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苒見許南之的語氣如此鄭重,斟酌了片刻後,她還是應下了。
許南之這次約她見麵的地方,依舊是和上次的那間咖啡廳一樣,貴氣的星級會所包廂。
“小苒,你來了呀,這些都是廣式最經典的早點,快過來嚐嚐!”
李舒苒一開門,許南之就殷切地幫她拉好椅子,招呼她坐過來。
看了眼桌麵上,那平時她隻敢在短視頻裏看看博主吃播,現實都不敢想貴的嚇人的精美早點,李舒苒禮貌的搖搖頭,看向許南之,委婉道。
“不用了,我在家吃過了,對了,你找我來,什麽事?”
許南之見李舒苒對他,如此疏離客氣,示意周圍的服務人員都退下後,有些頹廢地看向她,歎了口氣。
“小苒,從小到大,你是知道的,我隻有你這麽一個親近的人,所以……你對我,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李舒苒見許南之,又開始七扯八扯那些沒用的,嘴角抽了抽。
這人現在她是不了解,可學生時代,他可是有著讓她無比羨慕的,待他特別好的家人,還有數個願意追隨他的好哥們。
竟然還好意思在這睜眼說瞎話,把自己搞得好像是救贖文裏淒淒慘慘的男主。
“許南之,我很忙,你如果沒別的想說的,那我先走了。”
對於一個之前已知她結婚,卻非要她離婚和他在一起的男人,李舒苒很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看向李舒苒那越發冷熱的臉,許南之沒想到這招某乎上,說是最好用的撩妹手段,居然失策了。
“不是,小苒,我確實是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是這樣的,你哥和你父親,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你之前打工的奶茶店,老板是我。”
“他們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要我給他們一筆錢,就告訴我一件對你來說,至關重要的消息。”
“我怕這二人手裏,真有什麽會傷害到你的東西,就給了他們一筆錢,然後他們就和我說,你母親出事了,需要賠償對方三十萬。”
李舒苒沒想到周德福和周金茂父子,會這麽無恥的找上許南之,把這事,當作賺錢的籌碼,賣給他。
“這倆人,真是王八蛋,我李舒苒,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麽,這輩子怎麽遇上了他們!”
李舒苒明顯被氣的不輕。
“許南之,你給了他們多少錢?畢竟這事,你也是因我而起,我以後會滿滿攢夠錢補給你。”
雖然李舒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點莫名背鍋的感覺。
但是許南之說到底還是出於擔心她,要是沒有她,他那麽精明,也不會上這二人的當。
“不過,許南之,以後這二人再和你說什麽,你千萬不要再被他們騙了,這倆人是屬於一點底線都沒有的,什麽荒謬可惡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許南之見李舒苒很顯然是信了自己說的,他連忙拿出了一旁早就備好的一張卡。
“小苒,能從這父子倆知道這個消息,我覺得花點錢很值,也很慶幸知道了。”
“這卡裏有三十萬,小苒,隻要你和我在一起,它就可以立馬為你解燃眉之急。”
說到這裏,許南之見李舒苒一臉詫異地看向自己,他默默地歎了口氣。
“小苒,其實憑借我們的關係,這三十萬,我不是不可以什麽都不要求的借給你。”
“或者是白給你,對於我來說,都不算什麽。”
“但是,小苒,你別恨我趁人之危,因為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有機會和你在一起了。”
“我太愛你了,你那窩囊廢老公,根本就配不上你,就比如這次。”
“不管他知不知道,都幫不上你,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焦急。”
“這樣的男人,你讓我輸給他,我實在是不甘心,也不放心你和這樣的男人繼續過下去。”
“所以,小苒,我寧可你現在恨我,也想無恥的用這個要挾你一次。”
說完,許南之便將那張裏麵存有三十萬的卡,推到了李舒苒麵前。
“小苒,收下吧,和那種窩囊廢徹底告別吧,我才是你的新生。”
望向許南之灼熱的注視,李舒苒卻並沒有去接那張卡。
“許南之,我不會和我老公離婚。”
“他是沒有你有錢,可是他懂得尊重我,尊重我身邊的所有人。”
“包括你在內,他從未在位置全貌的情況下,詆毀過你的半分不是。”
“這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媽的事,我會再想辦法。”
李舒苒淡淡的說完這句,就出了包廂。
走到樓下時,看向被大廈壓抑的密麻的快要看不到的天空,李舒苒深吸了一口氣,但多少還是感覺呼吸裏有股很灼痛的感覺。
畢竟和許南之,心裏也是真的把他當成過很在意的朋友。
她雖然知道,自己不能怪對方,明知她有需要,還想著趁人之危,畢竟誰都有為自己爭取利益的機會不是?
但是想到學生時代,但凡遇到和許南之相關的事,她都是無條件付出。
甚至有一次許南之毒蟲咬傷,是她傻傻的效仿電視劇上的做法,不顧危險,幫他吸出帶毒的血,他才等來了救護車的救治,心裏還是難免覺得寒涼。
等李舒苒回到家,沒想到一開門,就對上了付聿安擔憂的看過來的視線。
“付……付先生,怎麽了?”
付聿安看向剛剛進來,宛如一隻被澆灌的很慘的落湯雞的李舒苒,淡淡的歎了口氣。
“李小姐,這話……該是我問你吧?”
李舒苒顯然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進來時,很顯然忘記表情管理了,一定很狼狽。
“不是,付先生,我……我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但你別擔心,我自己可以解決。”
李舒苒這個反應,和當初鄭清顏察覺到她當時神情不對,詢問後得到她回答的反應一樣,早就猜到了不喜歡麻煩人的她,會是這個反應。
好在付聿安自從那日鄭清顏說了李舒苒,似是有心事後,就派人調查了下這事。
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他並沒有去追問李舒苒,反倒是像是信了地點頭。
“好,那我就放心了。”