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哲已經卸過妝,他已經穿上自己的衣服對葉淺道:“我們走吧。”

人人都想走的紅毯,葉淺和白哲卻提前離開,他們打個車直奔酒店,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米蘭。

米蘭是座時尚的城市,人群裏,每個人都是時尚買手和模特,路邊飛逝而過的景色讓葉淺覺得這幾天如做夢一般。

她終於可以回涼城了。

車在路口停下,等著其他方向的車安全通過。

身旁是白哲身上的煙草味,葉淺閉目養神,沒有說話。

“怎麽這麽著急回去,不打算再玩幾天?”白哲問。

“我外婆一人在國內,我擔……”

“葉淺,不要睜眼!”

葉淺的後麵的話被打斷,她還沒來得急說話眼睛便被捂住,隻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後,她感覺身上承受著一股巨大的力量。

輪胎摩擦在地上的聲音異常刺耳,葉淺把所有聲音聽的一清二楚,捂住自己眼睛的力量變鬆,葉淺倔強的睜眼。

她被眼前的景象嚇到說不出話,車裏布滿碎玻璃渣子,還有的飛濺到白哲身上,劃破他的衣服和皮膚……

整輛車被撞得變形,司機的頭不停的流血,血跡模糊了他的整張臉。

葉淺喉嚨被卡主,被眼前景象嚇得愣住。

出車禍了!

“白哲,你醒醒,你怎麽樣了?”葉淺眼眶紅紅的推推白哲,可他程一種保護姿態牢牢護住自己全身。

可自己呢?除去被玻璃渣子劃傷的手臂,自己沒有受一點重傷。

反而是白哲,早已被車門壓住腿,根本無法動彈。

心裏不怕是假的,葉淺小心翼翼的避開白哲的身體,她掏出手機打電話。

“救救我們……”

心裏受到極大的創傷,葉淺掛斷電話後,整個人都是顫抖的,鼻息間全是血腥味,司機頭上還流著血,葉淺知道,司機可能已經死了。

望著白哲近在咫尺的側臉,他臉上也是血跡,她鼻音變重:“白哲,你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葉淺努力克製自己不哭出聲,如果白哲出事,她將一輩子活在自責中。

她葉淺何德何能,怎麽能讓白哲放棄自己而來保護她這個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人?!

葉淺漸漸感覺白哲腿上的血浸濕了自己厚厚的衣服,被撞得七零八碎的車裏彌漫著血腥味。

葉淺漸漸開始抽噎。

周圍開始變得吵鬧起來,嘈雜的聲音和警笛聲充斥著葉淺的耳膜,她隱忍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她知道,救護車和警察來了。

喧鬧的聲音漸漸遠去,葉淺眼皮變重,頭上一陣陣眩暈傳來,她認命的閉上眼。

白哲,堅持住,我們得救了。

裴墨泠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時,葉淺和白哲已經被送進急救室,他隻看到亮起的“急救室”三個大字。

在時裝秀城堡外,自己被記者困得脫不開身,而葉淺卻趁機逃跑,他暗自下定決心要把葉淺抓回來。

可僅僅隻是經過半個小時,裴墨泠竟然卻收到警察打來的電話。

他們通知自己,葉淺和白哲出車禍了。

“孟西!這怎麽回事?!”裴墨泠全身氣息冰冷,他一拳打在牆上,一直淡漠的臉上出現驚慌,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滿天大火裏,裴誌傑和餘夢瑗被燒焦的屍體。

孟西看著裴墨泠臉上痛苦的神色和已經出血的手,他知道裴墨泠的暴躁抑鬱症又要發作了,他忙道:“裴先生,你不能激動,一激動你的病就會發作,現在是在國外,你如果病了,裴夫人就沒人管了!”

如今醫院裏還躺著兩個人,如果裴墨泠再躺進去,他真的會手足無措的,何況異國他鄉,雲醫生不在,裴墨泠的危險更多一分。

他不敢保證還能把裴墨泠暴躁抑鬱症的事瞞住不讓有心人知道。

裴墨泠把孟西的話聽進去了,他努力控製不去想起以前的事,一拳一拳的捶著牆,硬生生壓製住心裏的躁動:“利用我在意大利的勢力查清楚,這件事是否有人故意為之,還有,封鎖消息。”

見裴墨泠終於恢複理智,孟西鬆一口氣,原來不知不覺中,葉淺已經成為裴墨泠的解藥。

隻可惜,隻有自己這個旁觀者才清楚。

“是,裴先生放心。”孟西回道,自家先生冷血無情十幾年,如今好不容易結婚,而且還有一個孩子,他不容許任何別有用心的人出現在裴家人身邊。

更不允許別有用心的人傷害裴家人。

孟西走後,裴墨泠坐在椅子上,怔怔的望著急診室門口。

他從不信世界上有巧合的事。

葉淺這個女人敏感又執拗,不認識的人絕不相處,身邊的朋友少之又少。

假如車禍這件事是有人故意策劃,那麽,會是誰故意策劃的?葉淺身邊的朋友對她都很真心,根本沒有仇家。

車禍……

想到某種可能,裴墨泠眯眼……

手術用時很久,裴墨泠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葉淺才被推出急診室。

裴墨泠見狀,立馬衝上去抓住醫生的領口:“人怎麽樣了?”

醫生對裴墨泠的態度很氣憤,但也理解裴墨泠的心情,他禮貌的回道:“裴先生,這位小姐沒事,反而是跟他一起送來那位先生……”

白哲?

“他如何了?”

“那位先生受傷嚴重,腿部骨折嚴重,皮膚大麵積劃傷,需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

那不算嚴重,裴墨泠暗自道,隻不過這樣他也有麻煩,葉淺醒來一定會圍在白哲身邊,雖然白哲護住了葉淺,可他還是不想讓葉淺待在白哲身邊。

醫生見裴墨泠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提醒道:“先生,我們需要先把病人送進病房裏。”

裴墨泠退到一邊,然後緊跟著醫生到病房。

病房裏很安靜,醫護人員手腳利索的打理好一切後,默默的退出病房。

裴墨泠在病床邊站了很久才坐下,他雙手發麻的握住葉淺的手靠近嘴邊,輕輕吻上葉淺蒼白的手。

他知道葉淺的手本就細白,隻是這個時候,因為受到驚嚇她的手很蒼白,視線移到葉淺臉上,女人臉色和唇色都是煞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