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雖然麵對著天花板看不清裴墨泠和葉淺的表情,但他從兩人的對話內容裏明顯能感覺到兩人的憤怒。

半晌,他終是出聲:“淺淺你回酒店休息幾天吧,你如今有身孕,不宜勞累。”

“嗬……你還知道她有身孕。”裴墨泠忍不住出聲嘲諷,白哲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沒日沒夜的讓葉淺給她念新聞,讓她沒日沒夜的麵對電子設備。

“裴墨泠你閉嘴!我回去就是,你不要來煩白哲!”葉淺猛然起身,拿起手機朝外麵走去。

如果她不走,裴墨泠一定會把白哲氣的情緒激動,也會讓白哲心裏有壓力。

裴墨泠看著葉淺離開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你們幾個把白先生照顧好,不允許出一點差錯!”

“是!”病房裏幾人同時應聲。

回酒店的路上,葉淺和裴墨泠坐在後座,距離很遠,一直沒有說話,車裏無比安靜,氣氛壓抑極了。

回到酒店,葉淺不跟裴墨泠做過多交流拿起浴袍直奔浴室,從頭到尾沒有跟裴墨泠說過一句話。

再次回到酒店後,裴墨泠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從最開始的空**變成被期盼填滿。

馬上就到四月,就算是在米蘭葉淺也能感受到春天的氣息,天氣慢慢變暖,她洗完澡準備穿浴袍,低頭突然發現自己腹部微微隆起。

三個月,她肚子裏的小生命三個月了。

所以自己更應該保持心情愉悅,不應該因為裴墨泠的作為情緒波動太大。

想明白這些事後,葉淺再次出現在裴墨泠眼前時,整個人無比淡然。

可能是因為最近真的壓力很大,葉淺躺在**沒到十分鍾就睡著了。

裴墨泠洗完澡出來,葉淺正側躺著睡覺,熟睡的她沒有白天的倔強,就連眼裏的星光都一起被掩蓋住。

其實他更喜歡這樣慵懶的葉淺,卻又輕而易舉被她的敏感和倔強吸引。

從白哲出事到現在,他說的每句話都是為讓葉淺留在自己身邊,做的每件事都是為滿足自己偏執的占有欲。

不久前,他原以為自己隻是因為葉淺那張臉才會選擇接近她,隻是後來發現葉淺慢慢深入自己心裏。

傳言中冷血無情的自己遇見葉淺後,有了盔甲,又有了軟肋。

葉淺是自己唯一的偏愛。

偏愛到什麽程度呢?當餘夢瑗突然出現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葉淺會不會因為餘夢瑗而傷心,透過餘夢瑗,他看到葉淺的身影。

一個完美不可或缺的替代品,就是完全取代原主的位置。

隻是葉淺理解這一點嗎?並不理解吧,她那執拗的性子,是認定一條路就不會回頭。

她現在隻想跟自己劃開距離吧?

裴墨泠把熟睡的葉淺攬進懷裏,低頭吻吻女人的頭頂溫柔道:“晚安,裴夫人。”

葉淺這一覺睡得很久,陽光透進屋裏一片暖洋洋,她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靠在裴墨泠的胸口。

她慢慢的離開裴墨泠的胸口,望著裴墨泠此刻熟睡的麵容,心裏微微變得柔軟。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存在,她心裏明明很抗拒裴墨泠,可當自己放鬆熟睡時,卻還是會靠近他身邊。

他們曾經同床共枕過一年,身體早已習慣他靠近自己身體。

都說女人口是心非,葉淺以前不認同,可如今完全讚同。

可是,她跟裴墨泠同床共枕是真,同床異夢也是真。

葉淺不想再想這些,她翻身下床,準備再去醫院。

刷牙的時候,裴墨泠的身影出現在浴室門口,他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望著葉淺。

“又要去醫院?”男人挑眉問。

葉淺吐掉嘴裏的水:“嗯。”

裴墨泠冷笑:“葉淺,有些事,你不要逼我。”

他不想用強製的手段把葉淺留在自己身邊。

“裴墨泠,你把我當做陸婉清時,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發現?是你先逼我的。”

葉淺走到裴墨泠麵前,強硬的望著他,眼裏的倔強肉眼可見。

“你還覺得自己是替代品?”男人反問。

嗬……多麽自傲的口氣。

葉淺推開裴墨泠擋住門的身體,她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手突然被拉住,葉淺低頭,頭頂響起裴墨泠磁性的聲音:“葉淺,我們談談。”

談?談什麽?繼續做陸婉清的替身?她辦不到。

“不用談。”

“葉淺,你想安心照顧白哲嗎?”

她停下腳步。

就知道會有用,裴墨泠拉著葉淺坐到沙發上,他用手指揉揉自己的眼尾,沒有說話。

“你要說什麽。”葉淺問,如果沒想好說什麽,她還是先離開。

男人沉默半晌後,終是鬆口:“葉淺,如果你想照顧白哲,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要談條件。”

“你說。”葉淺覺得無比諷刺,她如今和裴墨泠之間,似乎隻能用談條件才能解決事情。

“直至白哲徹底恢複前,你陪白哲一周,後一周必須陪在我身邊。”

葉淺對這個條件無話可說:“好。”

隻要讓她安安靜靜照顧白哲,她怎樣都行,至少裴墨泠提出的解決方案,不是不行。

裴墨泠就知道葉淺會答應,他又道:“一周指七天,跟他在一起的七天,不允許有過分親密舉止,跟我在一起的七天,去哪、做什麽由我決定。”

“好。”

葉淺起身,準備離開酒店。

出門前,男人的聲音在身後再次響起:“從今天開始,是你照顧白哲的第一天。”

葉淺用力甩上門,把裴墨泠的聲隔絕在房間內。

裴墨泠看著葉淺毫不留戀的身影,心裏憋一口老血,他和葉淺之間,什麽時候變成他追著葉淺不放的?

突然,安靜的房間裏響起電話鈴聲,裴墨泠心情不好,接起電話後他語氣微沉:“說。”

孟西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裴墨泠的陰冷,他大氣也不敢出:“裴先生,陸小姐的行蹤我們查到了,還在米蘭。”

“把她帶到酒店旁的餐廳。”

裴墨泠突然想明白一件事,為什麽Gion時裝秀上會看到陸婉清的身影?為什麽那天在醫院正好碰見陸婉清?為什麽她會一個人留在米蘭遲遲不回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