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桌後,葉淺才發現白哲點了很多菜。

白哲把特意為葉淺點的冰激淩推到她麵前,道:“米蘭的冰激淩和甜點很有特色,你可以嚐嚐。”

餐廳放著英文小調歌曲,葉淺瞄一眼白色和粉色相間的冰激淩,坦言拒絕:“涼的我就不吃了。”

白哲挑眉:“怎麽,大姨媽來了?”

葉淺抬眼:“沒有,最近要注意身體。”

白哲不再說話,他盯著葉淺小巧的臉片刻後,垂眸掩去眼裏的神色:“後天是Gion早春款秀場,記得給我拍點宣傳片。”

“放心,我們如今是合作夥伴,我還免費看一場走秀,有何不可?”

葉淺想起自己如今和白哲的關係,突然記起第一次見白哲,他當時冷著一張臉不搭理自己,甚至有點耍大牌,後來有過幾次見麵,葉淺卻覺得看不透白哲。

他不輕易跟身旁人接觸,也不怎麽說話,存在感也很低。

不過她很好奇,曾經對自己不聞不問的人,不僅在危急關頭替自己擋住眾人不友善的眼光,如今還能和自己心平氣和聊天,葉淺沒想通其中的原因。

“白哲,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嗎?”葉淺問。

白哲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道:“怎麽能不記得?”

“當時你為什麽耍大牌?”

白哲眼裏閃過一抹笑意:“當時初回國內,認識的人並不多,正好遇到型男雜誌拍攝一事,我好歹是國際知名模特,一個攝影師都敢放我鴿子,而你正好撞槍口上。”

他隻是不滿型男雜誌的作為,原來當初自己行為舉止讓葉淺覺得自己在耍大牌。

葉淺聞言撇嘴,所以她就成了那隻魚,白哲順便把氣轉移到自己身上。

“那我還真慘。”

“不過你的反應倒出乎我意料,不卑不亢。”

白哲也是被葉淺的不卑不亢所吸引,一個女人要在時尚界摸爬打滾並不容易,可葉淺卻做到了,她不僅跟一線明星和模特合作,也有自己的粉絲群體。

一點也不慣著性格怪異的自己,當然,也征服了自己。

想到這裏,白哲臉上的笑容多出幾分:“等下帶你去米蘭逛逛。”

葉淺讚同的比個ok,繼續進食。

見葉淺吃的開心,白哲又給葉淺點一份意麵,葉淺抬頭道謝,白哲嘴角微微勾起,慢慢低眸掩去眼裏的溫柔。

午飯後,兩人直奔斯卡拉廣場旁的斯卡拉歌劇院,廣場門口有聞名世界的達芬奇雕像,斯卡拉歌劇院外觀莊重大方,內部裝修卻極其豪華。

在這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城市,總得看場歌劇或者話劇。

買完票後已經是五點過,此刻劇院裏隻有一場芭蕾舞劇《胡桃夾子》,葉淺和白哲此刻像普通旅遊者一樣,拋開在涼城的模特和攝影師光環,他們並沒有被特殊對待。

兩人在眾多位置裏找到最接近舞台的位置。

受米蘭這個城市的影響,平時陰晴不定的白哲也變得很紳士,他拉著葉淺的手腕坐到位置上,安靜的等待演出開始。

葉淺抬眸,正好瞧見二樓的皇帝包間,鑲金包銀,絲毯絨幔,大氣極具奢華,紅色稠幕和金色裝飾衝刺眼球,她不得不歎服,以前總聽說斯卡拉歌劇院是高雅的藝術殿堂,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一會兒,演出開始。

整個演出中,舞台上有交響樂團演奏,音響效果很震撼,音樂聲雖然很典雅,葉淺還是忍不住皺眉,她還不太習慣這樣的氛圍。

從開始到最後,葉淺發現白哲似乎有做夢的感覺,看的很入戲,聽的也很認真。

舞劇結束後,許多觀眾根本不想離去,隻有等演員謝幕五次後,觀眾才肯離場。

夜裏八點,歌劇演出結束,剛出歌劇院,葉淺忍了很久的惡心再也抑製不住,她扶著牆開始幹嘔。

白哲皺眉,劇場裏葉淺一直沒說話,他以為她也很享受,結果並不是,她一直忍著不適。

輕輕拍著葉淺的背,他問:“氛圍太吵了?”

葉淺撇嘴,她哪敢說這麽高雅殿堂的不是,她回:“身體不舒服。”

從涼城到米蘭,葉淺一直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能吃涼的,吵鬧的氛圍裏覺得難受,還經常幹嘔。

想到某種可能,白哲問:“葉淺,你……懷孕了?”

葉淺抬眸,眼裏的詫色一閃而過:“我表現的很明顯?”

果然是這樣,白哲嘴角剛剛還溫柔的笑容一僵:“我猜的。”

隨便一猜,就猜到她懷孕。

米蘭夜裏八點的天氣很冷,葉淺把衣服上的腰帶係上,她吸吸鼻子:“嗯,懷孕三個月。”

白哲低眸,他掩去眼裏的失落,笑道:“那明天的旅遊要取消嗎?”

“不用。”

她不想因為肚子裏的孩子打亂計劃,她為孩子已經做出很多退步了。

白哲扶著葉淺去坐車:“那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給我說。”

“好。”

兩人回到酒店,各自忙自己的事。

葉淺給戚紅打電話報平安,戚紅再三叮囑葉淺注意身體,掛斷外婆的電話後,葉淺又給溫舒打電話。

“你好呀,知名攝影師。”溫舒在電話那邊調侃道。

葉淺哭笑不得:“好好說話,舒舒。”

“我說的是實話,以後我再找你拍照,你是不是就得收出場費啦?”

葉淺躺在歐式大**,望著天花板的美眸輕挑:“再出名,我也願意給你拍一輩子的照片。”

溫舒聽葉淺這麽一說,頓時沒有心情再開玩笑,葉淺的心思,她是最懂的。

“你在米蘭還好吧?”

葉淺“嗯”一聲,繼續道:“挺好的。”

“那你忙完趕緊回來,等著你吃火鍋。”

葉淺捏著手機,幾秒鍾後她莞爾一笑:“好,我早點忙完早點回。”

溫舒:“記得多拍照片發微博哦!”

“遵命,對啦,白哲知道我懷孕的事了。”

溫舒正在跟慕衍一起吃飯,她聞言偷瞄一眼慕衍,小聲問道:“他一個模特怎麽會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說他猜的。”

溫舒和葉淺也不知在聊些什麽,慕衍獨自一人吃完飯後見溫舒還在打電話,他提醒道:“葉淺是孕婦,該休息了。”

溫舒暗自翻一個白眼:“淺淺,先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