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這張臉,孟西用裴氏集團在意大利的勢力查出肇事者的名字和身份,警方也在追捕,具體的情況還得等抓到肇事者才知道。

葉淺所遇見的車禍,究竟是意外還是有意,隻有抓住人才能斷定。

“葉淺,去非洲的合作,要終止了。”白哲沒法回頭,隻有望著天花板,他看不清葉淺的表情,隻知道如果沒法去非洲,他和葉淺獨處的機會又錯過了。

真是天意弄人。

“工作沒有身體重要,沒關係,等你恢複後,一堆合作等著你。”葉淺安慰白哲,在這個時候,他還想著工作。

“這件事,不要告訴我父母,我怕他們沒法承受。”

葉淺一頓:“我還沒有通知你父母。”

幸好。

白哲沒說幾句話便感覺精力不濟,沒過多久又閉上眼睛睡覺。

不忍心打擾一個病人,葉淺輕手輕腳的退出病房。

出病房後,等候在門口的裴墨泠拉住葉淺:“白哲以後有傭人照顧。”

言外之意,不用葉淺去照顧他。

葉淺嘲諷不止:“裴墨泠,你真冷血,如果不是白哲,今天躺在**的就是我。”

畢竟裴墨泠是沒有心的,他不懂得舍命救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哦,不對,他對陸婉清是願意舍棄生命的。

“那如果是我躺在**,你也會這麽對我嗎?”裴墨泠意味深長問道。

“嗬……那我問你,如果那天是你在我身旁,你會選擇保護我嗎?”

“我會。”裴墨泠盯著葉淺的眼睛,不假思索的回道。

葉淺聞言突然一笑,笑的明媚:“裴墨泠,你永遠都是這樣,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她不信。

離開白哲的病房後,葉淺先去吃飯,裴墨泠就如狗皮膏藥,她到哪,裴墨泠就會跟到哪。

她望著對麵的男人,諷刺道:“我會回去做裴夫人的,你給白哲安排的醫生什麽時候到米蘭?”

裴墨泠慢條斯理的點好菜,又跟服務員聊些沒用的話題,始終沒有回答葉淺的問題。

葉淺嘴唇緊抿,她懷疑裴墨泠是故意這麽做的,在她忍不住起身離開時,裴墨泠終於回答她的問題:“醫生明天晚上到。”

葉淺不再說話,低頭吃飯。

隻有醫生到米蘭了,她才安心。

白哲住院,葉淺不打算離開,吃完飯後她繼續回到醫院,而裴墨泠住在酒店,因為還有公事處理,他和葉淺便分道揚鑣。

回到酒店,孟西已經等候在酒店大堂。

見裴墨冷著臉出現,孟西心裏一緊,看來葉淺又惹到裴先生了。

孟西不禁想起以前的裴先生,他雖然也陰冷無情,可情緒卻永遠都是沒有起伏的,任何事都不能讓他失控。

世間有種東西叫變數,葉淺就是裴墨泠的變數,自從葉淺出現後,裴墨泠的每一次生氣,每次笑容都來自於葉淺。

反而那個被稱作裴墨泠前女友的陸婉清,更像陌生人一般,她留給裴墨泠的,全是痛苦的回憶。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葉淺和裴墨泠兩人並不清楚對對方是什麽感覺。

孟西跟在裴墨泠身後,把自己調查到的事匯報給他聽:“裴先生,葉小姐車禍一事有新的發現。”

“說。”

“肇事者已經被抓回來,被扣在我們的地盤裏,等著裴先生去審問。”

裴墨泠打開酒店房間門:“先讓他傷殘,明天我再去。”

孟西停在門口恭敬貴道:“是。”

裴墨泠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冷血無情的商人,其實做商人的,誰手裏沒有黑道勢力?何況裴墨泠這種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經過一夜,裴墨泠第二日去醫院時,白哲正睜眼和葉淺聊天。

因為玻璃劃傷身體上的皮膚,白哲昨晚痛的一夜沒睡著,那種鑽心的痛,白哲怎麽也忘不掉。

一夜沒睡,白哲精疲力竭,但他沒有告訴葉淺,隻有硬生生忍著痛,聽葉淺跟自己聊外麵的趣事。

“Miller老師打電話說明天來醫院看你。”葉淺掛斷電話轉臉看著白哲露出的眼睛,她不敢想象白哲的臉拆開後會是怎樣的觸目驚心,玻璃雖然沒有劃到臉上,可頭上的傷卻讓他頭發都被剃掉。

“讓他來吧。”

裴墨泠推門聲讓葉淺回頭,見來人是裴墨泠,她淡淡的收回視線。

剛才還熱鬧的病房變得寂靜無聲,裴墨泠輕瞄一眼坐著的葉淺和躺下的白哲,然後坐到椅子上悠閑的翹起腿。

“今晚醫生會來,這邊的主治醫生會跟他交接白哲的問題。”

白哲聞言,勉強自己說話:“麻煩裴先生費心。”

費心?裴墨泠眯著眼,白哲要真覺得自己費心,那就該早點好起來,早點讓葉淺離他遠點。

“白哲對我夫人和孩子的付出,等你身體恢複以後,裴氏集團會補償你。”

白哲苦笑,補償嗎?他根本不需要,當車撞過來的那一刻,他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他隻想護住葉淺不讓她受到傷害。

隻是他的苦笑,病房裏的兩人看不見。

“我這幾天有事,暫且不會來醫院,淺淺你有什麽問題給孟西打電話,他會替你解決。”

裴墨泠交代完事情後慢慢起身,他走近葉淺身邊,輕輕靠近女人,用隻夠兩人聽見的聲音對葉淺道:“離他遠點。”

葉淺眼裏的光忽明忽暗,裴墨泠的占有欲,一直都這麽強,強到就算他知道白哲的傷很嚴重,他還是想要刺激他。

從醫院離開後,司機把裴墨泠送到郊區處破舊的廢棄工廠。

裴墨泠彈彈衣服上的灰塵,黑眸深邃,眼前的景色破敗不堪,垃圾、泥土被風刮的滿天飛揚,雖然是陽春三月,可工廠附近的樹並沒有發芽,草也沒有變綠。

無一處不透露著陰森。

裴墨泠隨手拿出手機:“出來。”

電話掛斷兩分鍾後,鐵門從裏麵打開,孟西最先出現,他後麵跟著兩個國外麵孔的黑衣保鏢。

“裴先生。”孟西喚道。

“帶路。”

進入廢工廠後,裏麵的灰塵更大,肉眼可見的灰塵撲麵而來,外麵透進四五束光線,隻能微微看清裏麵一點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