠,此刻裴墨泠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墓碑前,他明明沒有佝僂,可在他眼裏,裴墨泠卻莫名清瘦孤獨。
或許隻有這一刻裴墨泠才清楚,他對葉淺的感情有多深。
天空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陰沉,十月的天氣說冷就冷,風也比夏天更加刺骨。
很快便下起大雨,雨砸在地上,可陵園裏沒有一人離開。
誰都不想離開,每個人都在懷念葉淺,那個曾經淡然又美麗的女人真的消失不見了。
葉淺給懷念她的人留下的隻有遺憾、傷心和不舍。
溫舒雙手顫抖的摸上葉淺的照片,聲音哽咽:“我知道你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可你為什麽要選擇自殺呢淺淺?就算你不想看見他,躲得遠遠的便是,為什麽要選擇結束生命呢?”
溫舒想起葉淺曾經說過的話,她說如果某一天自己受到了傷害,她一定會消失不見,消失的讓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當時溫信了,她以為葉淺受到傷害後一定會遠離涼城,可卻沒想到葉淺也是人,也會受到傷害,也會選擇結束生命……
裴墨泠全身濕透的回到禦景豪庭,傭人和趙姨在雨裏跪了一下午。
跪著的傭人衣服早已濕透,膝蓋破了皮直流血,但沒有一人敢吭聲。
因為她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雨還在下,裴墨泠坐在屋簷下,落在地上的雨淅淅瀝瀝,無比細小的聲音變得刺耳,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裴墨泠維持坐著的姿勢看了看頭頂的雨,他想起和葉淺第一次正式說話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葉淺倔強而又敏感,就因為她吻了自己,他才故意接近葉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