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見裴墨泠也不說話,他終是忍不住歎氣:“裴家人丁單薄,十幾年裏沒有新生命降臨,這一胎的重要性我不用說你們應該都知道。”
葉淺抬眸,爺爺正好麵色一沉:“如果你們兩人沒有合適的機會公開,那我直接給媒體證據。”
正好吃到一塊檸檬汁醃製的酸辣雞爪,葉淺整個人酸的牙齒發顫。
啊……
爺爺這是不給自己留後退的路啊……
真是要命!
裴老爺子的命令,她和裴墨泠都沒法拒絕。
唯一能反抗裴老爺子的裴墨泠卻一直低頭吃飯,有這麽餓嗎?
感受到葉淺求救的眼神,裴墨泠掩去眼底的笑意抬眸:“爺爺,我們會看著處理,您老人家就不用出山了。”
當真讓讓爺爺去處理這事,估計裴家這次又得被所有人眼紅,眾人隻知道他爺爺是裴氏集團前主席,卻不知道爺爺又紅又專的身份。
何況他心中已有辦法。
在裴家老宅住了幾天,沒過幾天就到了孕檢的日子,裴老爺子也開始趕人,裴墨泠終於帶著葉淺離開老宅。
從裴家老宅離開正是早上,裴墨泠開車帶葉淺去慕衍醫院做孕檢。
因為上次陸婉清出現在裴墨泠麵前惹得他暴躁抑鬱症發作一事,這次慕衍知道他們要來,便做足準備,樓層封鎖,除去裴墨泠和葉淺任何人不得進入。
“已經五個月,胎兒已經進入快速生長的時間,這段時間你要注意飲食,給胎兒提供更多的營養。”醫生對兩人道。
裴墨泠坐在一旁,他望著電子顯示器上彎著一點身子的彩超圖,內心生出一股奇異感。
這就是他的孩子……
醫生出於職業道德,並沒有說孩子的性別,隻檢測下孩子有沒有發育不良的情況和生長情況。
“孩子發育很好,你們隻需要定期來孕檢就行。”
葉淺視線落到彩超上,胎兒似乎閉著眼睛,整個人皺巴巴的,她嫌棄道:“皺巴巴的,真醜。”
裴墨泠掃眼葉淺:“一點也不醜。”
他裴墨泠的孩子,顏值爆表。
葉淺撇嘴,他就盲目的樂觀吧,等出生他就嫌棄了。
不過好在胎兒沒事,裴墨泠和葉淺孕檢完後去慕衍辦公室聊了會兒天才離開。
兩人離開醫院已經十二點過,太陽刺眼,裴墨泠自覺的撐開傘給葉淺遮陽。
醫院十樓,陸婉清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兩人,男人牽著女人的手,頭頂的傘遮住陽光,兩人親密無間,仿佛誰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陸婉清捏緊手裏的杯子,眼裏的光晦暗不明。
……
幾天後,戚甜離世十三周年祭日,天氣晴朗。
在禦景豪庭收拾完坐上車後,葉淺用在車裏的時間給戚紅打電話:“外婆,我們等下就到小區樓下,你先收拾好等下我們。”
掛斷電話葉淺整個人變得有氣無力,她往椅背上一靠,放空的望著車窗外。
又是一年,路邊的綠樹成蔭,葉淺記憶回到去年的這個時候。
初見裴墨泠,就是在五月。
裴墨泠仿佛跟葉淺想到一起,他挽起袖口的手把著方向盤,餘光瞥葉淺一眼:“淺淺,還記得去年我們剛見麵的時候嗎?”
記得,能不記得嗎?可是再提往事又有什麽用?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再是當初的樣子。
“今天對於我來說隻是一個祭日,別的都重要。”
裴墨泠臉色一沉,葉淺的意思,他根本不重要?他自己不討好。
今天日子特殊,裴墨泠不想跟葉淺吵架,隻是冷著臉不搭理葉淺,包括去花店買白**兩人都沒再交流。
仿佛熟悉的陌生人。
等接到戚紅後,裴墨泠才微微調整下臉色,盡量不讓戚紅看出端倪。
陵園道路兩旁是成片的綠色鬆柏,要到戚甜的墓地需要爬階梯,因為帶著孕婦和六十歲的老人,三人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這次也是戚紅第二次來戚甜的墓地,戚甜剛去世的時候是她第一次來,第二次是今天,戚甜的祭日,時間、景色都在不停更替,有的時候仿佛隻有墓地是固定不變的。
一路走走停停,原本十分鍾的路程三人足足用二十分鍾才到墓碑前。
隻是眼前一幕卻讓葉淺沒有反應過來,因為記憶裏本該布滿灰塵的墓碑已經被擦的幹幹淨淨,墓碑下方是新的白**和馬蹄蓮,還有新鮮的水果擺盤。
“已經有人來過了?”戚紅問。
葉淺皺眉,許多年過去,隻有自己和外婆一直記得戚甜的祭日,戚家的親戚也沒有,更不可能有人記得,如今怎麽會有人來?
“應該是搞錯了吧。”
應該是哪家人把名字和地方都記錯了吧?
“沒關係,就算放錯也沒關係,你媽媽一定也很開心。”
戚紅穿著寬鬆的黑衣服,接過裴墨泠手裏的白**,她彎腰把花束放到地麵上。
戚紅伸手撫摸墓碑上的照片,溫柔道:“甜甜,媽媽帶著你最疼愛的女兒來看你,告訴你一件好事,淺淺成家了,如今也懷孕啦,你也做外婆了。”
“她身邊的是她老公裴墨泠,很疼愛她的,你可以放心了。”
墓碑上的人似乎聽懂戚紅的話,突然吹起一陣風,三人感覺皮膚變得涼爽,炎熱褪去,葉淺也忍不住接話道:“媽媽,是不是不止我一人來看你,你今天也很開心?”
以前最不喜歡的日子突然變得能接受了,至少不再是自己一個人記得戚甜的存在。
因為葉淺懷孕不容易彎腰,清理墓碑和墓碑周圍的事就由戚紅去做,裴墨泠站在一旁,一直給葉淺撐著傘,防止她被曬到。
“喝水!”裴墨泠遞給葉淺一個杯子,裏麵是趙姨準備的紅棗桂圓茶,特意為葉淺準備的。
葉淺接過水,還沒打開蓋子她突然大叫一聲,猛的彎腰:“啊……”
裴墨泠把傘一扔,雙手忙扶住葉淺:“怎麽了?”
戚紅見狀也扔下手裏的活擔憂的望著她:“要不要坐下?”
葉淺擺擺手:“沒事,孩子好像踢我了!”
一聽隻是孩子踢葉淺,裴墨泠和戚紅都鬆一口氣。
戚紅笑道:“你肚子五個月大了,孩子能踢你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