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把葉淺保護的很好,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葉淺臉上沒有一點傷痕,身體上也沒有大傷。

什麽樣的感情會讓男人用生命去保護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

白哲愛葉淺,隻是葉淺從不知道,而自己知道的卻很早。

隻不過他裴墨泠的女人怎能讓別的男人覬覦?

裴墨泠拿出手機給孟西打電話。

“安排五個傭人來醫院照顧白哲。”

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等安排好醫院的事後,裴墨泠準備出去給葉淺買點飯。

這家醫院是一處高級病房,任何地方都無比安靜,安保和保密服務別的醫院也不可比。

“叮”

裴墨泠踏出電梯。

他不經意間瞄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身材玲瓏有致,她低著頭打電話,是個華裔女人。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裴墨泠的目光,她嘴唇微張,怔怔的望著裴墨泠冰冷的黑眸。

陸婉清。

裴墨泠淡漠的收回視線,抬腳往醫院外走去。

見男人抬腳要離開,陸婉清立馬掛斷電話快步去追裴墨泠:“我等下給你回電話。”

男人毫不留情的背影和速度很快的步子讓陸婉清受挫,她喊道:“泠哥,你等下,我有事給你說。”

泠哥……

一瞬間,裴墨泠的記憶被拉回那年夏天,梧桐樹下,一身白色連衣裙的陸婉清拉著自己的手,她笑容滿麵,眼睛像月牙:“泠哥,我們在一起吧。”

裴墨泠腳步微頓。

隻是片刻猶豫的時間,陸婉清就跟上裴墨泠的腳步,她拉住男人的衣袖,不讓他再走。

“陸小姐,請放手。”裴墨泠嫌棄的盯著拉住自己的手,慢慢撥開。

“泠哥,你我之間何必這麽客氣?”陸婉清嬌笑不止,眼眸亮亮的望著眼前男人,好多年未見,裴墨泠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陽光少年,原本帶著青春氣息的少年變得禁欲冷血,也更加讓人迷戀。

裴墨泠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陸小姐,請自重,我是有婦之夫。”

再次被裴墨泠拒絕,陸婉清臉色難看至極,礙於裴墨泠在,她隻好咬牙切齒回道:“是我唐突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想問問你過得還好嗎?”

裴墨泠淡然的睥睨著她:“如你所見,家庭幸福,有妻有子。”

男人諷刺的勾唇,毫無留念的離開。

陸婉清嘴唇發白的看著裴墨泠離開,忍住想要跟上去的衝動。

真的很好嗎?如果很好,為什麽在涼城第一次見到自己會反應那麽大,葉淺的那張臉她不是沒觀察過,不能說比自己好看,隻能說五官方麵,跟自己很像。

他真能放下嗎?

陸婉清抬眸,眼睛一下子變得明亮,臉色一瞬間如晴空一般明朗。

葉淺醒來時是迷茫的,用很久的時間才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事,猛的想起白哲,她著急忙慌的下地,屋裏沒有一個人,她著急的推開門,隨手抓住門外護士問:“白哲在哪個房間?”

護士抬眼看眼病房門的房間號,笑著回道:“我帶你去。”

聽院長說,今天醫院來了vip客戶,而房間號正是麵前的。

白哲的病房周邊沒有人影,葉淺急忙推開門才發現病房裏滿是人。

聽見開門聲,屋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葉淺身上,除去主治醫生和裴墨泠的視線,還有無雙眼睛齊齊盯著自己。

“葉淺!你為什麽又不穿鞋!”裴墨泠隨手拿起一旁的一次性拖鞋,憤怒的走到葉淺麵前,不管葉淺是否同意,伸手抱起她放到椅子上坐下。

男人半跪著伸手摸上葉淺的小腳。

手心的觸感全是冰涼,裴墨泠眉頭一皺:“說過多少次了,再著急也不能忘記穿鞋。”

沒有聲音,裴墨泠給葉淺穿拖鞋的手一頓,他抬眸,女人此刻正盯著病**的白哲不發一語。

知道她是擔憂白哲,裴墨泠繼續給葉淺穿鞋:“白哲受傷比你嚴重,頭部受傷,左腿撞斷,上半身大麵積皮膚被玻璃劃傷。”

“他醒過嗎?”

“沒有。”

“多久了?”葉淺又問。

穿好鞋後,裴墨泠起身摟住葉淺的肩,輕聲道:“一天。”

葉淺垂眸不語,所以,她也昏睡了一天。

“吃點東西。”裴墨泠冷眼的望向站著的幾個傭人,其中兩人會意,立馬轉身離開病房。

葉淺還是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白哲方向,卻不敢踏進病床一步,更不敢親自去看看白哲的傷勢究竟如何。

她想問白哲,為什麽要護住自己,那麽危機的時刻,他為什麽要護住自己?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那種可以超越生死的關係嗎?

究竟是因為什麽?

可她又怕白哲回答,她心中隱約知道答案。

直到傭人把飯送到葉淺麵前,葉淺還是沒說一句話,她望著碗裏的意麵道:“我不想吃。”

她推開食物。

“葉淺,你不是一個人,你肚子裏還有孩子。”裴墨泠聲音極淡,聽不出他的一點情緒。

孩子……

葉淺看裴墨泠一眼,這才怔怔的伸手摸摸肚子,她以為經過這麽一遭,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受不住經流產了,沒想到還在。

都是因為白哲舍命保護了自己。

她拿起餐叉,把意麵一口一口的送進嘴裏,隻有吃飽才有足夠的精神和體力,才能繼續等著白哲醒來。

吃完飯後,葉淺依舊不說話,隻是願意突破心裏障礙走近白哲的病床邊,兩眼靜靜的望著白哲。

白哲的傷的真的很嚴重,頭部被紗布裹著,隻露出眼睛和嘴巴,而身上裹滿紗布,病房裏全是消毒水味道,他的腿更不用說,一天已經過去,還是鮮血淋淋。

傷的觸目驚心。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救了自己。

想起當時發生的事,葉淺眼睛濕漉漉的,白哲受傷時的最後一句話,她還記得……

“他除開臉,幾乎全身都被玻璃劃傷,醫生判定為重傷二級,而這些傷至少需要半年才會好徹底。”裴墨泠站在葉淺身旁,給葉淺複述醫生的話。

葉淺從醒來沒有關心過自己,全是圍繞白哲、白哲,他雖然嫉妒,但也能理解。

裴墨泠是感謝白哲對葉淺的付出,車禍現場如果沒有他及時護住葉淺,那葉淺也一定會受這麽重的傷。

甚至,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