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朋友和家人正確找到自己的家成了馬來人頭疼的問題,不過馬來人最後想出“色彩門牌”的辦法。

開普敦的種族隔離,是永遠繞不開的話題。

如今,種族隔離早已廢除,具有傳統意義的彩色房子卻保留了下來,成為世界遊客造訪的對象。

葉淺知道這些事,她一邊遊玩一邊尋找彩色房子下的主人,他們很好客,麵對葉淺的鏡頭會露出燦爛的笑容,純真善良。

走累了,葉淺隨意坐在他們屋前台階上,跟屋主人寒暄聊天。

隻不過葉淺明白一個道理,一個富裕的城市或者國度,有富人,肯定也有窮人。

就比如開普敦這樣出名的南非第二大城市,富裕與貧困是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無形,卻很直觀。

葉淺和劉柳歇在一座粉色房子前,麵前走過許多乞討者,他們舉著紙牌,上麵寫著“我是流浪機構負責人”。

見到葉淺這種麵孔,黑人流浪者立馬上前抓住她的手說一堆她聽不懂的話。

劉柳上前推開流浪者,皺著眉嘰裏呱啦的回複流浪者,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幾分鍾後流浪者看眼葉淺轉身離開。

“他說了什麽,怎麽走了?”葉淺盯著黑人流浪者的背影問道。

葉淺的外套是純羊絨大衣,怕灰塵沾到葉淺的外套上,劉柳替葉淺整理下衣服:“他說自己是收留流浪者機構的,他需要用錢去幫助流浪者。”

“那為什麽不幫助他?”

“開普敦貧窮的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是黑人,白人越來越富,黑人越來越貧困,可這些路上的乞討者,有真的乞討者,也有假的,你如果每個人都想幫助,麵前這些人不會放過你。”劉柳指指不遠處其他流浪者。

這……

看到葉淺眼裏的疑惑,劉柳又解釋道:“不是不想幫助他們,隻是開普敦的偷竊很嚴重,如果你在大庭廣眾下幫助其中一個,就會有別的人跟隨你,找合適的時機偷你的東西。”

啊……原來是這樣。

想起自己從米蘭開始就打算重新認識自己的職業,葉淺忙追上那些流浪者。

劉柳也跟上葉淺,實在搞不懂葉淺,他都告訴葉淺會有危險,她為什麽還要追著去?

“劉柳,告訴這些流浪漢,我願意給他們錢,但是我需要讓我給他們拍攝照片。”

不管是不是流浪者,但這種互惠互利的方法,對雙方都有好處。

劉柳對葉淺的做法不解,但他也不會多問,畢竟自己也是打工的,老板的想法他不會去琢磨。

劉柳用本土語言跟流浪者溝通了十幾分鍾,告訴他們葉淺的目的,但前提是需要用到他們的肖像權,在經過他們同意下,劉柳才回到葉淺身邊。

在窮人眼裏,肖像權這種東西似乎並不重要,而隻有錢才是能讓他們在困境裏生活下去的存在。

沒有讓流浪者刻意的做複雜的動作,彩色的房子就是最好的背景,流浪者和色彩明豔的房子形成強烈對比,為葉淺的攝影作品增添濃厚的人文氣息。

通過照片反應社會現狀,通過照片讓人類認識人類本身,這是葉淺追求的。

流浪者大概十幾人,葉淺給了他們足夠的錢,流浪者看到手裏的錢,再三向葉淺、劉柳道謝後開心的離開。

下一個景點是長街。

長街是好望角城區的一條主街道,建築風格保留了維多利亞時代的風格,街上各種各樣的手工藝商店。

拍照是體力活,葉淺拍完流浪者後就力氣不足,便在長街街邊處找了一處酒吧坐下。

“葉小姐,你喝什麽?”劉柳問。

“我剛進來的時候發現這店的特色是手工白葡萄酒?”

劉柳點頭:“嗯,但是葉小姐如今正在孕期,可能喝酒不太好……”

葉淺淡笑:“沒關係,你給我點一瓶吧,剩下的你和我一起品嚐,我有事問你。”

劉柳轉身去點東西。

咖喱飯和裝滿甜辣醬對蝦、鮮魚和抹有檸檬蒜汁烤烏賊端上桌,加上一瓶清爽的白葡萄酒,這是特意為葉淺準備的。

看到桌子上豐盛的海鮮,葉淺眉尾一動:“我吃咖喱飯就行,剩下的你吃吧。”

劉柳咂舌:“我可能吃不了這麽多……我是為你點的。”

“不用,我最主要是想嚐嚐白葡萄酒。”

對海鮮過敏,葉淺知道自己的體質。

而開普敦海鮮很出名,可惜她無福享受。

劉柳隻有接受葉淺的挑食。

飯桌上,葉淺問劉柳:“劉柳,我想知道開普敦貧民窟的地址。”

劉柳吃蝦的動作一頓,他不可思議道:“葉小姐,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開普敦富人區和貧民窟分區明顯,開普敦是全世界發生凶殺案最多的地方之一,你來之前,肯定有人告訴過你。”

葉淺淡笑不語,是,白哲是告訴過自己,可她還是願意去看看。

“我是攝影師,我想去看看。”

劉柳臉上的笑意淡去:“葉小姐,我要為你的安全負責,我不能讓裴氏集團的夫人涉足險境。”

這是劉柳第一次提起裴夫人的身份,葉淺平靜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葉小姐,你是裴夫人這事不是秘密,何況裴氏集團在開普敦還有產業和分公司。”

裴氏集團在開普敦有分公司?!

“劉柳,不管我是不是裴氏集團夫人,貧民窟我肯定會去,你既然知道我的目的,就不應該不讚同,你應該幫我,我隻要達到目的,就不會添亂的。”

劉柳不語,對,裴氏集團在開普敦的確有分公司,葉淺現在的一舉一動肯定有人關注,可給自己錢的人是葉淺團隊,他的確應該滿足葉淺的要求。

何況,裴氏集團的人又怎麽能放心自己一個人跟著葉淺呢?

“葉小姐,我會幫助你,但隻能讓你遠遠的看,不可以靠近。”

開普敦的治安的確很好,但那也隻是富人區的治安。

貧民窟談什麽治安?活下去都很困難。

終於說通劉柳,葉淺鬆一口氣,她對開普敦的貧民窟略有耳聞,應該有足夠的設備才行。

“劉柳,等下回去的時候,你帶我去數碼店一趟。”

她需要航拍器。

從長街離開回家已經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