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墨泠走下樓,趙姨也把傘準備好了:“裴先生,您……”
“你睡吧。”裴墨泠撐開黑傘出門。
雨滴打在傘上作響,裴墨泠一身黑色真絲睡衣站在傘下。
晚上十點過,陸婉清在雨裏淋了六個小時。
別墅大門被推開,陸婉清聽到聲音立馬抬眸,黑暗裏,裴墨泠打著傘朝自己走來,猶如謫仙下凡。
“泠哥……”她眼淚順著雨滴一起落下,渾身凍得發抖。
裴墨泠停下腳步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被雨水淋濕的陸婉清。
雨水打濕她身上白色紗質長裙,完美的身材曲線暴露在裴墨泠的視線裏。
“餘夢瑗,你還是跟當年一樣上不了台麵。”裴墨泠冷笑。
“泠哥,如果不是我有困難,我現在也不會找你。”她話裏透露著委屈,眼裏的淚珠愈加清楚。
“你當初就是用這樣的語氣勾引裴誌傑跟你上床的?”
裴墨泠眼裏毫不掩飾的厭惡猶如一把匕首刺進心髒,陸婉清痛的無法呼吸。
他果然還是在意那件事的。
“泠哥,我今天來是有話跟你說的……關於你父……親……”
陸婉清話還沒說完身體突然倒地,整個人躺在雨裏。
關於裴誌傑的……
裴墨泠皺眉,他走近陸婉清扔下雨傘,蹲下把陸婉清抱在懷裏朝別墅內走去。
雨淋在兩人身上,裴墨泠睡衣很快濕透。
陸婉清瘦了,把她抱在懷裏根本感覺不到重量,可他再也沒有當初抱著她時的心動和愛慕。
原來他當初以為永遠不會治愈的傷疤,終於在漫長的歲月裏被葉淺治愈。
“離開我的這些年,你就過成這樣?”裴墨泠對著昏迷的陸婉清低語,仿佛說給空氣聽。
再次抬眸的裴墨泠沒有注意到陸婉清微微顫抖的手指。
趙姨一直等在客廳大門處,當她看見裴墨泠抱著陸婉清出現在夜色裏時,她眉頭一皺。
她忙拿起一把傘跑到裴墨泠身旁給他撐著傘,看到他懷裏的女人,趙姨遲疑道:“裴先生……她……”
裴墨泠黑眸深邃,眼裏的光晦暗不清:“給她找一身你穿過的衣服換上,等她醒來再叫我。”
“是,裴先生。”
趙姨盯著裴墨泠的背影,他家先生始終沒法忘記過去啊。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第二日裴墨泠醒來時外麵還在下雨。
這天,難不成是要發洪水。
昨夜把陸婉清抱回客廳扔下,裴墨泠就上樓清洗睡覺。
趙姨給陸婉清換了身自己幹淨的衣服,便一直陪在陸婉清身旁。
見裴墨泠下樓,趙姨笑道:“裴先生,早餐準備好了。”
裴墨泠理著衣袖:“她還沒醒?”
“陸小姐昨晚睡得不太安穩,今早我摸了摸她額頭,似乎有點發燒,您沒發話,我不知道要不要請醫生……”
“不用請醫生,等她醒了自己去看病。”裴墨一邊說一邊走到餐:“東西收拾好了?”
趙姨把早餐端上桌:“準備好了。”
裴墨泠不再說話,而是沉默的吃早餐。
等裴墨泠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餐已經九點過。
他再次回到客廳,陸婉清還沒有醒。
裴墨泠駐足不語,靜靜的等著陸婉清主動醒來,但裴墨泠卻沒有忽略她微動的睫毛。
裴墨泠眼裏沒有一點溫度:“給陸偉打電話把人接回去,讓司機準備車送我去機場。”
“是,裴先生。”
躺著的陸婉清一聽裴墨泠要走,她猛然睜眼抓住裴墨泠的手:“泠哥……等等……咳……咳……”
裴墨泠不動聲色的從陸婉清手裏抽回自己的手,嫌棄道:“既然醒了,就回去吧。”
她想跟自己說的話,他已經沒有興趣聽了。
他現在唯一想去的地方,是葉淺身邊。
“泠哥你不能走,裴駿逸還等著你救他……”陸婉清突然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趙姨和裴墨泠同時怔住。
“陸婉清,你又想耍什麽花招?”裴墨泠諷刺。
“泠哥……你救救孩子吧……駿逸是你父親的兒子,你救救他吧!”陸婉清爬到裴墨泠腳下,她扯住裴墨泠褲子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
“陸婉清!你把我當傻子嗎?”
裴墨泠一腳踢開陸婉清,胸脯一起一伏,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兒子?!裴誌傑隻有自己這個兒子,他什麽時候還有別的兒子?!
兩人都氣到極點,趙姨著急的滿頭大汗,她忙問陸婉清:“陸小姐,你有話就說完,你口中的駿逸究竟是誰?”
陸婉清哭的抽噎,眼睛已經紅腫,頭發淩亂的披散在肩上,她盯著裴墨泠一字一句道:“他叫裴駿逸,是我和裴墨泠父親的孩子,可他如今卻患有自閉症和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得了這些病,他相當於在等死啊泠哥!”
裴墨泠往後退幾步扶住沙發背,他感覺指尖發麻:“陸婉清,你究竟在說什麽?!你究竟還要撒多大的謊?”
曾經撒謊她患有絕症,撒謊被車禍大火燒的屍骨無存,撒謊她若無其事的以陸婉清出現在自己眼前還不夠嗎?
裴駿逸又是誰?
“泠哥……我沒有撒謊,我曾經跟你父親荒唐一夜,後來得知自己懷孕,怕你接受不了才跟你父親商量計劃車禍假象脫身,後來我在國外獨自生下你們裴家的血脈,他就是裴駿逸!”
“陸婉清,你撒謊,你就是個滿嘴謊話的女人!”裴墨泠氣的全身發抖,他全身漸漸變得顫抖,腦海裏一直回**著陸婉清的話。
騙局……一切都是騙局……
“泠哥,你如果不信,就跟我去見見你弟弟,他就在涼城!”
裴墨泠猛的上前掐住陸婉清的脖子:“陸婉清,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如果你再騙我,我會讓陸家破產,會讓你生不如死!”
趙姨被兩人的對話內容嚇得不輕,眼看陸婉清被掐的喘不上氣,趙姨上前想要拉開兩人:“裴先生,你先冷靜,陸小姐既然說她沒撒謊,你就跟她去看看證實下吧。”
趙姨急得雙眼發紅,造孽啊,裴家這些年從沒安靜過,裴墨泠的病好不容易好了,如今又突然被告知自己還有個弟弟,他如何能承受,而且那個弟弟還是自己曾經喜歡的人和最親的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