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淺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回涼城,但她必須給外婆一個確切的時間,她也盡量把時間壓縮到這個月底。

“好,外婆知道啦,你放心工作吧,照顧好水水。”

等掛斷視頻後,天已經變黑,葉淺望著遠處黑黑的海麵,一陣風吹來,冷冷的。

她抖了抖,突然打了個噴嚏。

白哲緊張的皺眉,然後隨意的摟住葉淺的肩:“回屋吧淺淺,外麵冷。”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隻是快到十一點葉淺還沒出房間。

封錦夷和白哲兩人既想叫葉淺起床吃飯,又害怕葉淺沒睡好打擾到她。

於是兩人商量等到十二點葉淺還沒醒就去敲門。

結果到十二點,葉淺還是沒出房間。

這下兩人慌了,他們同時跑到葉淺房間門口,白哲先敲門。

“葉淺,醒了嗎?”

房間裏沒有聲音。

“葉淺,我和錦夷進去了。”

還是沒有聲音。

白哲和封錦夷對視一眼,突然發現不對勁兒,兩人急得動動門把手,卻發現門根本沒關。

白哲心一提,他率先衝進房間。

房間裏陽光充足,落地窗上麵的窗戶隻開了一扇,葉淺躺在白色的大**,整個人昏迷不醒。

“葉淺!”白哲忙蹲在**,發現葉淺臉色潮紅,額頭冒著密密麻麻的細汗,他手摸上葉淺的額頭。

燙……

“錦夷,快叫醫生,葉淺好像感冒發燒了。”白哲對著身後的男人吼道,一定是昨晚在外麵受了風寒。

封錦夷忙拿出手機:“好,我打電話。”

封錦夷和白哲兩人都是大男人,以前在家裏都是傭人照顧他們,突然遇見發燒生病的葉淺,何況還是個孕婦,他們竟然手足無措,隻有靜靜的等待醫生來臨。

過去十幾分鍾,客廳的可視電話接通,醫生來了,封錦夷忙飛奔下樓去前麵給醫生開門。

醫生是白人,個子很高,跟白哲和封錦夷的身材不相上下,人有點胖。

“病人呢?”醫生問。

“跟我來。”

封錦夷把人帶上樓。

此時葉淺還沒醒,汗卻越來越多,白哲寸步不離的陪著葉淺,見醫生終於來了,他忙起身:“醫生,她是孕婦,懷孕八個月了。”

醫生聞言一愣,他看眼自己手裏的醫藥箱,覺得帶來的藥是用不上了。

“感謝你提供有用的信息。”醫生先拿出快速測體溫儀,看清上麵的溫度後,他立體的五官擠在一起:“38度,因為是孕婦,所以不能用藥,現在需要物理降溫。”

“需要準備什麽?”封錦夷問。

醫生回道:“用溫水擦拭病人額頭、腋窩或者腳心、手心,隻不過這裏是不是沒有女人?”

從進到別墅開始,除了病人他就沒見過女人。

白哲和封錦夷又對視一眼,兩人心思各異。

封錦夷早就接受葉淺是自己妹妹一事,所以如果有別的男人看自己妹妹的身體,他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他妹妹怎麽能讓別的男人隨意占便宜!

而白哲還不知道封錦夷是葉淺哥哥一事,理所當然的把封錦夷歸為情敵,怎麽能讓情敵碰自己心儀女人的身體或者臉?

兩人像是約好一般一起開口:“我們可以隻碰她臉、手和腳!”

醫生一愣,他原本以為這兩個男人當中會有一人是女人的丈夫,不過看兩人的回答,應該隻是普通朋友或者親人。

“這也可以,我建議可以找一個女傭,當然,我還為你們準備了退燒貼。”

最後,白哲和封錦夷覺得醫生的話很對,畢竟葉淺是發燒,不是簡單的感冒,他們不能因為男人之間的小心思影響葉淺的身體。

於是封錦夷讓劉柳找了一個女傭來照顧葉淺。

等把醫生送走,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

貝納和家裏傭人正好路過別墅,兩人正好遇到封錦夷送走醫生,貝納見狀,隻是微微朝別墅裏望一眼後,又繼續走路。

回到自己家裏,貝納往沙發上一躺,傭人把買好的飲料、菜放進冰箱。

“隔壁別墅好像有人病了。”傭人嘀咕道。

貝納閉目養神,仿佛沒聽見。

“我覺得應該是那個孕婦,冬天的海風刺骨,那個孕婦一定是被海風吹的。”

貝納雖然閉著眼睛,可她眉頭還是突然皺了皺:“做點清淡的飯菜給她送過去吧,我房間裏有瓶酒精,也一並送過去。”

傭人沒想到貝納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張張嘴問道:“貝納小姐為何會這麽關心她?”

貝納扯起一遍嘴角,似在嘲笑又似失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既能保密又能傾訴的對象,怎麽能讓她因為生病而頹廢呢?”

這麽多年,她自己一個人藏著關於那個男人的秘密,很辛苦,也很滿足,可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的死和他的存在,仿佛隻有自己知道。

這對他不公平。

對他想要努力保護的東西更不不公平。

白哲和封錦夷找的傭人正式到別墅上崗已經是晚上的事了,這途中葉淺退了一點燒,可到晚上又突然反彈。

最怕的就是這種病症。

剛不容易找到這麽輕鬆的一份活兒,傭人盡心盡力的照顧葉淺,替她擦拭額頭、腋下、手心甚至是身體。

晚上,白哲和封錦夷坐在飯桌旁,看著桌子上豐盛的晚餐,他倆卻沒有一點想要吃飯的衝動,因為葉淺還沒退燒。

葉淺怎麽會突然發燒?

封錦夷想來想去覺得葉淺為什麽生病一事應該問問白哲,因為從昨天到現在,白哲是陪在葉淺身邊最久的人。

“怎麽感冒的?”封錦夷冷著臉問。

白哲垂眸:“應該是昨晚,淺淺給她外婆發視頻時在海邊停留了很久,可能是吹了海風的原因。”

封錦夷猛的拍桌子,他怒氣衝衝的質問白哲:“你明知道她是孕婦,還任由她在外麵吹風!”

“封錦夷!你以什麽身份指責我?葉淺在我倆身邊生病,我倆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是什麽身份要你管?白哲我告訴你,你喜歡葉淺我不阻攔,但是你照顧不好她,我就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