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貧困窟打孩子的事每天都會有,如果有外人去管,他們會對外人有敵意。”劉柳解釋道。
“那沒有警察管這些事嗎?”白哲問。
劉柳失笑:“貧困窟的特殊相信不用我多說,就算報了案警察會姍姍來遲,對他們父母的作為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葉淺內心深受觸動,所以,貧困窟的孩子不配得到法律的保護嗎?人窮,就連自我保護的權利都不配有嗎?
而這也是大多數貧困窟的真實現狀。
在白哲和封錦夷的拉扯下,葉淺無奈隻有離開,可他們又很理解自己心裏的想法,臨走前兩人叮囑,隻要她不去管女孩拍幾張照片是可以的。
隻有進入貧困窟,葉淺才知道這裏所有人的生活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困難,以前她總覺得自己生活不如意,心裏總是被恨填補。
此刻葉淺才知道,自己的那些經曆根本不算什麽,當一個人連飯都吃不上,生活都沒法繼續的時候,很多執著的東西似乎就沒那麽重要了。
一行人走了很多岔路口,有的房前會有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小孩都倚靠在門框邊,好奇又防備的盯著葉淺幾個外來人。
被這些目光盯著,葉淺覺得自己每走一步都有人跟隨的感覺。
而走到一個細小又髒的拐彎路口,幾人突然發現路口圍著一群黑皮膚男人,他們嘴裏嘻嘻哈哈、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圍著一個女人。
女人也是黑皮膚,臉雖然不是美人標準可腰身卻很動人,臀部圓滿勾人,她眼裏沒有一點光似乎馬上就要死去。
等看清他們究竟在做什麽時,葉淺全身發涼,腳步突然僵住動彈不得。
女人被兩個男人按住手和腳,剩下的兩人則寬衣解帶直接露出惡心的性器官,嘴裏還說著惡心、肮髒的話。
封錦夷和白哲也看到這一幕,白哲猛的伸手覆蓋住葉淺眼睛,聲音微冷:“淺淺閉眼,不要看。”
葉淺閉上眼睛,腦海裏還回**著剛才幾個男人旁邊的酒瓶子。
情況再明顯不過,女人被醉醺醺的幾個男人輪番強奸。
“劉柳,救她。”白哲更加冷聲,葉淺細長的睫毛在自己手心掃來掃去,他知道葉淺擔心的點。
葉淺身體僵住,白哲感受到了,他輕輕摟住葉淺的腰讓她不至於體力不支。
劉柳隨手拿出身上的匕首,他氣勢洶洶的靠近幾人,怒吼道:“滾!都滾!”
幾個男人被打擾好事後都惡狠狠的盯著劉柳:“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典型的地痞流氓,劉柳繼續吼道:“幾個男人欺負一個女人,你們算什麽男人?!”
“來個不怕死的!”幾人對望一眼,其中一人隨手磕碎酒瓶子做匕首,直直朝劉柳走來。
封錦夷見狀立馬拿出電棍保護起葉淺:“你們要是不怕死,盡管靠近我的電棍,它可不長眼!”
“哈哈,我們還怕你不成!”其中有一人仿佛聽見天大的笑話:“你們也不打聽下,你們現在的地方叫什麽!”
幾人的褲子已經穿好,白哲這才把手從葉淺臉上拿來,他也拿出電棍小心翼翼的指著幾人,這些人確實不怕死,隻要他們想殺人輕而易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似乎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幾人這才注意到葉淺,他們對視一眼,忽然狂笑起來,眼裏的猥瑣顯而易見。
“不要再靠近,勸你們趁早離開,我打電話報警了!!”白哲一手拿著電棍,一手打開手機撥通電話。
葉淺也撥通警察局的電話。
幾人氣的咬牙切齒,雖說這裏警察不常來,但是一旦有人報警了警察肯定會來,隻是早晚問題。
他們還是趁早溜走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
幾人朝地上吐口水,帶頭的男人盯著白哲身後的葉淺猥瑣道:“你們等著!”
話畢,幾人突然有秩序的撤離。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地痞流氓身影消失後,葉淺、封錦夷、白哲和劉柳同時大鬆一口氣,他們感覺剛才似乎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葉淺沒有忘記剛才帶頭的男人離開時的眼神。
“快看看她怎麽樣了!”葉淺指指被剛才幾人圍住的女人。
劉柳上前,他叫了女人幾聲:“你好?你好?”
沒有聲音。
劉柳又推推女人的身體,突然女人身體直直倒地,嘭的一聲,異常清楚。
“她已經死了。”
葉淺不可置信的望著女人,此刻她才發現,女人臉上和額頭上都是傷,手上似乎還有傷口。
她一定被剛剛那幾個男人折磨了一番,最後他們再實行**。
一條人命,就這樣消失了。
葉淺眼眶發紅,她覺得自己全身冰冷,這裏跟自己想象中差別太大,原本她以為這裏隻會是窮苦伴隨著這裏的人,可現在她才知道,這裏還有暴力、強奸……
劉柳對心有餘悸的幾人道:“這就是我怎麽也不同意葉小姐來這裏的原因,每天這裏都會死很多人,很多時候連救護車都不願意進來,而貧困窟不管是男是女,一半的人都有艾滋病。”
“這女人死了也好,在我們來之前,她已經被剛才那幾個男人強奸過,也染上了艾滋病,她現在痛快的死去比以後被艾滋病折磨死好。”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超出自己的平常所見到的事,葉淺說不出一句話,她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白哲心裏已經有了動搖之心:“淺淺,我們回去吧。”
葉淺現在似乎很不舒服。
封錦夷也擔憂的望著葉淺,他擔心接下來會發生超出預想的事,剛才離開的幾人,似乎並不會善罷甘休。
葉淺卻抬眸望向已經死去的女人,她心裏生出一股憐憫:“我為她拍張照,讓所有人知道不懷好意男人的惡心一麵。”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女性?死去的女人又有什麽錯要承受幾個醉漢的**?隻是因為她身材不錯嗎?
這次,白哲、封錦夷和劉柳都沒有勸葉淺,他們靜靜的看著葉淺拿起相機,拍了一張女人倒地的照片,又看著葉淺把女人扶起來,用袖子擦幹淨她臉上的泥土和傷痕,又給幹淨的女人拍下一張照片。
等做完這些,葉淺望著死去女人的臉,聲音變得哽咽:“對不起,我作為目擊者,連替你收屍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