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玖柒可憐兮兮地說,“可是冉冉不認賬就要去進牢房了……”

“牢房?不是說這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嗎?”

“是不成文,但是玖柒是將軍,所以……”墨玖柒說到一半不說了,那意思是讓風文冉自己揣測。

風文冉表示她不想揣測了,“說吧,接下來幹什麽?”

大牢肯定是不能進的,先不說大牢環境怎麽樣,就出不出來,還是個未知數,墨玖柒應該是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的。

“冉冉是答應要迎娶玖柒了嗎?”墨玖柒反問。

“迎娶?”墨玖柒你是個男的你知不知道?

“當然了!”

風文冉看著嘴角快要咧到外太空的墨玖柒,實在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但是有些事情,總歸是要說明白的。

“墨玖柒。”風文冉已經很久不直呼墨玖柒的大名了,這一下子說出來,不止把墨玖柒叫蒙了,連她自己,也感覺有些陌生。

墨玖柒很不想答應,因為憑直覺,他感覺接下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但還是應了一聲,“嗯。”

“唉……今天就把話攤開來說吧。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不喜歡你。”風文冉說完感覺自己心裏麵漲漲的,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完,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這道理,她再清楚不過了。

聽到這麽明確的拒絕,墨玖柒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足足愣了半天,第二反應就是委屈,很委屈!

心口處仿佛被刀絞了一樣,絲絲痛意,從胸口蔓延至四肢。

這是……被拒絕了嗎?

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以前受過那麽多的傷,也沒有像這一刻,涼意遍布全身。

眼睛裏麵布滿血絲,現在溢滿了淚水,讓眼睛中的血絲看著更駭人。

“其實……也……也不是不喜歡……”風文冉心疼了,慫了。

這麽殘忍的話,也說得出口!

“真的嗎?”墨玖柒臉色立馬變了樣子,滿臉期待的看著風文冉,眼中的淚水也不見了。

風文冉覺得自己別騙了,但是,沒有證據。

“我隻說,我不討厭你。而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不會一直呆在這裏,我終究是要回到我本該回去的地方,你明白嗎?”“回到你的家鄉嗎?”

“是。”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的。”

“你是將軍,你有你自己的責任要承擔,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們就做萍水相逢的朋友知己不好嗎?”

風文冉想盡了辦法想要把墨玖柒引上正途,可是,好像沒什麽用。

“不好。”墨玖柒很肯定地給了答案。“冉冉,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隻要你帶著我就好,家中有阿染照顧著,爹爹和娘親,她們巴不得我離他們遠遠的,我走了,她們會很享受她們的二人世界的。”

風文冉:……。

“冉冉,要是你覺得我們太倉促的話,我可以等的。我們慢慢來。”墨玖柒繼續說,語氣裏是認真和堅定。

“可是墨玖柒,我不願意。我和你不可能,就像貓和狗永遠不可能和諧相處一樣不可能。”

靜默,寂靜。

馬車中陷入了謎一樣的安靜。

誰都沒有說話來打破這份安靜。

在這裏麵,度日如年。

終於,馬車停了。

風文冉等墨玖柒站起來先下去,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經過。

“冉冉,要是我能讓貓和狗和諧相處,那我們,是不是就有可能?”墨玖柒說完不等風文冉說話,接著說,“那就這麽說定了,要是我能讓貓和狗和諧相處,你就給我個機會。”

墨玖柒說完就轉身下車,風文冉淩亂了,感情這半天的話,對牆說了?

風文冉正準備掀起車簾下車,卻有一隻手比她更快,“冉冉,下馬車吧。”

是墨玖柒的聲音!

他不是應該走了嗎?

墨玖柒一隻手撐著車簾,一隻手擺在風文冉的麵前,這是要她牽手的意思,風文冉正準備推開。

卻看見周圍都是人,而大家的目光好巧不巧地都聚焦在了她和墨玖柒的身上。

這麵子,總不能不給吧?

看墨玖柒那眼巴巴的眼神!

咦?

墨玖柒的衣服怎麽鬆鬆垮垮的?

腰帶!

風文冉折了回去,將腰帶藏在了袖子裏麵,而後牽著墨玖柒的手下了車。

一路上,接受到了很多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風文冉表示:麻了。

到了朝堂,風文冉將墨玖柒拽到一處角落,將手中的腰帶咬牙切齒地給墨玖柒係上。

而後狠狠地推了墨玖柒一把,讓他在前麵帶路。

別問她為什麽主動給墨玖柒係腰帶,問就是墨玖柒磨磨唧唧的太能叭叭了。

墨玖柒看著腰上的腰帶,嘖嘖嘖……

嘴上說著不喜歡,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墨玖柒心情很好的走在風文冉的前麵。

進入了議事堂,風文冉暗自感慨,有錢就是好,看看這金碧輝煌的朝堂,但也不敢多看,風文冉頭低低的。

可不一會兒,好奇心太重了,風文冉抬起頭,看向坐在九五至尊之位的雲痕若辰。

今日的他,和那日的他,完全是兩個麵孔,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透露出上位者的威嚴,一雙桃花眼,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朝堂下的人。

這樣的他,真的好像蘇亦卿,真的好像……可也真的好想……真的好想……殺了他。7

“有事起奏,無事嘉獎。”張太監尖尖的嗓音頓時響徹了整個議事堂,風文冉思緒回籠。

等了片刻,沒有一個人上前。

張太監看了眼雲痕若辰,雲痕若辰點頭,而後就開始嘉獎。

風文冉看著一個一個上去領封賞的人,每人手裏麵都拿了一疊銀票,而且她看到了許多陌生的麵孔,接著,她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遺世而獨立,眼神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似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在他在意的範疇。一身白色的錦衣,勾勒出他的身形,手中一把折扇,有以下沒一下地在手中輕拍,清朗的麵容,宛若謫仙。

許是注意到了風文冉打量的目光,宮澤遇挑眉,看了一眼風文冉,笑了,是諷刺的笑。

風文冉被這一看,收回了目光,“風文冉接受封賞!”

張公公喊道,風文冉立刻回神,上前去接受嘉獎,看著手裏麵的銀票,心中美滋滋的,這下跑路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