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又對裴墨泠道:“你當以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為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不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並且對他保持貞潔嗎?你在眾人麵前許諾願意這樣嗎?”

裴墨泠聽到牧師的話全身一愣,這些話本該他對葉淺說的,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還欠葉淺一場無人能比的婚禮啊!

這個時候他竟然想起了葉淺,葉淺今天情緒如何了?肚子裏的寶寶如何了?是不是到了預產期?

下方的嘉賓也感受到了裴墨泠出神,但礙於裴墨泠的身份,沒人敢提醒裴墨泠回答。

教堂很安靜。

陸婉清皺眉望著出神的裴墨泠,他現在的樣子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在提醒她用詭計得到的婚禮是沒有愛情的。

可她還是舍不得放棄,她計劃這麽久不是為了放棄。

陸婉清嘴唇微張:“泠哥……”

裴墨泠望著出席的嘉賓,沒有白哲,沒有溫舒,也沒有封錦夷……

現場安靜的能聽見時間走動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著裴墨泠說出最後一句話。

而那句話代表了兩人婚禮完成。

就在這時教堂的大門被推開,強烈的陽光穿進教堂,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口袋裏放著白色玫瑰花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麵前。

眾人都好奇的盯著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

“我是葉淺的朋友,我來宣布葉淺死亡的消息:葉淺於今早六點,在醫院跳樓自殺搶救無效死亡。”

裴墨泠認識麵前的男人,是白哲。

白哲的話猶如冬日冰涼的雪迎麵砸來,凍得裴墨泠緊張的神經瞬間冷卻。

裴墨泠忽然掰開陸婉清抓住自己的手指,理智回歸他臉色煞白的走向白哲:“你說什麽?”

白哲伸手把口袋裏的白玫瑰扔到地上,他憐憫的回答裴墨泠:“裴墨泠,葉淺死了。”

白哲就喜歡看著裴墨泠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繼續在裴墨泠傷口上撒鹽道:“祝你和陸婉清如陌生人過一輩子。”

教堂所有人都聽清了白哲的話,葉淺死了?!

他們所有人靜靜的盯著失神的裴墨泠和為難的陸婉清,這又是什麽愛恨情仇?

“泠哥!”陸婉清拉住裴墨泠腰間的西裝,她知道裴墨泠一定會去找葉淺的!

不能,她不允許,婚禮馬上就要舉辦完了!就差最後一步!不能全功盡棄!不能讓裴墨泠離開!

“放手!”裴墨泠失控的吼道,陸婉清的手猶如惡魔的手拉扯著他,他無比痛恨!

“牧師,快宣布交換信物!”陸婉清對發怔的牧師吼道。

牧師手一抖,不知怎麽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陸婉清你夠了!”裴墨泠掙脫陸婉清的手,他反手甩了陸婉清一巴掌:“我為什麽跟你結婚你不知道嗎?你那狗東西父親綁架了我爺爺威脅我和你結婚,你以為我願意娶你嗎?”

臉上痛的麻木,陸婉清捂住臉頰錯愕的瞪大雙眼,裴墨泠都知道?!

陸婉清的反應在裴墨泠的預料之中,裴墨泠麵無表情的諷刺陸婉清:“你以為你對葉淺做的事沒人知道嗎!她死了?!她如今死了!你和你父親都去給她陪葬吧!”

裴墨泠一把推開哭的傷心欲絕的陸婉清,眼裏滿是嗜血的味道:“你父親已經被抓住了,你千方百計計劃的的婚禮也泡湯了!”

陸婉清被裴墨泠的絕情嚇得連連後退,怎麽會這樣?!她的計劃怎麽會被識破?!

恐懼襲來。

裴墨泠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她跪在地慢慢往門口爬去,她要逃離這裏!逃離裴墨泠身邊!

剛才還笑意盈盈的陸婉清此刻猶如夠一樣沒有尊嚴的在地上爬行,哪裏還有剛才的神氣。

裴墨泠早就看透了陸婉清的想法,穿著皮鞋的腳突然踩在陸婉清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上:“羅小把陸婉清綁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給她吃喝,再去確認下老爺子的安全。”

雖然他很想去證實葉淺死亡的消息,但也不能隨便放陸婉清離開。

直到這一刻裴墨泠才明白,他有一千種能解決老爺子被綁的辦法,可自己卻選擇了最傻的一種辦法。

裴墨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燃燒後的灰燼,他現在要去確認一些事。

教堂裏眾人仿佛看了一場笑話,他們最開始的疑惑全部解決,原來裴墨泠和陸婉清突然結婚隻是為了解救裴老爺子!

並沒有所謂的因為愛情而結婚的婚禮。

裴老爺子被陸婉清的父親綁架,以此要挾裴墨泠和陸婉清結婚,可陸婉清的父親陸偉不是入獄了嗎?那突然多出來的父親又是誰?

想明白的人鄙夷的盯著地上失魂落魄的陸婉清,原來她不是陸家的女兒啊!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婉清以前故意攀附權貴的事已經成為事實。

裴墨泠離開教堂時手裏緊緊握著白色玫瑰花,一滴滴血落到車裏他渾然不知。

孟西錯愕:“裴先生……”

“去禦景豪庭。”裴墨泠聲音輕飄飄的道。

他需要去確定葉淺是不是真的死了。

裴墨泠回到禦景豪庭時,所有的傭人包括趙姨都整整齊齊的跪在大門口。

偌大奢侈的禦景豪庭彌漫著一股憂傷的氣息。

裴墨泠輕輕的閉上眼,仿佛要揮走詭異的氣息,而後又突然睜眼:“夫人呢?”

趙姨紅著眼睛抬頭:“裴先生,夫人去世了……”

裴墨泠握緊拳頭,玫瑰刺再次紮破皮膚,這一瞬間的疼不是特別真實:“撒謊的人都滾出裴家!”

這些人都在撒謊!白哲在撒謊,趙姨在撒謊!所有人都在撒謊!

葉淺那麽惜命,怎麽會死!

趙姨已經開始不停磕頭,嘴裏說著懺悔的話:“裴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守好夫人,是我沒有本事才會讓她有機會割腕自殺,是我大意了才讓她跳樓自殺的!”

裴墨泠恍若未聞的扔下手裏的白玫瑰,錚亮的皮鞋踩在白玫瑰上,他踢開跪在地上的傭人,有的事他必須親自去證實。

葉淺死沒死隻有他說了才算!他沒同意她怎麽可以說死就死!

裴墨泠急促的走上樓,腳下的步子淩亂不堪,他推開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