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貝納三個小時樹洞,掌握了貝納所有的秘密,如果自己把貝納心裏一直放不下的事當做玩笑一樣說出去,自己和那些噴子又有什麽區別?

封錦夷和白哲不說話,要怎麽勸?他倆來開普敦本就是為幫助葉淺,這個時候他們卻走投無路,根本沒有辦法能幫助葉淺。

“要不,我找人代拍?”封錦夷眼睛一亮,突然就有了辦法。

“不行,錦夷,話我隻說一遍,我要自己親自去開普敦貧困窟。”

代拍是她自己最不願意做的事。

“什麽時候去?”白哲問。

“計劃下,就這兩天吧,早點解決完,早點回涼城。”

“那我和封錦夷跟你一起去。”

至少這樣他們能安心點,有兩個大男人在去貧困窟也不會發生別的事吧。

葉淺非常感謝兩人對自己的照顧,也感謝他們願意跟自己去傳聞中很危險的貧困窟:“好。”

是真的感謝,多少年了?葉淺已經記不清了,以前這麽無條件支持自己保護自己的男人是溫析。

她心軟成一片,嘴角的笑意蔓延。

經過一係列的計劃,和劉柳定好具體去貧困窟哪個位置後,葉淺和白哲、封錦夷一起出發去地方。

貝納自從在燈塔跟葉淺見麵後,在開普敦每天都在跑行程和通告,葡萄莊園的代言、出席簽售活動現場。

仿佛在燈塔上痛哭流涕的並不是貝納。

隻有葉淺知道,貝納是用忙碌掩蓋往事,一往直前。

這一次去貧困窟幾人都做好了準備,足夠的食物,足夠的衣服,包扣錢財,還有防身工具。

劉柳歎氣,雖然他告訴過葉淺很多次貧困窟的危險,可她一個女人還是想要以身試險,還是想要去一探究竟。

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行。

不過好在這次葉淺身邊多出能保護她的男人,劉柳也就勉強答應了。

葉淺望著馬路邊一望無際的貧困窟,她想起湯姆漢克為這裏做的一切,被自己一直幫助的人殺害,他當時是什麽感受呢?

怨恨嗎?高興嗎?失望嗎?

葉淺不知道。

最後,車停在貧困窟出口。

四人下車帶上所有的東西向貧困窟深處出發。

這裏的人仿佛第一次見到他們這種麵孔,見到他們的居民都站在頂棚門口,抱著胳膊沒有靈魂的盯著他們。

也可以見到類似於智障的男人、女人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坐在地上對葉淺一行人傻笑。

他們身後的房子有的破舊、歪斜著,破爛的門窗因為冬天的一陣風吹來吱嘎作響,來回搖晃,窗上沾滿厚厚的灰塵,仔細一看,還能看見窗邊套裏還有幾塊破碎的玻璃。

沒有植物,隻有他們撿來的枝條死寂寂地胡**叉成房子的支撐點,隻要大風一吹,房頂就會被掀翻。

“淺淺,小心腳下的糞便。”白哲出聲提醒。

葉淺低頭,每隔幾步便有一大堆糞便出現,人的、動物的,都在一起。

一股惡心衝遍全身,葉淺忙捂住嘴。

旁邊的垃圾桶很小,破爛得不成樣子,已經被堆成垃圾山,狗和長身短腿的貓圍在垃圾堆旁邊,不停的刨著裏麵殘餘食物。

一股股濃烈的尿臊味和惡臭傳來。

“走快點。”封錦夷提醒幾人。

這裏比想象中更加貧苦和艱難。

等終於離開充滿惡臭的路段,麵前的路變得寬闊了一些,幾個孩子在一起玩耍,見葉淺幾人出現他們立刻停下打鬧,呆呆的望著他們。

孩子眼睛亮晶晶的,雖然沒有接觸過外麵的人,但他們似乎根本不害怕他們,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外套,沒有一件完好的衣服。

“等下,給他們分點吃的吧。”葉淺對身旁的幾人說道。

大冬天的衣不蔽體,可他們依舊能玩的很開心,這些孩子一點也不知道他們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玩耍。

封錦夷、白哲、劉柳放下東西,他們的貧困窟之行本就是為葉淺而來,他們肯定會以葉淺為主。

葉淺拿出相機掛在脖子上:“劉柳,給幾個孩子說下我會給他們拍照,但是會給他們東西作為報酬,利弊都給他們說明白。”

劉柳看過自己給流浪者拍照,他知道其中的流程,像這種紀實的照片更需要征的對方同意。

劉柳慢慢靠近還在發呆的幾個孩子。

見有人靠近他們,孩子們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劉柳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幾人才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點點頭。

葉淺鬆一口氣,應該是搞定了。

劉柳再次回到葉淺麵前:“可以了葉小姐,我先把吃的給他們分點。”

白哲和封錦夷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破舊的地方,從進來到現在他們一直都忍著不逃走,如果不是為了葉淺他們打死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帶來的食物很多,劉柳一個人根本分不過來,他對白哲道:“白先生,你跟我一起吧。”

早點分完,早點結束這裏的事。

很快白哲和封錦夷都加入分發食物的隊伍。

孩子們得到食物笑的很開心,知道幾人沒有壞心,他們開始跟劉柳、白哲、封錦夷打鬧,偶爾會抓住他們身上的飾品不放,也會圍著幾人轉圈。

這個時候他們才像個孩子,和之前的死氣沉沉的他們判若兩人。

葉淺拿起相機,慢慢拍下這些孩子既艱難困苦又短暫性快樂的瞬間。

孩子們純真的笑,白哲臉上放鬆的笑,封錦夷充滿擔心的笑,都在這一瞬間被記錄在照片裏。

葉淺有點出神的望著眼前一切,這就是她不打算再拍時尚圈照片的原因之一。

人間百態,煙火氣息最暖凡人心。

等拍完孩子後,幾人繼續往別的地方走去。

接下來的地段變得稍微幹淨點,最後葉淺幾人選擇走岔路,沒有一條路直著走到天黑。

路上有母親伸手揍孩子,嘴裏還罵罵咧咧的,孩子是女孩全身很髒,臉上全是泥巴和被打的紅痕,在這寒冷的冬天,她的衣服每處都是濕的,母親下手很重,孩子也不躲閃隻顧著哭。

被打的女孩眼睛望著路上的陌生人,眼裏有求助,葉淺心裏一緊,她換個方向想要上去阻止。

劉柳卻突然拉住葉淺:“葉小姐,這裏的事你不要管。”

“那母親下手很狠……”葉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